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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根本睡不着。
沈馥已经30多岁了,她的身体成熟而敏感。从怀孕到离婚到回来哈尔滨,沈馥的身体已经空旷了两年。
几个月前,那时候她整天为吃住、看病和钱发愁,举目四顾却看不到一点转好的希望。
像她对生活的残存留恋一样,身体里的欲望也跟着奄奄一息。
一切都在认识了边学道,搬到这个家里后扭转。
生活安定下来,工作有了着落,是自己最擅长的音乐领域,而且整个工作室从上到下没人敢欺负自己这个新来的,原因很简单,她是边学道介绍来的。
家里有专职护工照顾母亲,护工的费用、治疗费用、生活费用,边学道不声不响地全部承担了过去,沈馥所有花钱的地方,不过是买买早餐、晚上打车和自己的衣物。
本来沈馥还懵懵懂懂的,昨天想了一晚,她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等于依附着边学道生活,难道自己被这个小男生包养了?自己本来是他的老师,现在他却敢明目张胆拿着自己的内衣猥亵,就算这次自己装不知道,他如果仗着有恩于己得寸进尺怎么办?
思来想去,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问题原点。
回到录音棚,沈馥还是溜号,没办法,跟范红兵请了个假,坐车回家。
坐在公交车上,沈馥靠着座位,看着窗外的城市和行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踱步,有的一脸茫然,有的神情倨傲,有的面带风霜,有的白白嫩嫩,有的枯瘦佝偻,有的大腹便便。
左边是一个白发老人挨个垃圾桶翻找空的饮料瓶,右边一个墨镜女郎坐在红色A4的驾驶位上边等红灯边打电话……车往前行,前边人行道上一个老太太正在售卖自己缝制的鞋垫、培育的花草,老太太身边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匍匐在地上不住向过往的行人请求施舍……一辆120拉着警笛从旁边开过……在挂着人民字样牌匾的大院入口,几个手里拿着档案袋的人被穿着绿色制服的制止、询问,然后摇头、推到门外,随后两辆奥迪A6从大院里开出来,片刻远去……
俗世喜怒、人间哀乐、贫贱富贵、生死枯荣,尽收眼底。
这些画面,沈馥都曾经见到过,但从来没产生过什么感触。
生活的起落,磨砺了她的坚强,也唤醒了她女人天性中的多愁善感,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向往从容、富足、优游、自在的生活。
她已经30多岁了,还背着个神经病的名声,好男人跟好时光一样,离她越来越远。
沈馥努力练歌,想尽办法从边学道手里要歌,想的无非是借这次登台的机会,搏一次名利,想要靠自己的能力不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最起码让妈妈安稳度过人生的最后时光。她曾经天真地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父亲和丈夫,都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一路走来她只明白了一件事:人只能靠自己。
所以,在成功之前,或者登台之前,就算虚与委蛇,也要跟边学道保持眼下的关系。
沈馥到家的时候,蔡姐推着老太太出去了,边学道也不在,屋子里只有沈馥一个人。
沈馥像着了魔一样,走进卫生间,站在地中央,猜想昨晚自己回来前边学道在这里干了什么。
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滑过沈馥的脑海:下次再把洗过的内衣晾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第200章 来自荷兰的试训邀请
沈馥在红楼家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边学道正在跟李裕说动力火车哈尔滨演唱会的事。
听边学道要让他登台唱歌,还是在动力火车哈尔滨演唱会上登台,李裕非但不怕,反而高兴得不行。
紧跟着听边学道说,还是让他跟沈馥一起登台,李裕兴奋得脸都红了。
可是随后边学道说只有李裕和沈馥两人唱时候,李裕不干了,问边学道:“为什么你不一起上?”
边学道信口胡诌说:“登台有人数限制。”
李裕说:“再找这么弱智的借口,我去你家吃一年饭你信不信?”
边学道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上过大型舞台,怯场。”
李裕说:“高中时没登过台?”
边学道心想:我高中一共上了48天,登什么台?
