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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沉挡在月娘面前道,“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能有什么居心?你没看她已无家可归,你就不能发发善心?”
阿娜瑰不耐烦道,“好啦,你们不要再吵了,先帮我把这个人救活再说,你们谁见过这种毒?”
“妹妹,我们不能耽误了和亲的时间,快些走吧,前面有个驿站,你需要重新装扮一番,我这就派人去给大夏送信。”敕连道。
敕连封住月明的穴道,让毒不再蔓延,对妹妹道,“你要想救他,只能刮骨疗伤了,前面有个驿站,可以在那里进行。”
阿娜瑰点点头,“嗯。”她不顾哥哥的反对,与妙沉将月明搀扶到自己的车上。一路上,阿娜瑰算是安静了不少,她不再抱怨,只是在车里好好的照顾这位面如冠玉的陌生人。他受了伤,脸色苍白,然而,他骨子里的英气与气度却是遮不住的。阿娜瑰公主似乎被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深深的吸引住了。
她一看到他便不想再和亲了。本来,她就不想和亲,她渴望自由,向往草原无拘束的生活,她乐,便策马在草原上,她悲,便看天上闪烁的星子,她倔,父王便拿她毫无办法,这次,她顺从了父王,顺从了命运,为了柔然,为了边境的和平,为了百姓们能好好度过冬天,她愿与大夏和亲。
车轮子烦躁不安的吱吱呀呀地响着,前面的驿站旗帜飘飘,等过了驿站,便是大夏的边境了,她便不能再回头了。
车轮子终于停止不动,她的心咯噔一下,仿佛走到了最后一站,她与月明均被人从车上扶下来。
驿站十分简陋,人也不多,三三两两喝茶的人,见他们过来,纷纷走开。
敕连吩咐掌柜的来了些茶水,和饭食,分给士兵们。
阿娜瑰带着月明坐在偏僻一角,叫人上了台烛,拿到明晃晃的刀子在火上烤。敕连走来道,“这种事,我来。”
“你下手轻些,不要弄疼他了。”阿娜瑰道。
“你去一边喝茶吧,让妙沉那小子给我帮忙就行了。”敕连道。
阿娜瑰只好走到一边,远远看着妙沉抓紧月明的胳膊,哥哥将烤好的刀子一点点剔除月明背上的毒。
月明惨叫一声,晕乎乎的醒来,想要挣扎,被妙沉死死按住道,“不想死就别动,你可知船姐姐现在何处?”
“快去救她。”月明刚说了一句话,疼的又晕了过去。敕连很快将毒全部刮出,又上了一些止血药粉,将伤口包扎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他认识?你说的船姑娘又是何人?”敕连不信任的问。
没等妙沉回答,只听杀声四起,兵戎刀戈相撞,四面杀出一帮凶徒,敕连从腰间拔出弯刀立即去保护阿娜瑰,妙沉只好只好保护着月明。
平日里,敕连的将士训练有素,对偷袭十分敏感,这帮凶徒无非是山匪或者地头蛇,无非想劫一些财物,两方势力相拼了半阵子,敕连觉得他们的来意并非劫财,若是劫财,早已往车上去了,为何他们的目标指的是人?很显然,他们有后台,此事绝非偶然。
敕连见这些匪徒来势汹汹,绝非一般杀手,个个又彪悍勇猛,他们人生地不熟,难以制胜,便想到了阿娜瑰的嫁妆——三千匹好马。这些马又白的,红的,棕毛的,还有杂交的,每种颜色都列为一个品种,在柔然的时候,敕连曾特意训练过它们,所以马儿通人性,知人心,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口哨,不远处,在啃草的领头马带着众马向着匪徒奔来,一阵冲击,将匪徒冲的七零八散。匪徒见战况不好,悄悄隐退,不留声迹。
敕连发现瞬间功夫,匪徒踪影全无,他更加不敢怠慢,他又打了个特殊的口哨,让马儿自动归队,并对余下的士兵令道,“保护好公主,小心再次突袭。”
妙沉走过拍拍敕连的肩膀道,“何必那么紧张,我看他们就是一窝山匪,知道自己敌不过,跑了就不会再来了。”
敕连甩下妙沉的手道,“他们不是山匪,是专程来破坏和亲的,我就觉得你,还有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身份可疑,他们是不是和你们一伙的?我们所到之地,他们了如指掌。”
妙沉摆着手道,“喂喂,如果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为何还要帮你们打他们?你也太多疑了吧。”
“最好别是,不然我会把你大卸八块的。”敕连说完,去查看伤员的情况。
好半天,也不见再有匪徒来袭,人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掌柜的和店小二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惊恐的看着他们,直到敕连爷吩咐上饭菜,这才恢复了平静。
阿娜瑰给月明喂了些水,他从昏迷中再度醒来,用手摸了摸后背,立即被阿娜瑰阻止道,“别抓,你背后有伤,是不是很疼?”
