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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受盟主重托,实难辜负,一切还需以大义为重。”
万雪尽冷冷地:“大义,便是平衡吧。”
兰陵绪平静,“然。”
众人沉默,江余晚叹息一声:“江湖之大,不容私情。”
李如雪拭了拭眼角,“可小羽姐姐又不是江湖中人,为何还要如此遭罪?”
兰陵绪扎下最后一根银针,负手站起,踱步慢慢走到窗前,“没有人能逃掉身份……”
他的声音淡薄而悠远,“而当你知道‘江湖’二字时,你便已身在江湖……”
兰陵绪已经吩咐过,说丁小羽要再过几日才会苏醒。素清给她喂了药和汤水,便端盘出去了。丁小羽依然痛苦地睡着。
夜风吹开窗户,房内又多了一人。他依然美过月华,神情疏离,高贵如斯。
九方漓容踱到丁小羽床前,伸手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背部朝上。丁小羽呼呼喘气。他抬腕点了丁小羽两处肩胛骨,再输着真气从她后颈一路划过,然后收手沉气,将丁小羽翻回原样,神态淡定地坐到榻边。
“师父!”丁小羽从梦中惊坐而起,一把抱住九方漓容。
九方漓容始料未及,手出于本能地卡在她的脖子上,一切只瞬间而已。
甜美的睡颜靠在胸口,丁小羽微微皱眉,样子没有半分恶意。九方漓容的手轻缓地收回,挑着长眉看着吊着自己脖子倚在怀里的人,唤:“小羽。”
眼帘微动,长长的睫毛下张开一条缝隙,丁小羽慢慢睁眼。意识逐渐回转,她盯着眼前的人,觉得眼熟——
“九方——咳咳,咳……”她惊叫引起咳嗽,从九方漓容怀里跳开,呼哧哧地喘气,“怎,怎么是你?!”
九方漓容真诚地笑了:“怎么不能是我?”
“也是,要杀我的人,当然该在这里……”丁小羽冷冷环顾四周,不待他说什么便又开口:“我睡了很久?”
九方漓容也不是太放在心上,本就是要她的命的。“听说有四天。”伴以间歇性的狼嚎鬼叫。
“听说?……”她微微惊讶,但片刻便想通像九方漓容这样的人,必然是眼线遍布的,也没有多做口舌,只是点点头伸出手,“毒快发了,解药。”
九方漓容从瓷瓶里取出一颗白色药丸放在她手上,“毒发的时候吃,就会有效。”
丁小羽一下子愣住,盯着那枚药,又看向九方漓容,嘴角的笑容少有的失去了温度:“你的意思是,等到我腹如刀绞了,再吃下去,再疼上一会儿,就不疼了?”
九方漓容面上平静地点头,心里却有些不顺,这女人今日奇 怪;书;网。
丁小羽的笑容更寒起来,突然拉过九方漓容的手,把那枚药丸又放回他手上,一字字地说:“你走吧,把窗户带上。”说罢掀被盖好,又窝回床上,背对九方漓容。
九方漓容怔了良久,那粒药丸就那么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黑暗的房间中,丁小羽沉静地声音从棉被里闷闷地偷出来,“九方漓容,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梦魇,将会贯穿我维时不多的余生!”
第二个任务
从来没有哪个棋子能这样面对他的恩惠。
九方漓容没有动,这样的情况在他长达二十五年的人生中从来没遇见过。他皱眉道:“起来。”
“我不。”丁某人牛劲上来了。
九方漓容笑:“那现在死?”
被子里的人冷哼一声,不做言语。
下一秒,丁小羽被人提着衣服后领完全拉出被窝。九方漓容把她提到面前,完美旳容颜移近丁小羽,两人鼻尖挨着鼻尖,呼吸拂在彼此脸上。丁小羽亮晶晶的眼睛睁得老大:“放手。”
九方漓容没笑,学着丁小羽的口气:“我不。”
丁小羽气结,气呼呼地摊开手:“把那块玉佩还给我。”
九方漓容偏了偏头:“扔了。”
想也知道你是这种人。丁小羽没好气:“那现在死吧。”
九方漓容轻笑一声:“决定权不在你。”
丁小羽怒了:“妈的你到底杀不杀!”
唔,回归正常了。九方漓容松手,丁小羽又跌回床上。他道:“现在不杀,等拿到天女再说。”
丁小羽恶狠狠地挥着拳头,咬牙切齿:“要拿自己拿!别烦姑奶奶!”
九方漓容摸摸鼻尖,平淡地说:“丝言,丝行,激光枪。”
丁某人眼睛都瞪红了:“你这贱人,威胁我!”
九方漓容十分无辜:“我特地赶来把你从梦魇里救回来,却成了贱人。”
丁小羽冷笑:“僵尸就是脸皮厚,明明是兰陵绪把我医好,怎的变成了你!”
