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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全部填完后,又再次紧了紧牛皮纸中的肉浆。
此刻,牛皮纸卷在手,刘一刀单手熟稔的架锅、倒油。待锅中青烟徐徐时,将黑瓷盘中切好的豆腐块,一一取了,左手拿着一小块豆腐。右手捏着牛皮纸卷,锥形的尖端麻利的刺入豆腐块内,稍稍用力的一挤,再轻松的将豆腐块丢入锅中;然后再取一豆腐块,再用牛皮纸的锥形尖端刺入,稍稍用力一挤,再次丢入锅中,如实反复。动作之迅速,之连贯,之熟稔。令人目不暇接。
在所有人还未看明白之时,刘一刀的锅中已是香气四溢,刚才还是雪白柔嫩的豆腐,此刻在油温中,瞬间变身金黄。一改之前的软嫩,变身为弹弹的豆腐块状。
随着刘一刀轻撒薄盐的动作收尾,一盘金黄的煎豆腐这就出锅了!
若说之前刘一刀切豆腐、煎豆腐的动作让人拍手叫绝,最后这盛豆腐的动作才真是让人嗔目结舌。
锅中煎好的金黄的小豆腐块,不是像寻常盛菜一般被平铺装入盘中,而是像叠砖一般,一块摞一块的被层层叠高。
待到最后一块豆腐被盛出之时。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摆在大家面前的这盘豆腐,如同一根高耸如云的金针,细细长长,金光闪闪,无论从任何角度看上去,四方的豆腐块。都是笔直笔直的严丝合缝。
仿佛这不是由一块豆腐切出,而是原本就是一个整体!
细高的豆腐塔立于醉仙楼的前厅,所有人都不敢呼吸了,生怕一个呼吸重了,这豆腐塔就会倒塌一般。
果真是刀工高手——刘一刀。
大家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刘一刀这盘精致的豆腐塔上。
忽的。有人想起了在一旁的温柔。
不知道那姑娘的鱼汤煮好了没,鱼炖豆腐的寻常菜肴和刘一刀的豆腐塔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因为炖鱼的豆腐,无非就是切一切,再一起炖了,无外乎形状、大小、厚薄。
可是,当所有人的目光从豆腐塔上轻蔑的转移到温柔那边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便是连刘一刀也不由的张大了嘴。
只见温柔的那锅鱼汤,此刻已是煮成了奶白色,她用竹笊篱将鱼和姜片悉数捞起,又用细纱仔细的筛过奶白色的鱼汤,鱼汤由铁锅转至砂锅,依旧是用小火炖煮着。
此时,温柔正聚精会神于一大盆清水中。
两只手浸泡在水中,似乎在操作着什么。
待所有人细细看清之时,不由笑了。
原来,温柔的两只手,正泡在水中玩弄着一块豆腐。
水中颜色渐浑,看不清豆腐的形状,只能看到温柔的手在动。
“姑娘,别玩了,刘大厨那边都做好了!”有人在嘲笑的催促着。
“姑娘,差不多就行了,这鱼炖豆腐只要火候到了,还是挺好吃的!”
“姑娘,豆腐细嫩,要是不会切,就直接全部扔到锅里煮就行了!”
便是连温守正都开始急了,“柔儿,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温姑娘,别急,慢慢来。”盛尧山虽然心中也是无比的紧张,可还是在一旁给温柔以鼓励。
只有蔡米依旧眯着眼睛,站在凳子上,远远的望着,笑着点头。
正文、205 黄金塔vs云丝羹
此刻,在醉仙楼对面的“独一份”酒楼中,三楼的一间考究的雅间中,一幅四季图的屏风后,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传出。
“已经开始了?”
“是,已经开始了。”另一个声音在屏风的另一侧,同样压得很低,毕恭毕敬的应道。
“那刘一刀当真是你们这刀工最厉害的?”
“是,您请放心。省城的刀工,刘一刀首屈一指!”
“哼哼,居然比豆腐?这个丫头还真是心术不正啊!”
