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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各种秋令时鲜的水果滚了满地,因此谁也没有在意。这师兄弟两人虽感觉事情不对,必是有人在暗中用暗器手法伤已,却被众人围住了,不得详查。
那两人打了一阵,开头儿还算是厉害,到后来商贩人越来越多,再加上田子瞻不住的搅乱,商贩便将两人压的腾不出手来。
那鲁师弟头上中了一棍,鲜血直流,身上衣服也破了,鞋不知何时竟也丢了一只。
那秦师哥倒还好些,只是脸上被人掴了几个巴掌,倒似比先前胖了,这时不住的吼叫,却被众人一拥而上压在下面,不住的拳打脚踢。
那黑脸壮汉领着众人与这两人殴斗,却也不敢伤了人命,只教人用拳脚打他们后背大腿,却不向致使的地方招呼。
田子瞻看的兴味大浓,不一会儿又吃了四个苹果,那苹果又大甜,吃了这六个苹果,肚子撑的厉害。
正这时市场里端出来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是红脸老者,年纪约有六十上下,精神饱满,头发花白,满面红光,穿着光鲜,一张脸笑咪咪的,像是和事佬一般。
老者旁边那人田子瞻却认得,正是饭店里抢经书的瘦小汉子。
那瘦小汉子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女子,不到五十岁年纪,满脸怒容,腰挺背直,双目含威。
再向后看又有四五个练武之人,三十左右年纪,都是精气神十足,最后面便一些家丁了。
田子瞻一闪身到了苹果摊后面,这时人多物杂,谁也没有注意他。
那老者到了众菜贩面前,朗声道:“各位乡里,大家先不要动手,这都是自己人,千万可别失了和气。”
黑脸壮汉见了老者赶忙过来,道:“原来是徐老丈,这里见过了。”
那徐老丈笑道:“李二郎快叫人停手,这两位是我庄上的贵客,都是些小事,我老着脸皮来给你们说和说和。”
这黑脸壮汉是秋木集几十户商贩的头头儿,姓李,在家中行二,人们便叫他作李二郎,这人力大胆大,秋木集的菜场一直都是李二郎领头。
而这徐姓老者却是当地的大户,姓徐名亮声,家虽在凤翔府的周边,但家中极为富有,是地方上的乡绅,连府尹都是要给他些面子的。
徐亮声好结交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毫不吝啬金钱。凡是有落魄的江湖人前来求帮,徐亮声一出手至少是二十两银子,颇有孟尝之风。
这些江湖人最好脸面,拿了人家的银子,吃了人家的饭,说不得,便要露个一手两手,徐亮声若是有意学招,这些人也不便推脱。
大多数武林门派,都是最忌武功外传的,但这些人见徐亮声年纪不小,资质又是平平,都觉得即便是学,又能学到什么程度,便也如实教授。
因此这徐亮声的功夫虽说平平,却是最杂不过,眼光又是到位,也可以说是二流高手中的好手了。
李二郎一听徐老丈说起这两人是自己人,便知这个面子必须是要给的,几个苹果不值钱,人也打了出气,又在菜场立了威,自然见好就收。
第二十九章 娇龙再现14
李二郎道:“徐老丈的朋友,自然是不能为难的。说来也不怪我们出手太重,这两人吃了饭吃了苹果却不给钱,天下哪来这样的道理?
这两人毫不客气,还出手打人,我这才教训他们一顿。”
李二郎叫人把二人放了,这两人满脸羞愧,擦擦脸上血迹,又拍拍身上的土,来到那瘦小汉子面前,低声道:“师父。”
那瘦小汉子也不答言,双眼望天。
旁边那高大妇人道:“你这时候摆起师父的臭架子来啦,刚才挨打的时候干什么来着?”
