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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他就显得有些突出,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一个还是结丹期修士,而且根本没有半个同伴,反倒是敌人处处。
此时徐翠山正与一个同穿紫衣之人低年声交谈着,看相貌那人仿佛二十来岁的年纪,如若有人清楚徐家功法的独特,便会直接从相貌上看出此人大约有元婴初期的修为。
凌展隐约听得徐翠山说出“…那个小子…若婷…送往蓬莱派…”等言语,想来多半和先前自己与其相遇时的话语相同,他此刻努力在脑海中寻找相关的记忆,隐约想起仿佛自己先前是与蓬莱派的某个大人物起了冲突,但具体的情况却难以想起。
不过此时也不是让他寻找记忆的时候,因此凌展只是尽力回想了三五息的功夫,就暂时将之放下,随众多元婴老怪一起向下方的土丘望去。
此刻那块石质平台的上升势头渐渐缓慢下来,四周的泥土也尽数落下,只有表面还带着一些,遮住了上面的刻画。
见大家都不想第一个上去查看,易端文蓦然一声冷哼,抬手发出一道劲风朝平台上拂去。
如果算上蔡州宇在内,他这方的实力是场中最强大的一股,因此他也不怕这一动手会受到他方的攻击,反正这一手他也做得清楚明白,不过是单纯地拂去平台表面的泥土罢了,倒可说是替所有人都做了一件好事。
那道劲风力量甚大,霎时间石台表面的所有泥土一齐随风而去,露出上面的刻画来。
十几道目光同时凝聚其上,却听有人惊咦道:“八卦阵台?这算什么?”
凌展此时也定睛看去,果然在那石台中央刻画着太极阴阳鱼的图案,四周则围绕着八个卦象,这正是连凡人也认得的八卦图,他就算是记忆混乱,但那三千多断人生经历中无一不会没有对于这副图案的认识,因此他也是认得的。
不过这八卦图,放在修道界中却是太过稀松平常了,这几乎是天下所有阵法的基础,一切强大的阵法,或是从八卦的一个分支演变而来,或是将其整个包含其中,总之只要有些修炼经验的人都懂得,八卦乃是包容万象的法则,是一切道法的总纲。
但正因为这是总纲,所以反而在修士的眼中显得太过稀松平常,没有人会单单的拿一座八卦阵台来守护洞府,毕竟其中的道理几乎所有修士都懂得,自然也有办法破解。
在场众人,唯一不觉得这阵法普通的人,就是凌展,他如今对于道法的了解也随着记忆混乱而无法全部想起,出手全凭本能行事,要不是那雷遁他在数年中不断运用,法门几乎直接刻入了血肉经脉中,此时也是用不出来的。
见了这八卦阵图后,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明悟,仿佛先前曾经呼唤过自己的声音,就在这阵图的背后。
说是背后,却并非指得是石台的下方,而是穿过这阵图后将要去往的某个神秘所在,只是具体要如何穿过,他却并不明了,似乎还有某些关键没有解开,无法获得开启阵图的方法。
正在他思索间,耳中忽然听到何环仲一声惊呼,似乎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将目光转向那个方向,想要看看这个发声之人是否有何发现。
却见,何环仲此刻仍存身的战车忽然忽然光芒一闪,自其中飘出一个干瘦的身影,正是被他夺舍的玄孙分身。
那道分身如今仿佛不受其控制,只是自顾自地除了战车的防御光芒,随后笔直向着八卦阵图飘去,不知是其自主的行动,还是受到了什么事物的吸引。
场中有那不知情况的人,见了这个瘦弱的人后,又察觉到其身上气息不过是结丹修为,比冒失的凌展似乎还要弱上一些,便纷纷猜测是何环仲自某处擒来的俘虏,要派其查看八卦阵的究竟,这种情况自然是所有人都乐见之事,因此一时间倒也无人出手阻止。
唯有易端文神色古怪的在那分身与何环仲本人之间看来看去,嘴唇微微蠕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息,不知是在传音,还是仅仅地欲言又止。
那分身飘至石台表面落下,在阵图上反复走了几圈,蓦然停下身子,正好站在代表风的“巽”位上,皱眉沉思了半晌,又忽然抬头朝凌展招手道:“你来!”
