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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玉翘洗好面,他也借着水泼在脸上,洗了两把,又用棉巾擦拭了,听她这般问,点头道:“这事拖不得,快刀斩麻最好,昨晚老祖宗倦怠,未能禀明,恐夜生变故,逐一大早就去堵门。”
听他这般说,玉翘忍不住笑了。碧秀也憋着笑,端了残水挑帘出了门去。
。。。。。。。。
老太君人生悲喜数十载,尝过府门鼎盛之福,也历过白发送黑发人之痛。如今年纪大了,虽渐不管事,却也是个揣着明白当糊涂的主。
她冷眼旁观周府日益显出寒酸落败之相,大媳妇色历内荏,贪权婪财,二媳妇欺软怕硬,胆小懦弱,三媳妇明哲保身,不参世事。四媳妇。。。。。。她心里徒生几许复杂悲意,若振威的娘还在,今断不是此番局面,也不用她这两鬓斑白的老婆子坐在此,气得心肝胆颤。
门边有响动,抬眼望去,是振威携着玉翘而来,到底如今有了女人疼,穿着苍青色锦缎袍子,精绣起花八团图案,听说孙儿的衣裳皆是孙媳亲手缝制,果是名不虚传,把他衬得高大英挺,气宇轩昂。而小娘子一身杏衫蓝裙,偎在振威身边,娇美动人的很。
也就这当儿,玉翘不落痕迹已扫了一圈,该来的皆都在,吃茶的,私语的,默默的,坐的满满当当。老太君依旧端坐榻上,面容严肃,眼底一片冷冽。
风水轮流转,瑞珠曾跪过的地方,如今却跪着张可儿和周振寰。
她未曾细想,暄哥儿却蹦跳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红枣糕,献宝般递到她面前,眼神讨好:“四娘娘,这个给你吃!”
玉翘还未答话,周振威挑眉眯眼,大手一伸,暄哥儿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个手中将热糕拿了,三口两口竟吃进了肚里。
这个四叔叔实在欺负人!他舍不得吃,拿来给四娘娘。四娘娘喜欢他,定会分一半给他。可现在,四娘娘没吃到,他也没吃到。。。。。。。
到底小孩心性,越想越委屈,撇撇嘴,眼里泪花花地乱晃,鼓着腮就要哭。
三夫人忙上前来把暄哥儿带出房去,玉翘瞪了周振威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偷拧他一下:“你干嘛要把个孩子惹哭,坏死了!”
冷哼了哼,周振威面不改色:“这么小就觊觎我的娘子,还得了!”
“你。。。。。!”玉翘抿起小嘴儿,懒得理他,径自至老太君面前行礼请安。
即免了礼,老太君拉她挨着自己在榻沿边坐了,上下打量了下,才温和的问:“身子可有什么不适么?要么请李太医来帮你瞧瞧?”
“谢祖母关怀!昨夫君从他人手中得了解毒药丸,喂我吃下。现已大好,多歇息些日子即可!”玉翘笑回,让她说是和夫君水深火热一宿解的毒,实在难启齿。
周振威眼一睐,看看她一撒谎,就粉透透的小耳垂,这个小骗子!
第一百八十章 自食恶果(2)
老太君见玉翘这般说,放下心来。
沉沉看向周振寰、张可儿二人,嘴唇蠕动了下,待要开口,却溜眼看到了二媳妇,巧着她也溜眼过来,四目相视,见她满脸通红,老太君冷笑道:“你老爷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露面么?”
二夫人恰被问到痛处,拿出帕子拭泪:“早派人去请了三四趟,被小粉头迷的没魂,只传话过来,儿孙大了不由爹娘,一切但凭老太太作主,他无二话。”
“我呸!”老太君狠啐了一口。转而看向周振寰,见他一副精神萎靡的可气模样,忍不得骂道:“在这府里原本讲起来,孙辈里,你还是个有出息的,萤窗苦读数载,金榜题名,又当朝谋的官事,照理说来,也算平步青云,一路顺逐。此次招你回京归府,得娶新妇,如若夫妻和美,诞下一儿半女,再把你这苦命的老娘好生孝顺,这日子该是过的多好!哪怕你想再娶个妾,纳个姨娘,也不是不可的事。”
玉翘听到这,朝周振威瞟了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味。
周振威唇起抹浅笑,从摆小几上的茶果盘子里,择了枚黄莹莹,湿渍渍的腌杏,就递到了她小嘴边。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管不顾的。。。。。。!
