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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半晌,却也没见你来,却来说我,真是好笑啊好笑。
看来有其师必有其徒,当师父的吃饭只有十几文钱,居然还要喝酒。当徒弟的吃饭吃果子却连十几文钱都没有。”
那瘦小汉子脸一红,支吾道:“休要胡说,我,我哪里,我身上没有钱,给什么给?我欠你的铜板早晚会还你,急个什么。”
徐家家丁都知道其中细情,此刻忍不住偷笑,徐亮声呵呵笑道:“吴郎,身上少了银子了吗?等回到庄里,让我为你解难。
咱们自家人,你偏又爱面子,不和我说起,好了好了,算是我怠慢你了。”
那姓吴的瘦小汉子道:“也不是没有银子,只是都叫我花光了。呵呵,哈哈。”
说到后来,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竟大笑起来。
那高大妇人向他瞪视一眼,迈大步向前,这姓吴的有些惶恐,赶忙跟上。
田子瞻问起徐亮声其中缘由,原来这高大妇人果真是华山派的人,却不是华山掌门司马德昭的女弟子,而是司马德昭的师兄郑德光的女弟子,正是华山五锁的师姐。
她却又是徐亮声的侄女,姓徐名寒赋,那瘦小汉子便是她的夫君,姓吴名聚齐。
他们夫妻这次是为了徐寒赋的五个师弟找场面来着。
原来李广威被马标一掌震伤,又见取信无望,早已心灰意懒。他师兄弟五人听了田子瞻和马标的提意,没有再去回复淮南王。
其实不待田子瞻两人详说,他们心中也自明白,这等事情办成尚自有灭口之虞,更何况没能成功。一朝富贵也成过眼云烟,再也不能去想它。
五人本来就是一直独立出行办事,在候家大宅附近监视已有数月,这时立意要走,也是容易之极。
当下五人相互扶持,仍不走大路,怕被淮南王所派他人发现行迹,从平香镇后的小路离开。
一路下来,途中练气养伤,五人服过太岁之后,虽然体力渐强,但内伤一时不能痊愈。
这一天出了章原镇再向前走,忽然想起师姐的叔叔徐亮声的古兽庄就在凤翔府,徐亮声一向喜好结交英雄好汉,先前也是见过的,因此五人振作精神到了古兽庄。
徐亮声自是热情招待,正巧五人的师姐和师姐夫也来看望叔叔,见五个师弟受内伤的受内伤,骨折的骨折,便大动无名肝火。
徐寒赋本就脾气火爆,兼之身为名门正派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确也是武艺非凡,因此平素一向高傲,将谁都不看见眼里,别人稍惹她不快,她便恶言相向,甚则出手伤人。
徐寒赋听五个师弟说被一个脏老道和一个年轻人打伤,更是暴跳如雷,将五个师弟数落了一顿,气急起来,把五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大骂这五人没出息,给华山派丢了人,连带她这个师姐的脸也丢尽了。
第二十九章 娇龙再现15
李广威等人虽然年纪比她小,却也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被师姐劈头痛骂,却都像小孩一样,不敢顶嘴。
这五人知道师姐平素就脾气大的很,在华山除了五人的师伯,她亲师父郑德光能制住她,就连五人的师父,华山掌门司马德昭的话也不大听。
林广生当时道:“姐师,不是咱们师兄弟无能,而是那老道确也厉害,那年轻后生也不弱,要不然凭咱们华山派的手段,哪能吃了亏。”
徐寒赋道:“哼,以前在山上叫你们加紧练武,多吃些苦,偏偏不听,非要到被人家欺到头上来了,才知道自己不行。
一个脏老道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年轻后生能有多大的本事,师叔教你们的本事都喂狗吃了吗?”
当时世上尚无全真、峨嵋、武当等道家教派,武林中以道士身份成名的高人并不多见。
赵广远道:“师姐,咱们兄弟这次丢人,连带师姐也跟着丢人了,这个场面怎么也得找回来。
那个破老道和小白脸虽说很有可能也是朝廷的人,但既然他们也是练武的,就也得吹江湖的风,淋江湖的雨,哪能由得他们张狂。
这要是到江湖上去乱说,说华山派不敌他们朝廷武官,岂不是叫咱们以后在道上也抬不起头来。”
李广威虽然伤重,但此刻心灰意懒,实不想多事,听两个师弟言语中颇有挑拨之意,便瞪了他们一眼。
徐寒赋先前因为同门受欺,心中不平,这时一听林广生提起朝廷二字来,这才想起五个师弟已经投奔了淮南王。
这件事叫掌门师叔异常生气,平常言语中常提到此事,对这五个师兄弟大大的不满。
司马德昭一向反感武林人干为帝王富贵人家办事,常说这是堕了华山派的威名,这种差事实没有练武人的气节,和看家护院的下等仆役有何差别。
徐寒赋生性高傲狂妄,更是不满几个师弟投靠了淮南王之举,只不过这是人家攀富附贵之举,自己这个做师姐的也不便多说什么。
此刻听林广生提起这事来,便突然换了一副脸孔,冷言冷语的道:“哟,你不提我倒还差点忘了,你们五个了不起啊,不是在给什么一国的亲王办事吗?
