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走了,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
只是,要走就走,看他这副样子,这副和他无关的样子……
哎,就算走都不打算和她说一声么?
“没什么……”她掩住嘴角的苦涩,“这次的事多亏了温当家了,否则我们纪家恐怕也保不住了。我知道她之所以出手救我们都是看在你的面子,所以我得好好谢谢你。”
她一下子客气起来倒叫他无所适从,他试探性的提了一句,“可惜还是没把萧狄救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钱也不是万能的。温家有钱,可萧家也不差,温当家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萧家的。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你别自责了。”
她这副口气俨然是把萧狄当成了自家人,他双手撑地一使力就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想拉她一把,“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看着那双他伸出的手,蓦地想起温良玉对她说过的话,将脸生硬的别过去,“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
他的手僵在半空,也罢,他何必留在这里讨人嫌?
呵,走了个萧狄,真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曲终,饯别,幻梦
陷害别人也是要费一番心机的,萧夫人在这一方面还是很有远见的。萧家家大业大,想陷害谁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所谓的证据,上下嘴唇一碰就可以糊弄县官,而县官连个“不”字都不敢说。不过,萧夫人并没有把力气省在此处,她诬陷萧狄之前可是做了精妙的部署,有了这番布置,就算京城来人彻查此案,萧夫人也占个“理”字。
温良玉受谢元修所托,在官府打通了关系,事情最后闹到州府那里,上头连京城的名捕都请来查案,可是查了三个月也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没法子替萧狄翻案,也没法将萧狄抓获归案,这案子最后就那么不了了之,最后查案的捕快都回了京城。 官家的人一走,碧溪村就清净了不少。而就在明天,碧溪村最后的几个外乡人也将踏上归途,过了明天,碧溪村又会重归平静。
村长晚上为谢家设宴,一方面是为了饯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谢家父子在碧溪村的这三年无偿救了不少人。
由于碧溪村的大部分人都受过谢家的恩惠,所以前来送别的乡亲不在少数,村长本来只是每一家邀请了一个人参加,最后来的人数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期,颇有些人满为患的感觉。
村中人设宴,街坊乡亲都会前来帮忙做饭,宋玉便是那些帮着煮饭的村妇之一。
厨房里的几个村妇边忙活边闲聊,因为纪家是和谢家最相熟的,所以宋玉反而成了这番讨论的中心人物。
“这谢大夫一家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一个妇人遗憾的叹息道,“说实话,我觉得啊,这镇子上大夫的医术都没有谢大夫的医术高,上回我家娃娃发热好几天都不见好,我家那口子背着他去镇子上医馆看了好多回都不见好,想去赵道长那请道长做做法,可是又没有那么多银子,最后没了法子才去请了谢大夫。你猜结果怎么着?那天谢大夫不在家,是小谢大夫随便开了几服药,喝了两幅就退烧了。你说,这儿子医术都那么好,那谢大夫医术岂不是更了得了?而且啊,谢大夫家收的诊金还很少,谢大夫走了,去哪里找医术好又便宜的好大夫啊!”
此话一出,大伙纷纷回忆起这三年来谢家父子悬壶济世的点点滴滴。谢家不走众人感觉不出人家的好,人家要离开了,众人开始惋惜怀念起来。宋玉也叹息连连,若说好处,受了谢家最多好处的就是她闺女。谢家那小子动不动就给自己闺女送补药,愣是把她骨瘦如柴的闺女吃的越来越水灵讨巧了,气色好了,整个人都变美了。
“诶!我说纪大嫂,不瞒你说,我看你们家闺女和小谢大夫走得那么近,我还以为你们两家能成呢!”又有一八卦的妇人推搡宋玉,贼兮兮的问道,“桑田都十三岁了还没定亲,我还以为是许好了人家,原来许的不是谢家啊!”
宋玉啐了一口,“你胡说什么呢!”
