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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长出细细小小的嫩芽来,淡淡的绿。
往常这个时候,如果公务不忙,父亲会带她到这里捉小兔子,让她带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做宠物。
打马一口气跑出去七八十里,看马的鼻子不停地喷着热气,瑾娘和管事梁用检商量歇气。
梁用检从马背上跳下来,选了块向阳的大石头坐了,默默地看着远方休息了片刻,他起身仔细地检查着两个马的马掌。
瑾娘正贪看四周的风景,忽然听到远处山隘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黄土飞天,烟尘滚滚似一团龙卷风急速的刮过来,待那团烟尘越来越近,才渐渐看清,那是一个四、五十人的马队
马队并没有打旗号,马上几十条大汉清一色深黑的箭袖劲装,外面罩着暗红褐长披风,个个剽悍精干,却不知是什么来历。
眨眼马队停在他们的面前,马上人齐齐勒紧缰绳停住,似乎一个为头的人吩咐了句什么,一群人哄然散去,只留下几个人,驻马不前,似乎几人商议了一下,看了看梁用检和瑾娘,提马向一边寻个地方下了马歇息。
瑾娘等着梁用检牵马之时,听得一个声音轻声道:“却原来是男儿身,倒另有一番气韵。”
瑾娘回头一望,正看见两个年轻英俊的汉子在不远处一棵树下。
一个高些的笑容满面,乌黑的眼睛一眨一眨正注视着她,满眼欣赏,脸上的表情却是坦然的,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唐突。
当看到另一个人的时候,瑾娘神色大变,身体微微颤栗,梁管事立刻察觉到瑾娘的异样,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人坐在那里,旁若无人地仰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喝酒,衣襟大敞,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乱发飞舞如柳丝轻柔,剑眉朗目加之腰间长剑却又是英武不凡,神情却嫌有太多的懒散和冷漠,他随意的将一只脚高高撩起,懒懒的搭在那大石头上,那做派肆意张扬。
瑾娘百感交集,紧紧握着拳头,忙低头匆匆上马。
南公瑄,居然又在这里相见了,这个人依然和前世一般骄傲,也和前世一般让她恨不起来,就算是为他死过一回,见了面还是恨不起来。
眼泪悄悄流下。瑾娘不敢回头,手里却狠狠一记马鞭往后,甩得啪的一声空响,那马立刻飞一样的奔出去,梁用检忙打马追赶。
马蹄飞扬,一地黄沙顿时被撩起。
狠狠跑了一场,瑾娘慢慢平复了心绪,继续跟着梁用检赶路,虽说是累点,但到底不用和梁氏日日在一起,这让她心里很是快活和自在。
顺顺利利到了尚京,又顺顺利利的住下,半月后梁氏赶到。
这日清晨,随着客栈旁边那护国寺的晨钟敲响,瑾娘起身,在梁氏和翠儿的帮助下精心的装扮好了,又细心的将姨母和姨丈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一遍。
梁氏有点紧张,她的身份自是不方便贸然前去,将翠儿嘱咐了又嘱咐,又带了人送到门口,亲眼瞧着直到看不见影子才忐忑不安的回去。
马车是梁氏到京后特意在马车行花了不菲银子添置的,以后要出门的事情多了,没车总是不方便的。
那车是暗红油纸双层的顶,车厢四周罩着两层围子,外面是银红色素色的软毡子,里面是双层薄薄的粉色飞云纱四周遮挡了。
车厢里,高靠背的宽大座椅子上是淡紫色绣樱花的软靠垫,还有同色的锦绣樱花小抱枕,一个轻巧的红木雕花的小几。
今天日头甚好,春意融融的,瑾娘就让人勾起那银红的软毡,只将那飞云纱遮掩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崔府奔去。
翠儿一路上扒着帘子布往外面东张西望,不住嘴的议论着,瑾娘也不去管她,不用说也知道那街市有多么繁华。
耳边翠儿还在小声赞叹着:“到底是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单说这走起来一点也不颠簸的石板子路,也是咱们通州府比不上的。”
终于到了一座豪华大宅所在,马车停下了,崔府到了,梁管事下车去交涉,门前自有崔府的管事打点安排。