凌展心中奇怪,却又似知道对方并无恶意,闻言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石台表面,不等对方发话,便抬步走向代表雷的“震”位。
当他双足踏上那个符号的一刻,八卦图忽然亮了起来,法阵启动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古怪的分身
八卦阵图亮起的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灵气波动,这是传送的先兆!
众多元婴老怪们谁也没有想到,法阵居然这么简单就启动了!
而且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法阵的启动,竟然仅仅是因为有两个结丹期的小辈站上去而已。
出现这种情况,所有人的反应只有一种,立刻出手阻止传送!
这时候大家也顾不得许多,纷纷使出最拿手的法术来,齐齐向下方法阵击去,唯有易端文等人发出的法术并非是攻击法阵,反而是要阻挡其他人,因为毕竟还有个何环仲的分身在下面呢。
至于蔡州宇则是悠闲地旁观,仿佛专程来此看一场好戏似的。
易端文三人的法术终究敌不过十几个元婴老怪的联手一击,顷刻间十几道光华就要击在法阵之上。
只是无论是怎样的力量,在抵达八卦阵图上方十丈距离时,都似被一层无形的墙壁挡住,不能前进半分。
一些人见了,立刻放弃法术攻击,转而用出自己最得意的法宝轰击过去,其中徐翠山的金鞭速度最快,第一个抵达法阵边缘,却听一声清脆的鞭鸣响起,随之一声饱含痛苦与悲愤的怒吼自徐翠山口中传出,仿佛遭受了什么极大损失。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节鞭身蓦然飞出,金鞭竟然就此断了!
不过那金鞭甚长,断掉地也仅仅是梢头的一段,到不至使法宝整个毁去,但即便是这样,徐翠山的心痛之情也是无以复加,这可徐家祖传的法宝啊!打遍同阶无敌手的打神金鞭,竟然被一座小小的法阵弄断了!他怎能不悲,怎能不怒!
可是再如何情绪激动,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法阵上蕴含的力量太过巨大了,远非自己能够抗衡的,因此那金鞭才会在击中其防御后,反而被震断一截。
元婴期的修士都是反应快捷之辈,见徐翠山金鞭受损,立刻纷纷将飞到中途的法宝收回,同时暗自庆幸有这徐家的老怪物做了探路石,避免像其一般遭受巨大损失,甚至其中不无人嘲笑其行事莽撞,只是并不表现到脸上罢了。
耽搁得这一刻,那法阵已然全面启动,霎时间光芒暴涨,持续了三息便又弱了下去,阵中的两人消失无踪。
凌展感觉到一阵撕扯扭曲之力作用在全身上下的每一寸地方,不够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毕竟他也曾多次经历传送,只是一时回忆不起来罢了。
努力坚持了一会儿,异感消失,他只觉身子一沉,双脚已落在地面。
旁边也有落地声传来,正是与他一同站上八卦阵图的何环仲分身。
凌展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飞快地打量四周,发觉自己正处在一间幽暗地大殿中,殿中空无一物,显得有些鬼气森森,不过倒是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随后,他迟疑地望着何环仲的分身,却沉声问出一句奇怪地话来:“你,究竟是谁?”
那人听了,呵呵一声轻笑,却不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沉默半晌后,缓缓道:“凌道友不是失忆了么?怎地头脑还是这般清醒,居然察觉出何某的身份了。”
凌展眉头微皱,道:“凌某确是失忆了,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会脑筋混乱,方才你下来之时,那位战车中姓何的前辈似乎情绪有些不对,根据先前我听来的言语,你应当是他的一道分身才对,刚刚却仿佛脱离了他的掌控,具备了独自行动的能力,显然你体内的意识已经并非是本来的样子,你究竟是谁?”
那人此刻终于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了凌展一阵,用一种虚无缥缈的声音说道:“谁和你说,我现在的意识,不是本来模样了呢?”
他这话语气十分古怪,仿佛是在提问,又仿佛是反问,凌展一时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只好沉默下来,等待对方主动解释。
果然,那人见他并不答话,又沉默半晌后,这才轻叹一声,道:“凌道友如果记忆尚在,当会记得,我这具躯体原本的身份乃是那何环仲的玄孙,因为从小天赋异禀,被他看中,选则我的肉体做他的身外化身,只是在他分出一道神识对我进行夺舍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这具躯体失去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