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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吗?我也求过你,放了我!”定安歇斯底里的喊叫。
潘大贵慌得转身就跑,大声哀求:“娘,救我,救我,姐,我错了,我错了!”千叶嫌他聒噪,踢飞一块木头打在他脑门上,让他成功的倒地闭嘴。
定安一脸凶狠扑过去,刀刀见血。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
千叶摇头叹气:“真是脏了我的刀!”
“哈哈哈……!”潘氏爬起来,边笑边哭:“都疯了,都疯了!”
心里的一口气泄了,定安跌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抱着千叶那把菜刀,笑着笑着哭了:“从小,你们就嫌我碍眼,要溺死我,大姐二姐护着我,后来,大姐跳河了,二姐卖了,我被扔了!”
“现在儿子不是儿子了,你还是说我们是赔钱货!”
“哈哈哈!”她大笑,“你这辈子是没有儿子了!”
“没有了,没有了,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
“姐,你说好不好笑?”她泪流满面的看着潘大春。潘大疼的要命,忙上前抱着她安抚道:“五妹,不哭,不哭,大姐在这儿,咱不怕,不怕!”。说道最后,已然是带着哭腔。
“呜呜,咱姐妹命怎么这么苦啊!”两姐妹抱头痛哭,牛大树抱着孩子站在束手无策。
千叶揉头,真不是一般的乱。
这边动静太大了,村子骚动,很快有人过来敲门。
“潘铁,潘铁,你家咋回事?”村长跟潘家族老带着几个后生敲门。
族老年纪大了,但腿脚有力,一向不大喜欢这潘铁一家,这会闹得动静这么大,他有心要给他个教训看看。
“这什么熊玩意,有这么当爹的吗,心都不知道偏哪去了!”族老愤愤不平的骂道:“再说当爹的有这么作践自己闺女的吗?!”诶,他摇头叹气,小心,别有报应啊!
“呜呜……,族老,村长……!”潘大春呜呜的哭着开了门。
“大春啊?你咋在这儿?”与族老的老态龙钟不同,村长可以说正当壮年。村长是知道这潘大春自从被卖给牛大树后,这么多年也没踏过娘家的门。这会在这儿见着她不由惊讶。
“村长,我家出事了!”潘大春抹着眼泪,族老心一跳:“咋啦,是不是五丫头她,她……!”不会是被他们逼得狠了,五丫头上吊了吧!
族老顿时一慌,“赶紧叫大夫啊!”
“已经叫大树去叫了!”潘大春止住眼泪,开口声音还有几分嘶哑:“村长,族老,您进来再说吧,我家这事一句两句也扯不清,您二老还是进来看看吧!”
村长狐疑:“到底出啥事了,你弄得我这心七上八下的!”说着二人走了进来。
“我爹气疯了,跟我娘打起来,就成了这样!”
后院,一靠近村长与族老大惊失色。
两人吓得腿一抖,慌的扬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柴房里,潘氏手里握着一把切菜的刀,嘴里喃喃念叨着:“没了,……没了!”
潘铁一片血红,半个身子都被染红,潘大贵也是,双手捂着,已经疼的昏厥过去。
最正常的,也是定安,抱着孩子坐在门口一边,眼神发直,神情空洞。
村长紧紧盯着潘大春:“潘大丫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呜呜……!”潘大春蹲在地上埋头大声痛哭。村长越是逼问,她越是哭的凶。
“大春,你光哭顶什么用,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啊?”族老急了。可潘大春只是边哭边摇头。
“你们还是问我吧!”目无表情的定安转头看着他们,“我姐她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族老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向村长看去,村长向后张望了一下,幸好是深夜,没什么人在外面,刚刚一同来的几个后生也让他们在前面等。
“你说,到底咋回事?”村长简直头都大了。
族老见这么多血,有点晕,晃了晃后扶着墙直喘粗气。他对着定安深深叹气道:“倒是个俊俏的娃,可惜没一对好父母。”
“娃,你慢慢说,别着急!”
