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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撵中,小绯就见芳尘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叹气的。心里有些着急,不由得侧身依到芳尘的肩膀上,撒娇似的问道:“姐姐你是怎么了,在宫里的时候整日念着要见宝清姐,如今不仅见到宝清姐,连子木子柔那两个孩子都见着了,怎么也不见你高兴一点,反而是忧心忡忡的?是不是因为没有见到翟渊,心里不高兴啊。”小绯说着向芳尘暧昧的一笑,而后起身,靠在一旁的软枕上,一副审犯人的姿态。
芳尘闻此,无奈的白了小绯一眼,十分镇定的说:“你这孩子,就会拿你姐姐我开玩笑。但是安绯小朋友,我安芳尘在这里郑重的告诉你,这世上我唯一爱过的人只有祈君昱,现在我正在努力的去爱君晏陛下,至于翟渊,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不要在一边胡思乱想了,若是再说些不着边际的混账话,我可就把你扔下车了。”
听了芳尘的话,小绯忽然黑着脸,贴到芳尘的跟前,十分幽怨的问道:“好吧,祈君昱是你的情人,陛下是你的爱人,翟渊是你的朋友,那我呢?如果我们四个人同时掉到水里,你会先救谁啊?”
芳尘闻此,彻底被小绯打败了,原来这么纠结无聊的问题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了。这到底要人怎么回答嘛,什么救谁不救谁啊?想怎么可能想明白嘛。芳尘正寻思着,小绯却越贴越近,一副不知道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芳尘见此,只能十分敷衍的回道:“哎呀,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么可能选的出来啊。反正是都会救的。”
很显然,这个答案根本就不能让小绯满意。芳尘看着小绯幽怨到不行的脸,只能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扶住小绯的肩膀说:“小绯啊,你不觉得你问姐姐的问题很幼稚吗?你想想啊,你是我的弟弟,试问这世上还有比我们更亲近的人吗?我不管旁人怎么想,但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比亲情更重要的感情。为了小绯你,姐姐可以连性命都不要,所以小绯,请你不要再问些让姐姐伤心的话。你知道在姐姐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你啊。”芳尘说着,双手环住小绯的颈子,将头轻轻的靠在小绯的肩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小绯闻此,也将芳尘抱紧,虽然不知道芳尘到底在难过些什么,但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确实是伤了芳尘的心,不由的有些内疚。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各怀心事。
凤撵缓缓的前行,就在快要到皇宫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
芳尘靠在软枕上刚刚才有了点睡意,便被惊醒了,于是掀开帘子问道:“月梅,什么事?撵怎么停了?”
月梅闻此,还没来的及回话,只见一个俊朗的男子策马而来,稳稳的停在芳尘的撵前,而后侧身下马,单膝跪地给芳尘行了一礼。
“末将翟渊,给玉妃娘娘请安。”
芳尘闻此,赶紧起身,探出了半个身子,“翟渊,快起来,方才去你府上,知道你有军务在身,本以为今日见不到了,没成想却在这里碰上了,真是巧的很啊。”
翟渊起身,看着撵中明艳照人的芳尘,只觉的这两年来芳尘变了,真的变了,变得更加的端庄与美丽了。想想自己为与芳尘见上一面策马追了那么远制造的偶遇,也觉得值了。
“玉妃娘娘能去寒舍做客,末将受宠若惊,没能亲自招待,只觉的心中有愧。能在这里撞见娘娘也是上天在给末将又一次的机会,末将恳请娘娘到这家意馨居的雅间一叙,绝不耽搁娘娘您回宫的时辰。”
芳尘闻此,看了看这大路边上的意馨居,点了点头,而后拉下了帘子,刚要跟小绯交代几句,小绯便抢先一步回道:“听说这意馨居的糕点是圣都的一绝,我早就想要尝尝了,姐姐你尽管和翟渊叙旧就好,我也去楼上找个雅间,吃点点心,等你好了。”小绯说着笑了笑,先下了撵。
芳尘看着小绯的背影,只觉的小绯这孩子是越来越懂事,越来越能看透她的心了。难得这世上还有一个真正懂你的人,实在是让人很欣慰啊。芳尘想着,便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饰,在月梅的搀扶下下了撵。
坐在意馨居楼顶沿街的雅间里,芳尘靠着桌边,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的景象,叹了口气说:“翟渊,你知道吗?如果我没有来到瀚玥王朝,我说不定就去了丽江,然后在那里开一家小小的茶馆,做了老板呢。”
翟渊闻此,不禁问道:“丽江?那是哪里,是芳尘的家乡吗?”
