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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冷哼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后,你现在还小,难不保被人家骗了,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裴芙蓉抬起坚毅的小脸,先是看了蓝月一眼,尔后望向陆玉坚定道:“本宫相信蓝修容是个好人!”
陆玉笑道:“好好好,臣妾不跟你争,只是日后若你被她害了,别怪臣妾没提醒过你。”
司徒绝仍旧无动于衷,哪怕是一句为蓝月辩解的话都没有说,蓝月知道自己不能有过多的期盼,于是她垂下头不去看司徒绝那张冰冷的脸庞,只听太后道:“不管怎么说,蓝修容的嫌疑最大,哀家觉得还是把她关起来比较好,以免日后又生出什么事端。”
蓝月握了握拳头,即便司徒绝不相信她,也不代表她不能为自己做最后的争取,于是她抬首坦然地望着太后道:“母后,臣妾有话要说。”
太后不知道蓝月又要耍什么花招,她先是转了转手上的护指,然后慢悠悠道:“哀家准了。”
从太后的语气中,蓝月听出了七分傲慢,三分不屑,但她仍旧镇静道:“如果真的是臣妾做的,臣妾会做的不留一丝痕迹,淑妃也不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蓝月这一番话把陆玉气歪了鼻子,她啪的一拍桌子,冷喝道:“好你个蓝修容,上次你对本宫无礼,本宫宽宏大量放过了你,没想到你接二连三地挑衅本宫,如今又说出这种诅咒本宫的话,若本宫不做些什么,恐怕老天都要看不过去了!”
陆玉说罢,冲到蓝月面前,对着蓝月的脸就是好几个响亮的巴掌,陆玉卯足了劲,这一下子打得她心里畅快了许多,她不急不慢道:“这几巴掌是本宫还给你的。”
蓝月将唇角的血丝抹掉,她无比冷静地望着一脸惬意的陆玉道:“淑妃娘娘,您现在倒是有了力气。”
陆玉听罢,当即捂住眩晕的额头,她无力地靠近司徒绝的怀中,气若游丝道:“陛下,您一定要帮臣妾做主啊。”
司徒绝的身子僵了僵,尤其是当他看到陆玉甩蓝月耳光的时候,他多么想挡在蓝月身前,只是他压住了这种冲动。
裴芙蓉望着蓝月不屈的模样,突然感到了一种深深地挫败感,她本想借机除掉淑妃,然后将此事嫁祸到蓝月头上,却没想到陆玉命大,死里逃生的活了下来,看来她的手段还不够阴狠,当务之急,恐怕她要临时改变计划了。
陆玉并不可怕,眼前的蓝月才是真正可怕的,裴芙蓉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戾,这个蓝月无论如何也不能活下来。
裴芙蓉忽然握住蓝月的手低声道:“本宫决不允许她们伤害你。”
蓝月侧头给了裴芙蓉一个安抚的笑容,她亦是低声道:“你还小,能力有限,所以我不奢望你能保护我,我只希望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不得不说,裴芙蓉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她听到蓝月说完这番话,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可是,我舍不得你。”
蓝月稍用力握了握裴芙蓉的手,似是安慰,不过她终是没有说话,看到这里,裴芙蓉只得垂下头,上次她从竹叶青的身体里把银针取了出来,待把一切处理好,便派自己的心腹同陆玉协商,如此才上演了这一出戏,说的坦白些,蓝月不过是她除掉陆玉的一颗石子罢了。
太后见司徒绝还不下令,便慢悠悠道:“俗话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更何况是皇上的妃子呢?既然嫌疑最重的是蓝修容,那就姑且把她押到城外的天牢中,听候发落。”
说罢,太后又将目光落在司徒绝身上,“皇儿,哀家这么做还算公正吧?”
太后本就对司徒绝私立裴芙蓉为后一事不满,如今不能让她生出过多的疑心来,于是他若有若无地瞟了蓝月一眼,终是没有说话。
蓝月强迫自己不去抬头看司徒绝,于是忽略了很多美好的景色,司徒绝的隐忍,陆玉的惬意,太后的满意,裴芙蓉的凝重相互交织着,至今为止仍是局外人的阮妃只是淡淡地瞟了蓝月一眼,仍是未发表任何言论。
画梅和梅杏正欲替蓝月求情,却被蓝月一个眼神制止了,此时太后又对着蓝月说道:“只要你是无辜的,哀家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不过你要是凶手的话,那就休怪哀家无情了!”