玉翘晓得扭不过他,索性微启着唇含进口里,顺便留给他指尖一个牙印。
好酸。。。。。。!玉翘噙着腌杏,蹙起了眉,皱皱鼻,这厮,决计是故意挑了枚最酸苦的喂她。
逐不理,听得老太君继续叱责道:“你看你现弄的,死的死,伤的伤,还把下流心思用到自家人身上,可是被猪油蒙了心窍?连廉耻都一并忘了?”
周振威面庞肃冷,嗓音带着狠戻,此时开了口:“堂哥一再将我娘子垂涎,就休怪我无情无义,你在台州为官做的那些个事,就以为山高皇帝远,无人知晓么?我已查得清楚明白,一桩桩,一件件,只等禀明平王后,削你官职,发边充军,好生自省去!”
周振寰脸色大变,仔细打量周振威的神情,并无儿戏,恐惧由起,又看看张可儿,心一横,指着她匆辩道:“祖母、四弟冤枉,孙儿虽钦慕弟妹,只想想罢了!给天大的胆都不敢做龌龊的事,昨之行为皆是受了此恶妇挑唆怂恿,一时鬼迷住心窍。并不是我本意。”
老太君不理,又看向张可儿,气不打一处来,严声斥责:“说起来你是个官家女子,诗书礼仪皆通,素日里瞧着虽有些傲性子,却也懂理明大义的。怎能想出这般毒计戕害妯娌?枉我这般怜你,想将府中部分事务交于你打理!却是看走了眼。”
张可儿晓得周振寰无耻,却未曾想过他竟这般翻脸无情,将所有罪责皆往自个身上推,一时气怔,想想示弱哭道:“可儿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一妇道人家,嫁夫从夫,总是三从四德,讲贤惠二字。他要如此,逼着我行事,我总是怕他的,实在是不得已儿。”
“一个并不是本意,一个是不得已儿,你夫妇二人可真是绝配。”大夫人往日受张可儿不少气,此时自是幸灾乐祸,朝玉翘看去,很是心疼说:“那活该我们玉翘白吃哑巴亏么?她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的遭这个罪,如若昨夜里振威不警觉,现想想,我都吓得一身冷汗呢!”
此言一出,想着玉翘素日温柔和善,又都或多或少受过她的恩惠,众人皆义愤填膺,纷纷将他二人指指点点,怒声嗔怪责骂。
二夫人对周振寰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恨得牙痒,转念一想,老爷宠着小粉头,早将她遗忘,如若这唯一的儿再有个好歹,还能依靠指望谁呢!
这般思量,逐颤微微站起,至周振威面前,老着脸皮正欲求情,却被生生挡了回去。
周振威淡道:“二伯母勿要求我,有许多事你并不知,自我去洛阳公干起,堂哥就三番五次将我娘子纠缠,言语不堪,后又夜闯宅屋,欲行不轨,娘子警醒,令守院小厮将其教训一顿,我皆念一府亲人,咬牙退让,竟未曾想我退一寸,他俩进三尺,昨又色胆包天至此,孰可忍,孰不可忍,一切皆是他俩咎由自取,怨不得我!”
顿了顿,继续沉声说:“我娘子身娇体弱,哪曾受过半分委屈,如今我再不给她个公道,实枉为她夫君!”
二夫人见他说的绝决,知晓求他不得,只得转头看向玉翘,流着泪,却无从开口。
玉翘默默,二伯母素日待她尚好,可有些事情,触着了心中那道底线,是如何都原谅不得的。
她终面罩烟色,淡淡的摇头,说道:“伯母不知,太子即位,总是要整治官吏,严肃朝纲大显皇威的,堂哥犯的事除皇上赦免,求谁都已无用!”
此话一出,不只二夫人听懂了,老太君听懂了,周振寰及张可儿听懂了,连在坐众人皆心照不宣。
这周振威与玉翘果是夫妻同心,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滴水不漏,无论是从公至私,还是明面及暗里,将所有可通之路堵死,摆明就是要让周振寰及张可儿自食恶果,不得好下场。
恰此时,房外进来一丫鬟回话道:“内阁中书张大人过府,在二堂等候!”
“他倒来得正及时!”老太君脸一沉,由着竹兰伺候着整衣穿鞋,再扶着下得榻来,只吩咐周振威玉翘、周振寰张可儿、及大夫人二夫人随她去前堂,逐搭着大夫人的手,径自先往前走。
张可儿心擂如鼓,惊慌失措,她实不知父亲此时来周府所为何事,有种不祥之感油然而生,重重罩于她头顶,压得喘不过气来。
昨被关入院内,她想了一夜,从入坐听戏,嬉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