月明看了看她,嚅嚅道,“谢谢你。”他说着,扶着墙撑起身子要走。
“你伤成这样,要去哪里?等好了,再走吧。”阿娜瑰道。
月明轻轻摇摇头,却看见妙沉走了过来,他抓住妙沉道,“快救船儿,她有危险。”
“船姐姐她怎么了?她在哪里?你为何又被人追杀?”妙沉关切的问。
“我不知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她为了救我,才,才;我要去找她。”月明急血攻心,吐了口血道。
妙沉赶忙扶住站立不稳的月明道,“你才保住小命,还是好好休息,我去找她,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个要报仇,要了恩怨,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呢,真是搞不懂。公主,我请你帮我看护好他,我这就去寻船姐姐。”
阿娜瑰道,“谁是船姐姐?她是什么人?”
妙沉道,“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总之,船姐姐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这就去寻她,这个麻烦人,就托你照顾啦。”
阿娜瑰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妙沉告辞,欲将离去。
刚走出两步,就被敕连拎着妙沉耳朵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怀好意,想逃跑?门儿都没有。”
妙沉很疼的去掰敕连的手,乍眼一看,前方一人一骑,骑上的人白衣胜雪,秀发如丝,□□大宛宝龙驹,他一手勒着缰绳,另一手托罗盘,朝着驿站的方向奔来。
☆、大漠狼
妙沉瞅着翩翩而来的人,忘记了被揪耳朵的疼痛,看得眼睛发直道,“哇,我从没见过这样美的人,我们是不是遇到仙人了。”
敕连松开手,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不光是敕连,还有阿娜瑰,月娘,士兵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他们端注着这位似仙一样的男人。看着他下了马,走过来,敕连这才回神,抽出弯刀指着他道,“来者何人?”
只见男子看了看他笑道,“呵呵,您就是柔然国的敕连王子吧,这位是来大夏和亲的阿娜瑰公主?”
阿娜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缺夜阁无所不知,上观星象,下堪地理,哈哈……”洛公子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就是缺夜阁的阁主?听闻阁主修罗玉面,乃是天下第一美,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敕连赶忙将弯刀收回,恭敬的施了一礼,“敕连多有怠慢之处,还望阁主原谅。”
“哪里哪里,见笑了。”洛公子言语间,犀利的眼神已转向了半死不活的月明,“这位公子,少年才俊,怎会如此重伤?可否让在下看看。”
月明淡淡道,“不必了,多谢阁主美意。”说完,他踉跄的从洛公子身边走过去。
妙沉急忙拦住道,“你若离开,再遇到那些杀手怎么办?我会替你寻回船姐姐的。”说罢又看着洛公子道,“阁主,麻烦您救救他,虽然我也不太喜欢这个人,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拜托你啦。”
洛公子“啾啾”两下点了月明的后背穴,使他不能动弹,然后给他号了号脉,道,“他体内有一种忘尘芝的毒,虽然大部分已经清除,可是忘尘芝的种子早已在他心房生根发芽,并以血份为养料,恐怕此人命不久矣。”
“难道他一点救也没了吗?”阿娜瑰插话道。
“有,想要续命除非以血养血,但这种方法并非持久之计,只能缓一缓死亡的期限。”洛公子叹口气,往月明嘴里喂下一粒药丸,又道,“这颗药丸可以暂时恢复你的体力,抑制一下忘尘芝的种子再度发育。”然后解开月明的穴道。
月明服下后顿觉气血活了过来,精神百倍,他急忙道谢,“在下赫连月明多谢阁主相救,今日之恩,他日再报。阁主精通医术,神机妙算,可否随我去救一个人?”
洛公子捋了捋耳边的长发道,“我救你是缘分,可我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