这么了不得的身份,怎么还来找我这个穷师姐帮忙啊。不敢当啊,不敢当。
叫你们那个什么淮南王招集了军队,成千上万的人一走一过,就把老道和小白脸都踩成了肉泥,还用得着我吗?”
说完甩袖子出了屋,将林广生搁在炕上,好不尴尬。五师弟之间互相指责埋怨一番,便各自睡去。
到了晚上吃饭时,林广生心有不甘,背着徐寒赋不知道,把姐夫吴聚齐叫到了一边,说了实情,言下之意,是要姐夫出手相帮,找回场面。
吴聚齐是洛阳人士,他没门没派,是家传的武学,年轻时有一次随父亲叔父到华山派去拜见司马德昭的师父,华山派的前掌门冯伯涛,在酒席上结识了徐寒赋。
这两人都是愣脾气,酒席上不知因为什么,拌起了嘴,竟要大大出手。有一众师长前辈在场,哪能叫两人动手,那又成何体统。
后来到了晚上,吴聚齐偷偷出来去找徐寒赋的晦气,哪知徐寒赋也是一个心思,要打吴聚齐一顿好出出气。
两正在后院相遇,一言不和,大大出手,那时徐寒赋尚悟得华山派真传,但仍是比吴聚齐武功高着一筹。
两人打了三十几个回合,吴聚齐被徐寒赋一掌打在后背,疼的肌肤欲裂,输了一场。
吴聚齐不服,又要比剑,他只是掌法还可以,剑法更差,华山派却是以剑法为主。
这一次时间更短,不出十个回合,吴聚齐便胸口中剑,所幸徐寒赋手下留情,要不非受重伤不可。
徐寒赋十分得意,问吴聚齐服不服。吴聚齐一向是肉烂嘴硬,哪肯服气,约好了第二天晚上接着比,徐寒赋当即答应。
这一下来,一连五天,每晚都是吴聚齐输掉拳剑两场,两人比的上了瘾,一个总盼着赢,另一个却盼着不输,屡败屡战,毫不气馁。
又是三五天下来,吴氏一家人已经在华山上住了不少日子,这一日便要辞行,冯伯涛一再多留,双方都客气了几句,吴氏一家三人便离了华山。
哪知两人虽都暴躁,又都有些愣,却是在这几晚的比试当中,产生了感情。
徐寒赋发现吴聚齐被自己刺破的上衣忘在了华山,也不还他,自己拿起了针线帮他补好。
吴聚齐心里也不知怎地,总想着要回华山再见一见这位脾气火爆的小娘子。
那时徐寒赋虽然长的并不美貌,但正当年轻,又是身材高挑,习武多年,颇有些英气。
而吴聚齐虽然个子不高,但身上有一股愣劲傻劲,也颇得徐寒赋的欢心,两人一个山上,一个归途中,竟然互相思念起来。
吴氏一家走出了百十里路,吴聚齐再也忍不住,非要回去,说是有件衣服落在华山了。
他父亲道:“一件衣服又不值几个钱,还要什么,你好好的练武才是正经。”
吴聚齐不答应,一早一晚的不肯上路,竟像是疯魔了一般。他父亲和叔父无法,只得再带他回来。
哪知那徐家高大的小娘子,也是情根深种,在华山上呆不住,非要下山还衣。
他师父郑德光当时还是华山二代弟子,知道这个女弟子脾气暴躁,常常惹事生非,不放心他一个人下山,便随同前来。
两行人在华山外三十多里处碰了面,两个人一见面,仿佛数年没见一般。
徐寒赋道:“给你,你叫我刺了一剑,衣服划破了,但是我却给你补上了。”
吴聚齐喜滋滋的接过来,却穿不上,原来徐寒赋将前胸的衣襟和后背缝在了一起,结成了大疙瘩,再也穿不上了,两人相视大笑。
两家师长见了也是高兴,不久两人成亲,婚后虽然一直无子,日子过的却也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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