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面是一道板壁,上面贴着一张被烟薰黑了的画像,画的是手执钢鞭,神态威猛的赵元坛,边上蹲一头黑虎。画像下面还放着一对铜制的烛台,和一具瓷香炉,这证明酒馆老板真还虔诚的供奉着神像,不然,他敢对要命贩子这样说话?
瘦个子布贩连眼也没抬一下,自然也没看到板壁上贴着的神像,只是冷冷的道:「咱们在你店里了断过节,神也管得着么?」
酒馆老板依然陪笑道:「客官们既然还在小店里,神自然管得着了。」就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人「噗哧」轻笑出声。
这笑声一听就知发自女子,只有女子才会抿着嘴唇,发出噗妹的笑声来。酒馆里,只有一个女的,那自然是坐在中间右首桌上的那个单身女子了。笑声甫出,接着响起又娇又脆的声音,说道:「铁笔、钢爪,二位大侠,这么大的名气,自然见多识广了,怎么连人家老板供的是什么神,都认不出来么?」你别看她青布包头,像个乡村女子,这一开口,光听她口气,就不大平凡。
瘦个子布贩铁笔李北)猛然抬头,目光掠过青衣女子,转到了里首的板壁中央。他原是久走江湖之人,经人拿话一点,立时想到了一位昔年名震江湖的人物黑虎神赵光斗,心头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双手抱拳,朝酒馆老板连连拱手道:「在下兄弟不知老人家就是黑虎神赵前辈,言语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酒馆老板听得一怔,连忙还礼道:「客官快别如此,小老儿供的是财神爷,还是今年年初五,送财神的送来的,小老儿就把它贴在上面,初一、十五、记得就上上香,这位财神爷可也真灵,今年小店卖酒生意,硬是比去年要好……」他咽了口口水,陪着笑,跨上一步,续道:「你老莫听那小娘子说笑,小老儿可不是什么黑虎神。」
铁笔李北魁那肯相信,回头朝淮北三狼喝道:「既是赵前辈开了金口,你们自断一掌的惩罚,也就免了,还不快滚?」
淮北三狼连声应「是」,麻面狼身为老大,抱抱拳道:「多谢赵老爷子。」话声一落,三个人立即转身往外奔去。
坐在店堂角落里的褴楼小子,一直自顾自低头吃面,方才淮北三狼和要命贩子这场真真假假的精彩好戏,他连头都没抬过一下。这回淮北三狼一走,他也急着要走,放下面碗,从怀里掏出几文制钱,往桌上一放,急匆匆朝酒馆门外冲了出去。
※※※※※※※※※※※※※※※※※※※※※※※※※※※※※※※※※※※※※※酒馆老板盯了他一眼,摇摇头,从肩头取下抹布,收起面碗,自顾自抹着桌子,年纪老了,行动自然而然显得蹒跚。铁笔李北魁怎么也看不出这老头会有武功,会是昔年名震江湖的黑虎神赵光斗。本来嘛,仅凭人家供着一张财神爷的画像,就把人家认作黑虎神,岂不太牵强了?
以铁笔钢爪要命贩子这块字号,说是看走了眼,错把冯京当马凉;传出江湖,更是笑话。因为李北魁话已出口,只好将错就错,放了淮北三狼;但他心中兀是有些嘀咕。趁酒馆老板正在抹桌之时,暗暗取了一小块鸡骨,用中指扣着,朝他后肩弹去。
他只是存心试试对方,出手当然不会太重,但弹出去的鸡骨,却甚是快速。那知酒馆老板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抹桌子也并不认真,只是马马虎虎的抹了一把,就算了事。李北魁弹出的一小块鸡骨堪堪射到,他已慢吞吞的转过身去,这一转身,鸡骨就顺着他肩头擦过,无声无息的落到地上。
酒馆老板浑是未觉,又把抹布往肩头一搭,独个儿往里行去。李北魁试了一手,依然没有试出结果来,心里越想越觉窝囊,不觉攒攒浓眉,望了他老二钢爪何伯通一眼。
何伯通对他老大的脾气,可摸得熟透熟透,酒馆老板既然不承认就是黑虎神,但这件事儿,可是坐在里首的小娘子说的。他缓缓站起身,蹩了过去,走近桌角,就玻ё帕教跹鄯欤α诵Γ笆值溃骸刚馕恍∧镒忧肓恕!�
青衣女子一张黑里带俏的脸蛋,不禁一红,连忙欠了下身,娇声道:「不敢当、何爷找上奴家,想必有什么见教了?」
何伯通真像个买卖人,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和气生财,十分随和依然拱着手说道:「在下兄弟一向都在北方,这次还是初到江淮,方才多承小娘子指点。」