“嗯,是我家乡的一个地方。在那里有山有水,是个安静的世外桃源。是一个远离喧嚣的好地方啊。”芳尘说着,终于将视线从街上收了回来,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真羡慕那些可以在大街上自由自在走来走去的人们啊。”
翟渊闻此,定定的看着芳尘,心里念着:她没变,一点也没变,还是那样的渴望着自由,期待着平凡。
或许对于一个注定不凡的人来说,平凡也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吧。
芳尘见翟渊一直沉默不语,不禁问道:“翟渊,这两年你过得好吗?我在你的府上,听着宝清一直赞扬着你对她的好,我就特别的欣慰,知道你没有要我失望,你是真的爱宝清是不是?”
翟渊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而后点了点头,回道:“是,我爱宝清,因为她很善良,事事都为我着想,很像是我爱慕过的一个人啊。”翟渊说着抬头看着芳尘,见芳尘脸色微变,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
芳尘,我一直都不相信,你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我,现在不信,以后也不会相信。虽然在郑云清和宝清面前。我选择了妥协,但是我真的不愿意破坏你现有的幸福。那个皇子的身份,还有那个遥远的皇位对于我而言,都是天方夜谭般的事情。还有含恨惨死的媛妃。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完全没有记忆的生母。虽然她是我的生母,是被奸人害死,但是我没有亲眼目睹那样的场面,实在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没有办法用一时的愤怒来伤害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陛下,卓王爷还有昱王爷他们。因为到目前为止,我知道的一切也都只是传言,就算那些传言是真的,我也没有办法强迫自己,把自己当做是祈君昊。因为我是翟渊,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翟渊,一个卓王府护院的儿子。没有野心,没有欲望,只想远远的眺望着心爱的人,守护她,盼着她幸福。
正文 一四一章再见夏隐
芳尘就和翟渊聊着,始终没有触及翟渊的身世,因为他们两个都怕,怕万一说错了什么,这个朋友可就没了。
看着窗外就要落山的夕阳,芳尘心里暖暖的,没想到两年过去了,再见翟渊却没有丝毫的生疏,实在是很欣慰。只觉的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就算是很久都没有见面,再见依然是那样的亲近,不会有一丝的生分。但是芳尘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于是问道:“翟渊,战场作战的事情,我这个小女子也不懂,只是有些好奇,为何咱们与沧澜国的战役一打就是两年多,何以还未分出胜负呢?”
翟渊闻此,蓦地有些紧张,这其中的阴谋别人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因为与沧澜国的这场仗本身就是一场阴谋,一场彻彻底底的阴谋。这一切都是郑云清计划之中的事情。目的就是把君昱远远的支开,而后帮助翟渊上位,以长年的战争来磨损瀚玥国军队的战斗力,消耗军备的粮草。最后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先俘虏了君昱,而后再以此战线为突破口杀进沧澜国,到时候复国大业就可以顺利的进行了。
想到这里,翟渊只觉的惭愧,想想自己复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还是那个从未存在于记忆中的生母,还是为了那所谓的天意。翟渊彻底的迷惘了。
“翟渊,翟渊。”芳尘见翟渊半晌没有回话,不由的提醒道,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虽然表面上,战地传来的大多是捷报,但那郑云清阴险狡诈,只怕其中横生变数,还是要小心为妙啊。
翟渊闻此,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道:“这战场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好。两年的战事其实已经不算长了,记得先帝时咱们与萨辰国的战役整整打了七年。可能是两个国家军力相当,靠得只有耐性了。不过芳尘你可以放心,昱王爷武艺高强又熟读兵书,就算不能完胜,也是不会吃亏的。你只管放宽心就好。”
听了翟渊的话,芳尘也稍微安了心,却不知翟渊是在敷衍她。对于未知的事情,自己也只好向好的方面去想。而当你真的面对战争,这才觉得生活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