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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目标,便开始了其阴谋诡计的间谍的辉煌生涯。
“九·一八”事变导致了东四省的沦陷,有他的影子。
挟持溥仪成立“满洲国”,是他的杰作。
1935年软硬兼施,强逼察哈尔省主席秦德纯签订《秦土协
定》,随后策动华北自治的还是他。
他就像一个驱不散的幽灵萦绕在中国大地上。他走到哪里,哪
里就成了令蒋介石惴惴不宁的地区,蒋介石恨他恨得牙关咬得格
格响。但土肥原却成了天皇的宠儿,从1932年到1936年仅仅4
年,他就由一名普通的间谍大佐窜至陆军中将。他的狡诈、他的视
野、他的机敏,连西方反间谍机关也不能不叹服,给他送了一个
恰如其份的的绰号:“东方劳伦斯”(劳伦斯系闻名西方的间谍)。
军事上土肥原也不外行,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他也是
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再加上他灵敏的反应,发达的大脑,步
入中国战场他也是所向披靡。因此,当惊觉薛岳发起攻击后,土
肥原不敢怠慢,一声令下,各路日军转攻为守,占据村落据点,凭
着强大的火力拼死抵抗。他要先试试中国人的攻击力再说。
21日,中国军队猛攻一天,进展不大。伤亡却不小。
开封城里,薛岳急红了眼。他真正领教了眼前这块硬骨头不
好啃。他心里太清楚了,眼下中国军队是处在内线中之外线,如
果土肥原师团久不能决,那么徐州地区日军抽出身来大军西上,那
围歼土肥原的一切努力,所有牺牲都将付诸东流。他可不想第一
次就错过这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薛岳连电各军、师,不得稍懈,连夜加紧攻击。23日,僵局
打破了。东路李汉魂的64军在填进2个团的兵力后,突破日军外
围阵地,已与西路宋希濂的71军合兵一处,并攻下内黄、野鸡岗
要地,土肥原师团已全部陷入重围。
薛岳那颗焦躁的心这才安定一些,紧绷绷的脸上现出一丝笑
容。眼下,徐州日军尚无动静,而土肥原师团已被逼入几个大村
集中,看来解决土肥原已有了八成的把握。这时的薛岳,似乎感
到全歼日军一个整师团的骄人战果已沉甸甸地落入他的口袋中,
他连夜向郑州的蒋介石、程潜发去了战况报告。
程潜接报甚感欣慰。“好样的。伯陵!”
蒋介石接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走到地图前指指划划
了一阵,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吩咐机要官道:“电告薛伯陵,前
线的所有部队,包括桂永清的27军都交给他,限日消灭土肥原
寇。”
机要官正待出屋,蒋伸手止住他,“慢点儿走,慢点儿走。告
诉桂永清,战车营之威力正发挥时,该用的要舍得用,不要落在
后面,我在郑州看着他。”
薛岳将军饮恨中原(1)
土肥原老奸巨滑,绝境上不但猛击薛岳一拳,也把蒋介石闪
得下不来台。
23日下午,正当薛岳指挥各军,准备给土肥原最后一击时,来
自第一线的一个消息差点儿把他击倒。西路攻击部队桂永清丢了
兰封城。兰封一丢,薛岳扎得深深的大网就像是被撞开一面,别
说鱼,就是虾都跑光了。
薛岳闻讯,气得将手中的水杯“叭”地砸碎在地上,暴跳如
雷地咆哮道:“桂永清啊桂永清,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
蛋。让你攻击你攻不动,如今又丢了兰封城,你搅了我的全盘计
划。”
薛岳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直跳,眼珠子瞪得像是要吃了
人,大声问道:“桂永清现在哪里?”