“您请放心,刘一刀的那柄玄铁菜刀,莫说是豆腐,就是跺骨切筋也是轻而易举。今儿这比赛,那丫头怕是出师不利了,嘿嘿嘿嘿。”屏风的另一侧,那个一直回应的人,发出一阵阵令人惊魂未定的狞笑声。
“独一份”三楼的雅间,一扇木窗缓缓的推开。
半遮半掩中,一双眼睛从里面森寒着透出。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醉仙楼前厅里的一举一动,一览无余。
刘一刀的豆腐塔,整整齐齐的高高的叠着,金光毕现。
那双眼睛中的瞳仁微微收缩,远远的透着些满意。
此时,温柔已是将双手从水盆中拿出。
水盆中依旧是一团浑浊。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盛尧山见状,大步走了上前,一转身竟在温柔的身边站了下来,抱臂胸前,眼神冷冷扫视过四周。
登时,整个醉仙楼的前厅里,鸦雀无声。
刘显拉着松涛先生的衣襟,兴奋得原地直跺脚。
在这个七岁的九皇子心中,盛尧山简直就是个如神般的大英雄,一个眼神就能控制整个混乱不堪的局面,那种感觉,真是打心眼里崇拜。
刘显幼小的心灵里,迄今为止只崇拜过两个人:其一。便是他的父皇;其二,便是他的尧山哥哥。
皇子,即便是皇子,那种高高在上的皇权争斗。终究是没能打动吸引他;在他的心目中,倘若有一天他长大了,一定要做一个像尧山哥哥这般的大英雄!
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独自站在金銮殿上,用尧山哥哥这般威武的眼神,俯瞰脚下所有,刘显的一颗幼小的心,猛然间有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呼之欲出。
有盛尧山在,前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温柔抬起头来,侧脸无意的略过盛尧山的身影。
高大,如树可以荫蔽;
宽广,如山可以依托。
此刻盛尧山的目光环视了众人后,颇为满意的再次回到温柔的身边。
冷峻的目光和清澈的目光再次交汇之时。空气中只有一股灼热在燃烧。
温柔旋即觉得脸上一阵*,猛的低下了头。
盛尧山大抵也是有些异样和不自然,同样清了清嗓子,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此时,温柔麻利的取过手边的一只竹笊篱,就那么轻轻的往水盆中一抄。
一团白乎乎的,没有任何形状的豆腐渣滓状的东西。便悉数被抄在了竹笊篱中。
“呀!这是团什么啊!做坏了吧?”在场的众人又开始忍不住议论了。
“我就说嘛,一个小姑娘,做不了豆腐,你瞧这切的,怕是用手给抓坏了吧?”
“哼哼,就这刀法。还敢打出那么大口气的条幅?就我家那三岁的狗蛋,也能抓出这样的都豆腐!”
“刚才还真是以为她在那切豆腐呢!敢情真是在玩啊!”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场面,再次骚动了起来。
这次,便是连盛尧山都有些心里没底了。
温姑娘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豆腐切的也太狗屎了吧!
温柔抬眼,微微的抿嘴笑着。不言不说,只是自顾自的小心翼翼的,将那竹笊篱中的豆腐渣团再次放进了煮沸的鱼汤中。
鱼汤乳白,豆腐虽已成渣,可已然是乳白色的。
两团乳白、水乳交融,就那么倏的一下,混在了一起。
看不见豆腐的身影,只能看见锅中一片乳白,似乎这鱼汤很是浓稠。
“这也叫鱼炖豆腐?”
“怎么还把鱼捞出来了呢?”
“豆腐呢?我看这叫鱼汤豆腐渣还差不多!”
又是一阵骚动,盛尧山再次用眼神震住了混乱的局面。
从混乱到安静,再到混乱,最后安静,温柔似乎从未被外界的一切所打搅,依旧一门心思的烹煮她的“鱼炖豆腐”。
待到以盐调味,撒上青翠的香菜。
温柔轻轻拍了拍手,缓缓抬起头来。
“我的也好了!”
只见白瓷碗中,一抹翠绿点缀在乳白色的汤羹中。
清爽、雅致,香味绵长淡泊,轻轻缓缓的沁入在场所有人的心脾。
这白中一点绿的汤羹,让人一见倾心,和旁边刘一刀所制的那金碧辉煌的豆腐塔相比,一缕悠远的禅意,跃然碗中。
“嘿!这汤做的!有点意思!”刘一刀轻蔑的瞟了温柔的汤羹一眼,心中暗暗笑道。
“既然二位都在规定的时辰内完成,不妨请二位先来介绍一下自己的菜肴!”乔老爷见刘一刀和温柔均已完成,缓步上前,站在了二者中间。
“挑菜是我先来的,介绍就先让刘大厨吧!”温柔清声道。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一刀的眼神迅速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旋即站到了他的那盘金灿灿的豆腐塔前。
“我这道菜,名字叫做金砖塔,以豆腐为主料,切成大小相同的方块,经过煎炸定型,再辅以叠放的高度,吃起来外酥里嫩,一改豆腐软嫩的普通口感,而且内里有乾坤!待会儿,大伙儿不妨尝尝看!”
说罢,刘一刀很是得意的用手自上而下指着金砖塔,眼神中露出非我莫属的傲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