边学道摇头说:“没有。”
李裕想了想说:“没事,我教你一些技巧。”
边学道说:“真不行,现场看见那么多人,我会变音、会跑调、会失声……”看李裕丝毫不为所动,边学道挤出一脸苦相说:“可能还会失禁。”
李裕说:“你就算现场失身也得上。你不上,我上去干嘛?报幕的说是遇到兄弟组合,结果主唱是一男一女,你玩我呢还是玩沈馥呢?”
发生了卫生间内裤事件,虽然无惊无险地度过了,但边学道觉得很对不住沈馥。
现在如果搞不定李裕,边学道更没法面对沈馥了。
听了李裕的话,边学道咬咬牙:“行,我上。”
……
跟李裕分开,边学道给沈馥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他猜沈馥可能在录音棚,就想晚上回家说也不迟。
边学道不知道的是,电话刚一震动,沈馥就发现了,拿过来一看,是边学道。
沈馥离婚后这一年多,她之所以能平平安安过来,一是因为她身上明显之极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欺负,二是她随身带刀的刚烈数次救了她。
虽然30多岁了,但一直生活在优渥无虑的环境中,其实心理年龄不大,帮边学道在他父母面前圆谎那一次,几乎已经是沈馥的顶级发挥,要说城府,真的没有多少。
所以,沈馥拿着电话有点不敢接,她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边学道说话了。
电话震了一会儿,就没再打来,沈馥猜想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收起电话,平复心绪。
边学道刚进红楼单元门,电话响了。
他最近真是被电话烦透了。
孩子气的不想接,可打电话的人很执著,边学道拿出电话一看,是吴天打来的,怕是俱乐部有事,不能不接了。
电话里,吴天的语气很奇怪,说一个边学道也认识的老熟人找到他,给他带来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边学道问:“哪个熟人?什么消息?”
吴天还是用很怪的语气说:“别问了,电话里说不清,你来俱乐部吧,人就在这。”
边学道打车到俱乐部,门口的女工作人员说:“边总,吴总在会议室等您。”
在会议室里,边学道看到了吴天口中他也认识的老熟人,“东林杯”时传媒院队的领队——杨恩乔。
边学道看见杨恩乔很意外,杨恩乔看见边学道更意外。
等杨恩乔看到吴天站起来,跟他示意说:“这是边总,你们认识的。”杨恩乔的吃惊无以复加。
之前吴天只跟他说,事情怎么办,等这个俱乐部的老板来,并且说他也认识,却怎么问都不说是谁。
杨恩乔坐这儿一边跟吴天说话,一边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大一个老板,还是吴天也认识的。
最近一年,在杨恩乔身上发生了不少事儿。
先是地方公务员考试。
杨恩乔笔试、面试和总成绩三项第一,却因为体检的一项指标被检出偏低被刷,事后到其他医院自行复查,各项指标均正常。
到相关部门多次申诉没有下文。
结果因为这事,耽误了找工作的时机,几经奔波,都不太如意。
最开始接到那个电话时,杨恩乔本没有什么心思管,他自己都没有着落呢,做好人的心也就淡了。
还是杨恩乔妈妈的一番话打动了他,杨妈妈说:“有时候帮人就是帮己,你也不过是打两个电话,动动嘴,传达一声。很可能就因此交了朋友,遇了贵人,铺了后路。因果因果,就算不信因果,当出去散心了也好。”
找工作的时候,杨恩乔在火车站丢过一次电话,好多同学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没了。
买了新手机后,通讯录里一共没几个人,发现家里还留着吴天给他的名片,就把吴天的号码存进了手机。
后来回学校办事,把新手机号留给了学院里一个关系一直很好的老师,没想到,七拐八拐,荷兰人的中国代理人找到了他。
按照吴天给的地址,找到尚动俱乐部,杨恩乔惊呆了。
这还是当初可怜兮兮不惜跟大学生一起踢球,做免费宣传的那个地方吗?
当初吴天的室内训练场他来过,才一年多,就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一个念头在杨恩乔脑海里萌生:反正也是在家呆着,问问吴天,来给他打工也好啊。
杨恩乔真是怎么也想不到,也猜不到,吴天跟他说的“都认识”的熟人,会是比自己低一届的校友,会是院队里那个“跑不死”的外援,会是单娆的男朋友——边学道。
……
看见屋里的人是杨恩乔,边学道笑呵呵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