“已退过罗王车站。”
“兔崽子,跑得倒快。这种无耻的胆小鬼如不惩戒,这仗还怎
么打。”
想了想,薛岳站定,吩咐道:“给武昌军委会发电,发急电。
查27军军长桂永清贪生怕死,临阵畏缩,拒不执行守城命令,致
兰封城不战而陷日酋土肥原之手,扰乱我1战区整个计划。此种
卑劣之表现如不惩戒,必扰前线将士之军心,于抗战大局贻害甚
大。望军委会酌查。职薛岳叩。正午。印。”
述完,薛岳瘫坐在椅子上。土肥原已溜进兰封城,背靠黄河,
这一下就能从北岸获得补给,再要歼灭他就得花大力气了。这时,
他感到一阵恶心,直想吐。几天几夜没敢合眼,这一会儿,随着
精神防线的崩溃,疲劳一古脑向他袭来。他倒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看见一挺日军的机枪喷着火,一队队中国士兵倒在寨
墙下。墙头上,土肥原狞笑着。不知不觉间,一滴浑浊的泪珠涌
上了他的眼角。
23日夜,武昌军委会里,空气的躁热似乎更甚于郑州前线。5
月下旬的武汉,天已热得令人难耐了。
何应钦接到薛岳控告桂永清临阵贪生怕死,致丢了兰封,请
求严办的电文,心里吃了一惊。他了解桂永清的为人,别看长得
气宇轩昂,可实际上并非一个临阵不乱的将才。他给自己着实惹
了不少麻烦。
何应钦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他,难道是气度不凡的长
相?他摇了摇头,他也弄不清当初是什么缘故,在人才济济的黄埔
学生中他这个总教官竟会看上桂永清,还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眼
下兰封会战委员长都惊动了,他却偏偏现了这么个大眼。薛岳可
不是好应付的,他向军委会告状,肯定也忘不了向郑州的老蒋叫
苦,这事越压越被动,不如索性推给委员长,他请桂永清这个学
生去,如今出了事他得兜着。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政部长何应钦连忙给郑州的蒋介石
去电,报告了薛岳的控告内容,最后当然少不了替桂永清讲讲情。
当然何应钦明白这个情不能直说,只有在夸大龙慕韩失职一事上
做文章。
其实郑州的蒋介石已知道事情的前前后后。当程潜吩咐参谋
长向他报告兰封失陷的消息时,蒋介石大惊失色,脸上一时布满
乌云,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薛伯陵是怎么指挥的。10余万国军
竟对付不了土肥原的2万人,兰封居然也丢了,实不可理解。军
心、士气何在?”
蒋介石焦灼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踱着,脸色阴沉得难看。兰封
一丢,战局立刻变得微妙起来。这时占据兰封的土肥原,就像一
根卡入他喉管的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现在10余万中国大军
实际上已被截作两段。更令他不安的是,兰封一丢,开封、郑州
失去屏障,立刻暴露在日军的攻击之下。如果徐州地区的日军这
时到来,那么土肥原这枚棋子的作用就太大了。
几天前,蒋介石就收到了徐永昌、何应钦发来的电文,称徐
州日军已开始西上,另外安庆一带日军也有沿江西攻武汉的迹象。
蒋介石咬着假牙硬是顶着没动,实指望先结果了土肥原再说。可
现在倒好,部队不仅没能消灭土肥原,把个兰封要点也丢了。他
越想越气,操着尖厉的奉化口音骂道:“娘希匹,平日不思整训部
队,关键时刻指挥乏术,精神不振,丢尽了国军的脸。”
24日,蒋介石一脸怒气,叫来了程潜的参谋长,吩咐道:
“你告诉程长官,我要到开封前线去指挥作战。我总在郑州等
着,怕是等不到什么消息吧。”
他的话可把参谋长惊得不得了。委员长要去开封,那程长官
在郑州呆着算什么事。再说要是委员长有个三长两短,程长官可
怎么向全国交待。他相信程潜决不会同意蒋介石去开封的。想到
这,参谋长谨慎地回复道:“委员长不必着急,程长官这两日也在
薛岳将军饮恨中原(2)
督催各军。再说日机活动猖狂,委员长身负一国重任,还是不去
开封的好。”
蒋介石仍是怒气冲冲,说道:“我并不怕死。我也并不想干涉
程长官指挥。可攻击迟迟不见进展,我在郑州坐得住吗?”
见蒋介石动了气,参谋长不敢多说,便答道:“委员长的指示,
我立刻转告程长官。”
程潜一听蒋介石要去开封,知道有一半是冲着他来的。他心
想,战局所以拖至今日,还不是你蒋某带来个草包将军桂永清。今
天薛伯陵在前线指挥得好好的,你去了重新布置,那不是添乱。再
说日本人的飞机邪乎得厉害,子弹可不长眼睛。要是你蒋某有个
三长两短,那可就不是损失几个将领,几十万军队的问题了,而
是关系到我一个大国的国格、军威,军心、民心、士气的大事。我
程某可不想因为你而成了国人的靶子。他拿定了主意,决不能让
老蒋去开封,大不了我去。也好,离开郑州,我倒落得个清静。想
到这,他吩咐参谋长:“你再去一趟,回复委员长。土肥原一个小
丑,值不得委员长亲自前往。就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