九方漓容睨她一眼,凤眼微虚,勾唇浅笑:“兰陵绪……那倒也是。”
丁小羽愣,这口气怎么像在说垃圾似的……那么古怪……
九方漓容起身,玄袍衣摆翻落,长身玉立:“我走了。”说罢便往窗子走去。
“九方。”丁小羽出声唤。
九方漓容回身:“怎么?”
丁小羽说:“墓穴的奇门阵里,我幻听,听见你说反正也没有解药,现在死了也痛快些。”
九方漓容一顿,又笑:“你倒会胡想。”解药么,确实没有。
丁小羽不理,有道:“不要扔我的激光枪,师父送的。”
九方漓容点点头。
丁小羽又说:“不要杀丝言丝行,她们从前很照顾我。”
九方漓容微笑:“看你表现。”沉默,丁小羽看着他,眨眨眼睛。
“九方。”
“嗯?”
“有空就要来看看我。”
“你又不是我远嫁的妹妹。”
“你当我是寄养的小猫吧……”
“看猫派雁螭来就行了。”
“谁啊?”
“把你扔海里的那个。”
“……我不,就你来。”
“我那么闲么?”
“我比你忙,我都要死了。”
“都要死了我还看你作甚?”
“你……”丁小羽气结,“你就当同情社会底层的民众不可以么?”
九方漓容微笑:“我不做没用的事。”虽然不知道社会底层是什么,但估计和丁小羽一样上不了台面。
丁小羽说:“我至少知道你可以杀我也可以留我,也知道对你有什么作用,但和他们在一起,我每天都担心会被推出去斩了成全江湖大义。和你在一起虽然心要跳得快些,好歹是踏实的。”
九方漓容没说话。他踱回来,左手掐起丁小羽的下巴,右手把那粒解药摁进她嘴里。
丁小羽挣扎:“现在吃了又没用!”
九方漓容平静地很:“有用,压制毒性,不会痛。”
丁小羽急:“你刚刚明明说——”
“我骗你的。”
丁小羽石化。
九方漓容道:“我走了,自己小心。”
窗户带上,这回真不见了。
丁小羽闷闷地对着空气道:“九方,不带这么玩人的……你要记得配解药呀……”
窗外月下,九方漓容立在细窄的木制围栏上,瞥瞥身后丁小羽的窗扉,目光深沉。尔后,玄衣迎风翩飞宛若惊鸿,施罗花香消弭在盛放的桂菊气息之中……
清晨,江余晨和李如雪从后院里摘了新鲜的菊花瓣回来,在前厅里听几个前天晚上来复剑城的客人说,银杏酒楼有秋节诗会,就在第二天晚上。两个女子挺开心,想要去看看,毕竟这十几日来舟车劳顿,难得几日清闲。
她们来探望丁小羽,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两人大惊,以为是昨天夜里有贼人来将她掳走了,李如雪大叫着跑去拍细细的房间,屋里也没人。
“别拍了,”兰陵绪从自己屋里走出来,“她一大早带着细细去赌钱了。”
江余晨惊:“不是说还要过几日才醒么?”
兰陵绪耸肩:“她体质本就异于常人,我听见她脚上的铃铛响,然后叫细细把那包钱带上。”
李如雪道:“不都有三万两黄金了么,怎么还去赌?”
“赌钱对于她来说是花钱的方式之一吧。”兰陵绪不置可否。
江余晨问:“不跟去看看,万一被当成天女抓了呢?”
兰陵绪摇摇头:“她的衣服送来了,穿男装去的。”
丁小羽两天都没有运动,她赚钱去了。到第二日中午她再回迎宾楼时,江湖上最大的周记钱庄里已有了十万两黄金存入“丁小羽”名下。无影楼一日间接到了数封订单,点名要丁小羽项上人头。但没有人知道此人住在何处,每次赌毕,总有一个蓝衣公子来接,轻功十分了得,一晃就不见了。
丁小羽总觉得,兰陵绪如果在现代,坐出租车司机最合适了,保质保密。
天气已经冷下来,丁小羽不仅自己去购置了许多御冬的衣物,也给一行众人买了些。江余晨和李如雪看着新裁的粉缎锦袍十分欢喜,一连谢谢丁小羽。丁小羽心怀鬼胎地趁机打出友情牌。傍晚时,薛胜和莫云琦表示不参加年轻人的活动,于是五个人便向银杏酒楼行去。
一路上丁小羽都盯着万雪尽看。
撇开九方漓容那妖精不说,她还真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今日专挑了贵公子的衣饰给他做了一套很值钱的衣服,丁小羽反复表示自己穷得只剩钱,全为报答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