马车很快被引入街角一个侧门笔直进去,下了马车自然换轿子,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一座垂花门前,下了轿子,一帮婆子丫头们拥着瑾娘进了垂花门,只见两边是宽大的抄手游廊。
走过穿堂绕过一个红木雕花架托的大理石插屏来到后面的正房大院.这时一个容貌俊秀的大丫头笑着迎了过来,几个丫头婆子立刻陪笑赶着叫:“依云姑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大修很麻烦,可是写完后心里很踏实。
☆、前世同命运的她
瑾娘就知道这必是得脸的人,也不托大,停住脚步淡淡含笑看着这依云姑娘。
依云姑娘立刻抢上一步,一脸笑容的给瑾娘见礼:“给表小姐请安,我们太太立时就到,让我来先伺候着表小姐,请表小姐先用些茶点。”
瑾娘自然客气应了:“姐姐快别客气,免了礼罢,”
翠儿早机灵地将依云扶起,随手悄悄一个小包封塞依云手中。
几个人又拥着瑾娘往这正院里面去,只见正院向南一排高大宽敞的上房,上房前的宽阔的屋檐下面是几根落地柱子,朱红色的落地柱上并不再多加装饰,两头都细细地刷了漆,只是在柱子两端尽头碎碎的描了一圈黑色的云纹。
一色淡彩玻璃画的大窗子,乳白色织金的帘子,两边各色鹦鹉画眉等雀鸟。
院子正中一个精致的水池里金鱼穿梭,池子旁边铺着云纹的青石甬道,几株合抱粗的老树,院子四角各有一座花坛。
丫环带着瑾娘和翠儿却并不停下,直接上房旁边东头第一间厢房进去。
进得房来,正面黑漆嵌玉的太师椅上铺着朱红锦绣褡子,中间的小几上摆着碧玉鼎、香盒。
靠墙两旁的高几上摆着两盘青松盆景,脚下铺着剪绒的朱红底子月白色团花纹的羊毛地毯。
那太师椅的上首,一个中年美妇微微含笑的坐在那里。
这妇人丰满娇美,却又不失端庄雍容,满头黑亮的青丝梳成个如意发髻,一只斜插在发髻上的攒丝嵌钻石的小梅花钗是头上唯一的装饰,耳朵上是一对小指大小的东海珍珠吊坠,上身穿月白色祥云纹的缎子小袄,下面一条及地的暗红色缀小碎钻的褶子裙,整个家常的打扮,却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看她那与自己母亲几分的相似,瑾娘立刻明白这妇人的身份,立时口称姨母,盈盈跪倒。
看她那与自己母亲几分的相似,瑾娘立刻明白这妇人的身份,立时口称姨母,盈盈跪倒。
崔夫人早将将瑾娘一把扶起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瑾娘:“还是第一次见着,没想到也有这么大了,真是长得像你母亲,可惜……”
瑾娘脸色也黯然下去,一对冤家,母亲去的早,姨母再和母亲生疏,也到底是连了骨血的,一时感慨,居然无话可说。
瑾娘知道,姨母和母亲是因为父亲才最终翻得脸,但是具体如何家里的人都讳莫如深。
崔夫人看着瑾娘,和自己一样,居然也选了一件月白色的上衣,衣料却是平凡,系了条粉色的长裙,头上只一根细细的珍珠发箍,愈加显得青丝如墨。
通身装扮虽然简单却很是婉约且她始终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一脸恬淡温润的笑意可人。
看她那与自己母亲几分的相似,瑾娘立刻明白这妇人的身份,立时口称姨母,盈盈跪倒。
崔夫人早将将瑾娘一把扶起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瑾娘:“还是第一次见着,没想到也有这么大了,真是长得像你母亲,可惜……”
瑾娘脸色也黯然下去,一对冤家,母亲去的早,姨母再和母亲生疏,也到底是连了骨血的,一时感慨,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此时就有人禀报说几位小姐到了,瑾娘忙起身站定。
听得一阵环佩叮当,门帘一掀,就进来三位华服锦衣的小姐进来,身边四五个丫头婆子簇拥着,瑾娘一眼就看了她,三娘,果然还是那张精致清秀的脸,只是略略的廋了些,只是不知道此刻的她是不是已经定了亲。
两世为人,这是第一上姨母家作客,她知道,自己这姨母只得两个亲生女儿,嫡长女未满周岁就死了,嫡次女崔慧茹,正是如今被醇福郡王王妃认为义女,请旨太后敕封的长安郡主,这几位应当都是庶女了。
瑾娘的笑意就更浓了,虽然这几个妹妹穿得光鲜,可看她们见自己姨母略显拘谨和畏惧的光景就知道,三娘更是如此,只怕姨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