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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想太多。”他拍拍她的手背,“如果是男孩,母后肯定比谁都上心,她要能把孩子养废才叫奇迹。”
夫妻俩夜深人静时说着悄悄话自有一番常人难以体会的温情,白日的喧嚣过后,这段日子是他们独享的。
兰倾旖看着殿顶白石,心情挺好,盖着被子纯聊天的感觉真是不错。笔触温情皆是诗,身边都是他独有的兰芷芳桂香气,幽幽漂浮在她身边,令她觉得此处安心是吾乡。
闻人岚峥侧头看着她清丽的侧脸,唇角掠过淡淡笑意。他贪恋着她的气息,让他可以毫无防备地入睡,从内心深处感到静谧安心。
“看你现在操心这么多,我还真难以置信你原来是不喜欢小孩子的。”他心想女人果然都很善变。
“谁跟你说我不喜欢小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兰倾旖反问。
“你喜欢?那你还当初还和我死犟着用药?”他觉得难以理解。
“那时候只是觉得即使怀上也未必被他的亲人所期待,何况谁也治不了政治病。”兰倾旖神情淡漠,看不出她内心情绪。“而且我也没信心自己能做个好母亲。”
她自己的童年过得艰苦紧绷,很多事她没经历过也不懂。她怕自己忍不住拿往事做范本要求她的孩子。
他心中酸软,挑起她的发在指间把玩,“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嗯?她呆了呆,不解地盯着他,双唇微微张开,粉润如枝头桃花。无心的诱惑更撩人心怀,他低笑,俯首吻上她柔软如落樱的唇,良久,两人额头相抵,他若无其事地笑笑:“哪个女子不是从初为人母过来的?你以为别人一开始就有经验?你有这认识,就有一半可能做个好母亲。”
温软的呼吸拂到脸上,微痒,她却觉得心里很暖。“谢谢。”
他这次觉得受之无愧,“你看开就好。”
天马行空地谈过不少,满怀欣喜期待的夫妻俩精神奕奕,叽叽咕咕说过半夜的闲话才安睡。
第二天兰倾旖依然是睡到自然醒,她醒时已是半上午,用过早饭后直接奔向明寿宫。
太后已让步,那她也得让。请不请安不重要,最起码态度要表明。
她没想好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太后,两人多少都有点不自在,也没什么心情深入交谈,寒暄两句就散了。
请过安后她就关上凤仪宫大门,安心养胎哪也不去。连素来亲近的含辰宫、永昌宫都不再踏足。
天气渐暖,园中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她每日看花看景好吃好喝,吃后睡睡后吃,醒着的时间绝大多数用来散步活动,将生活圈子圈定在凤仪宫中,圈外天翻地覆也不关她的事。
晴空耀目,碧蓝如洗。
这日闻人岚峥下朝后来看她,告诉她殷凤辰已回国。
“兰台宫派人送过密信?你没打探过内容?”兰倾旖转头看窗外金灿灿的阳光,心神微远。
“不用看也知道是婉拒书信。”闻人岚峥摇头,“何必多此一举引温九箫反感多生事端?”
“你可真信任他。”兰倾旖表示她对男人的想法无法理解,他们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吗?怎么都还这么相信对方的人品?
闻人岚峥失笑,他总不能说温九箫看他不顺眼是因为她吧?自家女孩被别人拐走总归都是愤愤不平的,看开就好。
“宣国那潭水也深得很,与其换个环境从头开始,还不如把现有的一切经营好以不变应万变。要我说,他回绝也好,免得将来里外不是人。”兰倾旖喝着花生核桃排骨粥,漫不经心地道。
就是不知道他有几分是为闻人楚楚,即使是不舍,也比毫无痕迹的好。
想到纠缠如乱麻的师徒,她也说不清心情,只希望他们不要折腾十年二十年的,那样太悲剧了。
“顾好你自己吧!操心那么多干什么?真是天生的劳碌命!”他看她一碗粥喝完,心里微微放心,还好她最近吃得下东西。
兰倾旖含笑看着他,眉宇间的娇媚神情如粉润杏花,分外动人,但眼神很有几分不怀好意。“你嫌我烦?”
“你想多了。”闻人岚峥神色特别正经,抬手抚上她发端,正色答。他目光在她仍未显形的肚子上落了落,脸上略有叹色。“今天感觉怎样?”
