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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公子捋了捋耳边的长发道,“我救你是缘分,可我缺夜阁是做生意的,不是谁叫我去我就会去救谁的,你还是自行请便吧。”
月明心中难耐,跪在洛公子面前道,“我会按照缺夜阁的规矩,奉上酬金三千,请您一定要救救这位姑娘。”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再说。你要我所救何人?救的人不同,自然酬劳也不同。”洛公子忙将月明扶起道。
“是冰骨神医,阁主一定要救她,我也愿意付出酬劳。”妙沉抢过话,认真道。
“什么?”洛公子的脸色“唰”地一变,严肃道,“冰骨神医?你说的可是船雪姑娘?”
“正是。”月明面露难色道,“她是为了救我才,才……”
“不用再说了,我全部已知晓,你可知她为了你,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她现在性命垂危,已是在鬼门关外徘徊……”洛公子寒着脸道。
“她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儿?”月明只觉天晕地旋道。
“我此行,专门为她而来,她说不想再见到你,你还是走吧,走的离她越远越好,我会把她救活的。”洛公子道。
“不,请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怎样才能救她?我求你了。”月明哭诉道。
“难得你这么有心,我就告诉你,她现在应该到了大滩镇吧,若她真不想见你,我也没有办法。我警告你,你若再敢伤害她,我定对你不客气。”洛公子恹恹道。
“多谢,我这就去寻她。”月明言毕,欲要走,却见阿娜瑰上前阻拦,他只得施礼道,“多谢公主的救命之恩,赫某今日有要事在身,告辞。”
阿娜瑰苦着脸道,“为了她吗?你一定要去?”
月明点点头道,“嗯,对我很重要,告辞。”
“等一下,这个你拿着,到路上可以防身用。”阿娜瑰将一把精巧的金银色匕首递给了月明,匕首弯弯如月牙,上面镶嵌着绿松石,红玛瑙,十分贵气。
月明本想推辞,阿娜瑰转身离开,他只好收于腰间。
“我,我也和你一起去。”妙沉告别了敕连王子,公主和洛公子便与月明一起去寻船雪了。
洛公子目送走他们,伤感了一阵,便随着和亲的队伍往大夏的都城统万奔去,他们怕路上再有埋伏,不敢怠慢,速度放快许多。
一路上,阿娜瑰魂不守舍的坐在车里,月娘给她闷闷不乐,多少看出了些心思,便开解了一阵,阿娜瑰本就性格单纯,很快又被沿路的风景所吸引,忘记了刚才的伤感。
……
船雪绕过连珠,按原路返回,去追洛公子。洛公子都走了半天了,她怎会追上?
沙海茫茫,举目便望尽天涯路,虽然有马儿相伴,仍是形影相吊。这世间,本有太多的因果,太多的无奈,就像她现在,走不出那沙海,看不尽那黄沙。抬头便是蓝天,天蓝的透着深邃,让她看不到希望,低头便是黄色的土沙,真实厚重,望不到边际。
“难道,这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吗?”船雪绝望的自言自语道,“狐狸死的时候,还将头对着家乡的方向,我死却只能对着这遍地的绝望。”
她又念起师父,嘴里喃喃道,“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徒弟,不能再侍奉您老人家了……”
“嗷——”一声尖利的撩叫,刺破了这份安详,漠北向来都是季风气候,这个季节本该多雨,沙漠中却只有湿热,让人透不过气来。头顶很难见到飞禽,地上很少有走兽,即便是有,也一定是苍狼。这叫声,深长且幽远,紧接着,叫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耍萌丝只停话病�
船雪警觉的向四周望了望,西边的坡头逐渐出现了一只只尖耳,利齿的脑袋,它们身长过丈,拖着粗硬的尾巴,如风雷电掣般的速度赶来。船雪掉转马头,加鞭就跑,跑了数十米,苍狼便追赶上来,一只狼咬住马尾巴,另一只扑到马肚子下去撕咬,又上来两只直接向船雪扑来。
船雪“嗖嗖”两针,分别射向这两只狼的咽喉,在必要的时候,冰瑰银针可以治病,却也可以杀人,银针的尾端是冰丽瑰宝所制,若成为杀人工具,便能化作瘤刺卡住咽喉,一招毙命。这两只狼便这样被结果了。
马被苍狼咬伤,它还想努力的往前跑,肚子里的肠子,稀里哗啦倒了出来,腿下一软,栽了跟头倒下,船雪也被甩下去。