青衣女子嫣然一笑道:「我也是从北方来的,所以方才一听到二位大侠的名号,就很熟悉,指点二字,奴家就担当不起,但这里老板供的是黑虎神赵元坛,奴家可早就认出来了。」她这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编贝的牙齿,配着她黑里俏的鹅蛋脸,就更显得妩媚动人。
何伯通精神一振,低声问道:「小娘子认识黑虎神赵光斗赵前辈,你说他就是这里的掌柜?」
青衣女子抿抿嘴,嗤的轻笑道:「何爷缠夹到那里去了,奴家几时说过认识黑虎神来着?」她眼波一溜,接着道:「奴家方才只当二位大侠没看清楚这里老板供的是赵财神爷,才出声提醒二位一句,可不知道江湖上也有一位赵财神爷。」赵光斗,外号黑虎神,并不是武财神,她不是江湖上人,难怪缠夹不清了。
但光棍眼里不揉沙子,她是在故意装傻,何伯通岂会看不出来?口中呵呵一笑,问道:「小娘子从北方来,不知从前在那里听到过在下兄弟的贱号?」
青衣女子笑了笑,指指身旁竹篮,说道:「奴家一向是在京里八大胡同卖花的。」京城八大胡同进出的人,龙蛇杂处,她听说过铁笔钢爪要命贩子的名头,那就并不稀奇了
何伯通问道:「小娘子往何处去?」
卖花娘子瞟了他一眼,低着头道:「何爷这般追根问底,莫非怀疑奴家什么了,奴家老家住在扬州,这回是探望我娘来的。」
何伯通呵呵一笑道:「小娘子家在扬州,就用不着经过这里,对么?」
卖花娘子笑容微敛,轻哼道:「何爷果真怀疑起奴家来了,我舅舅可住在镇江,奴家难得回来一次,去探望舅舅,这又那里不对了?」
何伯通心中暗道:「这丫头口齿伶俐,看来并不简单。」心念方动,还没开口,突见一条人影,踉跄从门外奔入。这人虽然步履踉跄,但掀簾闪入,身法甚是快捷,人影一晃,已经奔到店堂里面。
他正是方才紧跟着淮北三狼身后出去的那个衣衫褴楼的黑小子。此时只见他左肩,右腿两处衣衫,已被锋利刀锋划破,鲜血还从他衣衫上不停的渗出。敢情和什么人经过一番搏斗,喘息未停,一脚走到角落上,一言不发,席地坐下,一手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倾出药粉,敷在伤口之上。
卖花娘子侧过脸去,俏声问道:「小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
黑小子爱理不理,伸手指指门外,说道:「你去问他们吧。」说完,缓缓的闭上眼睛。敢情他流血过多,急需休息,但这句「去问他们」,听得在坐的人,一头雾水,深感摸不着头脑。
就在此时,但见簾门掀处,淮北三狼你扶我,我扶你,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他们不但三柄钢刀,全都丢了,而且三个人全都衣衫割裂,浑身是血,每人身上几乎都有十来处刀伤,这一走进店堂,再也支持不住了,一个个往地上坐了下来
这一情形,不用说,准是那黑小子追出去向三人寻仇,在外面经过一场凶狠的拚搏,落了个两败俱伤。那黑小子年纪不大,能力搏淮北三狼,只要看三狼的伤势,比他要重得多,可见这小子手底下并不含糊。
卖花娘子俏生生的站起身来,攒攒柳眉。说道:「你们这是何苦呢?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动刀子呢?这般血淋淋的吓不吓人?」
她俏目一转,又落到了矮胖布贩何伯通的身上,说道:「何爷,二位身上,大概不至于没带着刀创药吧,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快拿出来,奴家给他们上药。」
何伯通如奉纶音,连忙应道:「有,有。」忙不迭的从腰带钱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双手递了过去。
卖花娘子接过药瓶,细心的替三人上了刀创药。要命贩子的刀创药,果然灵效,立时止住了血,自然也止住了痛。麻面狼望望卖花娘子,有气无力的道:「多……多谢……姑娘。
「不用谢。」卖花娘子声音娇柔,但埋怨着道;「瞧你们三个大男人,还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现在可好,四个人闹得血淋淋的两败俱伤,这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