第二十二章
定安望着半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爹发现我娘偷人,又知道我弟不是他的娃,就有点疯,说是要把她休了,两人就……打起来了。”
族老一听,当时就气的头晕眼花,他哆嗦着嘴唇,不敢相信:“偷人?”
村长看他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样子,忙扶着他,不敢相信的问道:“偷人?这,这怎么可能?”
“不知道!”定安摇头,“这日子过得,真是好笑!”她呵呵笑了两声,声音沙哑,便低头哄着孩子,一边哄一边哼着不成曲的调子。
“她,她这是……?”村长仔细瞅了两眼发觉她神情不对。
哭够了的潘大春一抹眼泪站起来:“村长,我妹受了点刺激,这会有点迷糊!”
“哦!”村长心道,不就是疯了吗?他赶紧说道:“把人看好了啊!”
“村长,我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当年我爹就是为了大贵才把五妹扔了的!”
“啥!”族老简直要被活活气死,说话声音都发抖:“他不是说被拐走了吗?”
“也就骗骗您而已!他说的话哪句能信!”这话村长倒是信了,这潘铁是什么人,他好歹是知道的。
“当年,我听说五妹被拐了,就觉得不对劲,就去问,才知道我爹说家里穷,养不起,所以送人了!”潘大春低着头,眼里是刻骨的恨,村长跟族老倒是没注意,光顾着感叹,这潘铁的报应来了。
“哪是送人了,明明是被我爹给扔大街上了!”
“那,这五丫头……?”
“我找了两天后,后在野地里找到她,后来送到尼姑庵寄养!”潘大春扭头望了眼定安,咬了下唇瓣道:“我不放心小妹,想着来劝劝我爹,结果来的时候听到他们在争吵!”
“据说,大贵说漏了嘴,我娘跟别人偷人生下了他,我爹当时就气糊了,嚷嚷着要掐死她,还跑到厨房里拿了把菜刀要砍死那个奸夫!”
“我娘死活都不说那个人是谁?”潘大春一改往常的温顺,神态果断而坚决。
“我爹就对着大贵去了,说要砍死他,我娘拉了一下,就成这样了!”她目无表情的指了下昏死的潘大贵:“我娘一看,就疯了,夺下刀,就把我爹也砍了!”
完美的解释了潘大贵跟潘铁的伤势,至于那些不合理,比如怎么砍的那么正好,比如一个挨打的女人怎么从一个男人手里安然无恙的夺下菜刀,又比如说她不是吓得只会哭吗,怎么这会这么冷静了,等等,都被他们一致忽略了。
说白了,村长跟族老不是很关心出了什么事,他们都对这潘铁一家没什么好感。他们只要一个过得去的说词,还有一个看上去合情合理的经过。
冷静下来的族老沉思了一会,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知道!”潘大春摇头。
族老跟村长把目光转向定安。
定安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呆呆的说道:“大贵说是卖盐的潘牛叔子。”
族老跟村长对视一眼,村长点点头,走到前面扬声喊道:“山子,你去把潘牛叫过来,不过来就给我绑过来!”
“诶!”一个年轻的后生干脆的应道。
一刻钟后,潘牛被那个叫山子的后生生拉硬拽的拖了过来。
“村长,族、族老,大晚上叫我,是有啥急事?”潘牛年过四十,嘴唇上有一撇小胡子,身材偏瘦,说话举止间透着精明。
“你可真是好能耐!”族老冷哼,“你转过去,看看!”
“看看?呵呵,族老,这有啥好看的?”潘牛打着哈哈,见族老脸色阴沉,村长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他心里慌慌的,既害怕又恐惧的慢慢转过去,仿佛后面有吃人的野兽。
“这,这……!”他吓得语无伦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腿抖得不行。
村长走到他身后,猛的一声说道:“潘大贵是你跟潘氏生的!”
潘牛当场吓得半死,“村长,村长,我,我……,”他结结巴巴的半天,突然看到似乎疯了的潘氏,一把指着,大骂:“都是她,她勾引我的,我不想的!”
“你不想!”族老气的一个耳光扇过去:“你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没有娶亲!”
“一个巴掌拍不响!”村长站旁边,“族老,怎么办,这种事情不能传出去,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