那瘦小汉子似乎很怕这妇人,向鲁秦二人狠狠瞪了一眼,道:“平时叫你们好好练功,偏不听,滚到后面去,少在这给我丢人。”
这两人低着头躲到了队伍后面。
田子瞻不住的偷笑。
本来这事就算了了,那李二郎叫手下人散了,处自卖菜,徐亮声正要领人回去。
那瘦小汉子这时有些恼羞成怒,忽的纵过来,正落到李二郎身后,一把抓起他腰带,欲向一处菜摊掷去,口中喝道:“我也教训教训你。”
那李二郎没练过功夫,只是仗着力气大身体壮,这一下哪躲的开,眼见就要被那瘦小汉子摔出,田子瞻将手中苹果核甩手抖出,正中那瘦小汉子腋下大包这穴。
那瘦小汉子举臂要摔,徐老丈不愿多惹事端,正欲出口阻拦,却见一样东西打了出来,正打在瘦小汉子腋下。
这大包穴是人身大穴,瘦小汉子登时半边身子发麻,手臂力气一失,将李二郎掉在地上。
瘦子汉子大怒,转身四顾,骂道:“是哪个狗崽子用暗器打人?有种的滚出来,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用手接住这“暗器”一瞧,竟是一只果核,更是生气。
他两个徒弟道:“师父,咱们也是被这种暗器打伤的,要不然,凭这些卖白菜的,怎能打倒咱们两个。”
那高大妇人眼光锐利,已看出暗器来路,喝道:“摊子后的王八蛋滚出来。”
她这一喊,众人的眼光都齐齐向田子瞻处看去。
那瘦小汉子一声吼,扑向苹果摊,他身在半空,居高临下,正看见田子瞻笑嘻嘻的看着他。
那瘦小汉子忽的在摊子上一撑,一个倒转筋斗,翻了回去,对高大妇人道:“咱们要找的就是这人,他就是洪泽,我和他说好了在菜场见,没想到他却躲在这里不肯出来。”
田子瞻从摊子后面站起,道:“谁说我不肯出来,只是那位大娘骂我是王八蛋,叫王八蛋滚出来,我只好躲着不出了。”
有这件事一岔开,那李二郎也不再多说什么,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心中对徐老丈也多少有些不满,只好向瘦小汉子瞪了一眼,转身走了。
那高大妇人上前两步,不住的打量田子瞻,大声道:“你就是那个洪泽?”
田子瞻道:“这位大娘说是就是,如果不是,我也承认。”
高大妇人喝道:“少跟我油嘴滑舌的,我问你,华山五锁是不是你打败的?”
田子瞻心道:“却原来是给华山五锁找场子来了,只是不知这妇人是不是淮南王请来的宾客。难不成这五把锁头又回去复命了?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田子瞻道:“还没请教这位大娘如何称呼,何门何派?”
高大妇人道:“我在问你话,不消你来问我,快说,华山五锁是不是败在你的手下?”
田子瞻道:“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那瘦小汉子道:“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什么是不是的?”
那高大妇人道:“你别多嘴,又没叫你问。”
那瘦小汉子点头称是。
田子瞻暗道:“却原来是对夫妻,这瘦子武功不弱,怎么这么怕娘子。”
田子瞻道:“华山五锁武艺高强,我是一向敬佩的,那天出于无奈,大家过了几招,其实是各有胜败。
尤其是大师兄玉扣金锁李广威李大哥,两个我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打败二字从何谈起。”
田子瞻说这话倒也不是做作,李广威较之马标不过略逊一筹,自己若是和他过招,怕是支撑不到三十个回合。
那高大妇人听田子瞻夸李广威功夫好,心头也是微感得意。
徐亮声道:“这位洪郎君,小老儿姓徐,便是这凤翔府的人氏,此时霜降节气,秋冷霜浓,前面不远便是古兽庄。
这就请洪郎君移步舍下,今晚便由小老儿作东,大家一起围炉取暖,饮酒谈天,以尽地主之宜,不知意下如何?”
田子瞻听徐亮声说的客气,便道:“如此甚好,只是多多打扰了。”
高大妇人见徐亮声出面调停,也不便多说什么,心道:“只待有机会,便叫你尝试一下我的厉害。”
徐亮声很是高兴,叫手下得力家丁帮着李二郎将菜场整理好,又说了些场面上的话,包赔了菜场的损失,这便和众人同回。
路上田子瞻和徐亮声并行而走,相互谈笑,互通了姓名,都说了些客气话。
那瘦小汉子则走在高大妇人身后,低头驼背,毫无男子气概可言,时不时向田子瞻怒视一眼。
田子瞻笑道:“不知这位大娘如何称呼?”
高大妇女道:“我是你奶奶。”
那瘦小汉子应和道:“不错,我是你爷爷。你小子说话不算,人到了却不露面,害我两个徒弟受这帮鸟人的打,这笔账怎么算?”
田子瞻笑道:“这可奇了,你两个徒弟吃人家的东西不给钱,这事怎能怪我?
我又不认识他们,我哪知他们是谁的宝贝徒弟,他们头上又没刻着字。
我到了半晌,却也没见你来,却来说我,真是好笑啊好笑。
看来有其师必有其徒,当师父的吃饭只有十几文钱,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