“挺好的。”兰倾旖摇头。这几日反胃的情况好很多,她也不再像前段日子那样总觉得食欲不振,但睡眠明显多起来,一日比一日嗜睡,似乎肚子里的小家伙长得很健康。她每日记录好身体变化,觉得心中的期待也越来越浓。
闻人岚峥松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一碟酸梅,挥手遣退下人。
兰倾旖笑意盈盈看着他,“怎么?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我说吗?”
闻人岚峥拈颗酸梅喂给她,他的指尖也带着淡淡酸梅香气,她张嘴咬住,不留神舔到他的指尖,一霎触感柔滑如杏花烟雨天,缭绕开淡淡清甜。闻人岚峥收回手,“总是闷在寝宫里也不好,等再过半个月我们出去散散心。”
兰倾旖点头,对这个提议没多大反应,反正她一个人呆在寝宫里不觉得闷,有机会出宫散心也不会拒绝,“好,不过你可要记得叫我起床。”
闻人岚峥微笑点头,心说去吧,相信我,当你去了之后,一定会很开心。
第六十四章 远道而来
“红柳羊排,椒盐玉米,蜜汁脆鸽,龙井虾仁,翡翠豆腐羹,荸荠炒木耳。”陈设简单雅致的雅间里,围桌坐着老远赶来的一家子,赫连文庆点着家人喜欢的菜肴,对侍立在旁的侍女吩咐。“再来一道红豆薏米汤。”转头看其他人,“你们还要点什么?”
“吃过再说,不够的咱们再点。”赫连无忧满不在乎地挥手。
“嗯,也好。”赫连文庆看看沙漏,“时间还早,咱们也不用急。”
“急的是你自己才对吧?”赫连无忧毫不客气地拆他台。
赫连文庆当没听见,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爹,喋喋不休地抱怨,“赶路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老爹,大老远的你要我们跑来我没意见,可为什么还要连夜赶路?若水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赫连彻凉凉一眼斜过去,“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赫连文庆连连干笑摇头,“儿子欢喜得很。不过老爹,我们即使来了,也未必能见到若水,难道我们还能光明正大地去皇宫求见她?到时候肯定是场麻烦。”
“想法子递个消息给她,捎封信知道她的近况就足够。”赫连夫人沉吟道:“只要见她一面知道她过得好就成。”
“闻人岚峥对她挺不错,我们想见面应该也不是很难。”赫连无忧双手托腮,“还是见到她才能放心。”
“阿瑶。你怎么不说话?”赫连夫人关切地看向沉默不语的儿媳,“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陆筠瑶连连摇头,“我就是有点担心,咱们会不会遭到其他人的眼?”毕竟出身宗室见惯权谋,想得比较多。
“这个你不用担心,若水她能应付。”赫连文庆信心满满,心情甚好甚享受。
春光浓丽,花香满园,耳畔丝竹管弦声典雅清丽如一篇花间词赋,何况还有亲人团聚相伴,他觉得再没有比瑶台月更美的地方。
他觉得很美很享受,兰倾旖觉得很困很遭罪。
她昨晚惊夜,后半夜才睡着,半上午时被下朝的某人叫醒,说要带她出宫给她一个惊喜,问他具体是什么死活不说。她坐在马车上没坚持住靠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几乎是被他拖着进来的。
“惊喜?惊喜!你说能有什么惊喜?你又不能大变活人!”兰倾旖忍啊忍,被困意、惰性和自己的好奇心折磨得郁结。
闻人岚峥似笑非笑回头瞅她,眼中明光流转亮得惊人,“我如果给你变几个出来你怎么样?”
“啊呸!”兰倾旖答得响亮,“你又不是神仙!”
“我如果给你变几个出来你怎么样?”他对她的答案很执着。
“你要做到,我答应你任意一个条件!”她毫不犹豫答。
“行!你这话我记住了,回头你可别反悔!”他赶紧把这个空白承诺套牢。
兰倾旖冷笑,耍赖什么的,她才不屑!
她的冷笑没能维持多久,因为到地了。
门一推开,满屋的人都回过头来,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傻在当场。
兰倾旖眼角微微一抽,觉得真的有神仙光降。来一个也就算了,居然全来齐了。
这是做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