苍狼并没有上前,只是眼睛里发出寒光,凶狠的看着连连后挪的船雪,一步步慢慢地向她围过来。
船雪指缝中夹着一把冰瑰银针,苍狼虎视眈眈,肆无忌惮的凝视着她,时间在这时候静止,只能听见细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便是等待先发制人的迅捷,和噩梦到来的恐惧。人与兽的对持,便是命与命的相搏。
“呼——”
苍狼屏息,聚神,腾空而起,就在它们身子飞起的瞬间,船雪的一把银针齐刷刷地飞向它们咽喉,不偏不倚,随即倒地。
前一排狼绝气身亡,后面的继续补上,狼,是一种天生爱复仇的兽,若是有一只被杀,狼群便要为复仇而生,不死不绝,不罢不休,直到猎物成为它们的囊中物。
船雪银针已用完,仅剩下手腕上的秘银丝,然而她失去冰骨,体力微弱,若是强加真气,唯恐她还未被狼干掉,自己便先倒下。在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紧握秘银丝,等待狼下一步的攻击。
突然,传来一阵断金裂石之音,那声音没有曲调,如洪荒般浑朴,声音苍凉哀婉,极赋予人的感情变化,一股强劲的诱惑力,让狼感到惶惶不安,动乱异常,悲鸣四起。
莫非,狼遇到什么劲敌了吗?若不是如此,怎会嗷嗷悲鸣?
狼的攻击对象不再是她,而是俯首用嗅觉去寻找地下的东西,只见那沙地如一条长龙,蜿蜒曲折的凸起,沙子被搅和的天翻地覆,溅起沙浪数米高,狼连连后退逃跑,仓皇逃窜。
平静安逸的漠地,被弄的昏天暗地,杂乱无章,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船雪只觉像大地震前的先兆,只想着逃,刚刚爬起,又被那长龙重重撂倒,她努力用双臂支撑着整个身体,那沙子颗粒细密,炽热无比,她一把沙,一把沙的抓着往前爬,沙子从指缝流失,摩挲着手掌,也不知是烫出的,还是摩擦出来的红印,她只是像蚯蚓那样,绵软的爬行,无知无觉,无念无欲,眼过之处,尽是绝望。
☆、火龙蛇
船雪连滚带爬,正准备伸手去扒,突然有两只脚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两只脚上穿着精美的靴子,上面绣着卷云,只是鞋沿上沾满了沙灰,她的手差一点就抓住这只靴子,一只温柔的手却挡在靴子面前,抓住了她冰凉白皙的手,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怎么是你?”船雪惊讶的看着拉他起来的人,她做梦也没想到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救她的人却是视她为仇敌的赫连月明。
“怎么不会是我?”月明静静地看着她道。
“你不是要我死,我死了你便大仇得报,何必来救我?”船雪甩开他的手,腿下一软,险些栽倒,月明再次扶住她道,“难道,你不希望我来吗?”
这时,妙沉也从后门赶来道,“船姐姐,你没事太好了。那些狼又回来了……”
光顾着说话,忘记了身边的危险,原来那是埙的声音,埙声一断,沙土停止了运动,一切回归平静,苍狼又个个回转身体,朝着他们围来。
月明拿出埙,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埙声一起,沙地旋舞,那种种如火龙般的赤红色长蛇又开始蠢蠢欲动,它们从沙地里闻声钻出,吐着芯子。
狼之前之所以害怕,是因为目标不够明确,对未知的东西产生恐惧,一旦明确了目标,便会挺力而出,奋战到底。狼,列出有素有质的队伍直视着火龙蛇,目光凄厉,一场狼蛇大战即将爆发。
火龙蛇体粗若树,身长百仞,外有麟甲,能钻沙土,长芯能喷黏液,这种黏液一经沾染,必死无疑,毒性凶烈,善于攻击。
这条火龙蛇舞动着身躯,两眼冒着寒光,它将埋在沙地理的尾巴往上一扬,那沙土便震得船雪等人连连后退。
狼是最有野性的动物,不服输,不气馁,它们停下来,半伏着身子,等待时机,准备发出攻击。待沙浪一过,它们成了最勇猛的武士,气吞山河,一举向火龙蛇扑来,无惧无怕。
火龙蛇面对这样的强敌还是头一次,一般情况下,它们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听到埙声,唤起了沉睡地下多年的火龙蛇,它听到这种声音,便被催醒,谁打扰了它的清休,它便来取他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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