这种事关女儿名节的大事也拿来胡说,宋玉有些不乐意了。不过她不满归不满,却说不出几句辩解的话,因为她曾经也是那么以为的。村子里那么多姑娘,怎么谢家那小子就独独和自己闺女往来甚密呢?她虽然管教女儿并不严格,可也不会允许自己家的黄花大姑娘整日和一个小子混在一起,她不多做干涉,算是看重了谢家小子人还不错,若是最后能成了倒是好事一桩!可谁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事没定下来不说,在村里人眼里还没落下好名声。这下谢家小子走了,他们家姑娘的婚事可怎么办啊?
她曾经还嘲笑肖氏机关算尽误了女儿终身,如今的她和肖氏有什么区别!
宋玉心里愁啊!
村宴毕竟不比京城,不论是排场还是菜色。谢元修看着一盆盆被端上来的大乱炖,扯扯嘴角,拿起了筷子又放下了,而谢贤倒是饶有兴味的拿起筷子,把眼前几个大盆里的菜一一品尝了一番。
村长坐在谢贤和谢元修的中间,先给谢贤到了一杯酒,又把酒给谢元修满上,随后自己站了起来,举着杯先干为敬。
至于村长说了些什么,谢元修已经没有兴趣去听了。他知道,村长如此盛情款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如此的感恩戴德,而是因为前些日子来碧溪村找他们的人或多或少露了富贵,所以才引得村长开始尽心巴结。
说是别宴,看他可眼前这帮人压根就不熟悉,换句话说,这七八桌酒席上的人他都叫不出几个人名。
聚散之所以为聚散,有聚才有散,在这个地方,与他相熟的不过是那一人,也只有那一人。
真说不舍,也只有那一人罢了。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也仅仅停留在那一人身上。
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正要离席去找她,却被秋香秋雨拦住了去路。
秋香亲自为谢元修将酒满上,秋雨自从萧狄出了事已经很少露面,此刻突然出现想必也是顾念他们之间的师生之情。
短短三年,秋雨的温婉顺从变成了低沉唯诺,秋香顽劣的性子也有所收敛。而此时,秋香眼里充盈着泪花,豪迈的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看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秋雨斟酌片刻,敬谢元修道,“秋雨谢过先生授业解惑之恩,先生拳拳相授之情,秋雨无以为报,望先生日后珍重,期待有缘相见。”
秋雨言罢,七岁的秋香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到底是孩童情节,席上的大人见此一幕忍不住调笑道,“瞧瞧,瞧瞧,都说纪老二家的二姑娘顽劣,她长那么大我还头一次看这皮丫头哭呢!小谢大夫可真有一手啊!”
又有人道,“听说小谢大夫有一阵教纪家这几个丫头念书识字,我记得还有个谁……”说着,有人就对纪声言说,“老大,快叫你们家闺女也来敬小谢大夫一杯啊!”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谢元修发现他一直注意的那个人不见了。
~~
其实把纪桑田找出来并不是一件难事,纪桑田常去的也不过就是那几个地方,挨个找一遍谢元修也能蒙上了。
桑田坐在柳岸边上,怀里抱着个小酒坛子,虽然是望着清风明月,却一点没有对酒当歌的雅致,反而生了一种借酒浇愁的哀怜。
她说不清道不明心里的滋味,只觉得自己有了今日都是咎由自取。她仗着自己是个见多识广的穿越人士便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并没做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她心里偏生出一股子优越感来。只要她出马,就没什么搞不定的。
若说这心态放在别处也就罢了,偏偏还用在了感情上。
她就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以为她想得到的都可以得到,包括别人的心。正是因为这样,她放纵自己轻而易举的喜欢谢元修,又放任自己将这异世源于“聊得来”的喜欢变成了爱。到了如今,对方挥一挥衣袖就要离开,私底下都不知会她一声,她可是丢人现眼丢大方了。
从始至终,自作多情的都是她,迷途深陷的也是她,可是明明是知返的时候,她怎么收不回来了呢?
覆水难收。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举着坛子往嗓子里灌酒,虽是她第一次喝酒,可是却没有一点不适,还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偷拿了一坛?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坐在她身边的,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月光打在他脸上,更显得他鼻梁英挺、眉目如画。
波光粼粼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