蓝月微微颔了颔首,算是谢恩,两名侍卫早已经候在蓝月两边处于待命状态。
太后挥手示意,侍卫便对蓝月做了个请的姿势,“小主,请吧。”
陆玉看着蓝月的身影冷冷道:“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本以为蓝月听不到,却不曾想到蓝月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冲着陆玉微微笑道:“那就拭目以待。”
“你!”不等陆玉说出更多伤人的话,蓝月早就出了门。
直到出了碧未宫的大门,蓝月才停下脚步,松开裴芙蓉的小手道:“你回去吧。”
“蓝姐姐。。。。。。”裴芙蓉的眼中满是泪水,她恋恋不舍地试图再次握住蓝月的手,却被蓝月躲开了。
蓝月对着侍卫点了点头,便被带上了囚车,车子慢慢消失在视野外,裴芙蓉嘴角的笑意才愈来愈深了。
天牢处在城外,距离皇城不过五六里,但却地处偏僻,看起来森严异常,天牢里面到处散发着湿冷的气息,蓝月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屋子里,这里不见一丝亮光,不一会儿,便有人从门下面递过囚服来,蓝月默默叹了一口气,终是将那脏兮兮的衣服换了下来。
第十七章 动刑
蓝月死死地睡了过去,即便是醒过来,她也会逼迫自己再睡过去,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只有老鼠与她作伴,偶尔会从隔壁传来某个犯人发疯的声音。
不知睡了多久,蓝月被饿起来了,她的肚子又空又疼,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碗凉了的米饭,她撑起身子走过去,脚上拴着厚重的铁链,走起来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如果说她就这么被冤枉了,那她也不会做出任何一件有损尊严的事情。
蓝月端起那碗米饭,皱了皱眉头,米饭上面放了一片青菜叶子,因那叶子被煮的烂熟,所以她分辨不出这究竟是菠菜叶子还是油菜叶子。
米饭又冷又硬,完全没煮熟,和着大米的生涩,蓝月硬是把那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外面传来狱卒不耐烦地声音,蓝月将碗递到门外,呵了呵热气便窝进了冷衾里面。
蓝月本以为她跟着师父逃到蓝国的那段日子是最苦的,却没想到天牢中的日子比当初还要苦上千百倍。她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狱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耐烦道,“快点起床干活!”
外面传来犯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们皆是拴着厚重的脚链手链,行动非常不便,蓝月插进队伍里面,跟着那些人去湖面凿冰。
狱卒手中的鞭子摔得噼啪直响,不过干活的绝大部分是男人,蓝月的身子很轻易地被他们挡住了。
外面的温度非常低,空中不断地砸着冰粒子,蓝月的手脚已经冻成了冰块,寒风呼呼地刮在脸上,就像刀子似的。
蓝月好容易拿起凿子,不过差点被那重量带下去,她咬了咬牙,全凭着毅力把一天挺过去了。
雪粒子下了一天都没停,回去的时候,蓝月望着昏昏沉沉的天空,突然生出了一种悲怆之感。等她回到天牢的时候,甚至觉得这里就是天堂。
忽然一名男子拦住了蓝月的去路,他阴恻恻道:“只要你招了,这些苦头就不用吃了,到时无论后果怎样,总比你呆在这里好得多。”
蓝月冷睨着那人,缓缓道:“你是什么东西?”
那男子听了,气得眉毛竖了起来,他尖着嗓子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就没有敬酒可吃,不是吗?”蓝月的表情不屈,她看着面前失控的男子,像是看着地上的蝼蚁,逼她认罪?没门!想必这一招与陆玉那个蠢货脱不了干系!
“咱家不跟你计较。”蓝月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怪不得声音阴阳怪气的,原来是个内侍。
男子见蓝月笑了,也不跟她急,而是对着身后的两名狱卒使了个眼色,他们麻利地将蓝月押到刑房绑在了一根十字柱子上。
蓝月心底一凉,想必那两个狱卒是被淑妃买下的人,看来他们想要屈打成招,不过她也不害怕,而是冷笑道:“你们滥用私刑,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不仅你们自己不保,你们的家人恐怕也要受到连累!”
那两个狱卒似乎害怕了,架子上的炭火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其中一个狱卒的铁器抖了抖。
男子冷哼道:“仅仅因为一个弱女子的话,你们就要造反吗?”
狱卒不敢违抗,于是将铁器被烤的火红,男子一手拿着烙铁,一手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他缓缓走近蓝月道:“只要你在上面摁了手印,一切都好说。”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