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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啊,我们这的姑娘——天!温凡,你不会是想找——”林露露夸张地捂着她那张烈焰红唇。
“不可以啊?”我往烟缸里弹烟灰,动作熟练又老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林露露小声问,“孟泽成现在不行了?”
怎么不行?太行了。精力好得跟头牛似的,我都不好意思讲。
“他挺好的啊。”我说得很委婉。
“那你出来找什么鸭子。”林露露就说得很直白了。
“唱唱歌喝喝酒嘛,又不是非要做什么。”我挥了下手。
林露露抱着胳膊,斜眼瞧我,“不怕孟泽成知道?”
“知道就知道呗。他成天也没多少功夫陪我,还不让我找人解解闷?”
林露露上下打量我,摇摇头,说:“温凡,你变了。”
变了就对了。
连你都看得出来我变了,孟泽成也快发现了。
“行吧,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叫几个过来。”
“长得清秀干净的就行。”
八个又嫩又帅的年轻男孩排成一排站我面前,林露露让我自己挑。
都长得好看,气质也不错,真不知道该挑哪个。
原来男人点小姐陪酒,就是这种感觉啊,我心想,随手指了指靠门边那个。
“小磊,好好陪你凡姐啊。”林露露吩咐一句,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这个叫小磊的男孩,穿着白T牛仔裤,气质纯净得让人实在难以把他跟“牛郎”两个字联系起来。
“凡姐,你喜欢喝什么酒?”小磊问。
“多大了?”
“十九。”小磊青涩地笑了一下。
“真年轻,比我小八岁。”我从来都不介意透露年龄。
小磊很惊讶似的,“看不出来,还以为凡姐顶多二十。”
太会说话了。我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男人这么喜欢piáo。
花钱买个大爷当,被年轻漂亮心思剔透的人伺候着,身体爽,心里更爽。
小磊给我倒了杯啤酒,我没喝,他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自己哪惹着我了。
我说咱们唱歌吧,我不喜欢喝酒。
小磊问我想唱什么,我说,我唱得不好,你唱几首来听听?
“凡姐想听什么就点吧,我会很多歌。以前还入围过校园十佳歌手呢。”小磊笑得腼腆,嘴角酒窝浅浅的。
他没吹牛,唱得是真好听,以我这点音乐审美来看,完全可以出道当歌手。
一首《让她降落》,直接把我唱哭了。
小磊见我哭了,慌忙拿纸巾给我擦泪,既没问我为什么哭,也没让我别哭,只是轻轻地,搂过我,又轻轻地,将我的头按进他怀里,静静陪着我。
哭了好一通。把最近的所有委屈和愤懑都通过眼泪发泄完,我才从小磊怀里起来。
去洗手间,发现妆都哭花了。又找林露露借卸妆水,卸完妆,重新抹了点口红。
刚迈出洗手间的脚立马缩回来。我看着走廊上那个的背影,心一下就冷了。
孟泽成在一个包间门口打电话,踱着步子,没一会,收起手机走进包间。
绝对是他。怎么可能看错?
墨绿色衬衫是去年我给他在阿玛尼买的。
今早穿的时候,他自己还调侃,说穷耐克富阿迪,流。氓一身阿玛尼。
真有自知之明。
也是很逗了,我来这,明明是想被捉奸的,结果没被捉着,自己反而收获了个意外“惊喜”。
我拨了孟泽成电话,想看看什么狗屁班,需要在小天堂里加。
“吃饭了么?”我在电话里问。
“吃了,刚吃完。”孟泽成说。
“得加到什么时候啊?”
“说不好,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等等!”我知道他准备挂电话,“你那怎么这么吵?”
“吵么?”孟泽成淡定地问我。
“好像有人在唱歌……你不会骗我在外面喝酒吧?”
“酒是喝了,歌没唱,先挂了啊,得回去忙了。”
“哎——”
孟泽成已经挂了。
怒气冲冲回包间,差点撞上别人。
心不在焉道歉,那男人说了声没事,盯着我看。
我快步走回包间。
小磊问我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说见鬼了。
小磊说,凡姐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手心冰凉,问,我真可爱?
小磊诚恳地点点头,说,特可爱。
我垂头,把脸埋在双手中,颤抖着又哭起来。
“我这么可爱,他干嘛总……总骗我!”
“可能他也有苦衷啊,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的。”小磊不问缘由,安慰起我来。
我抬起头,“他有个屁的苦衷!出来喝酒唱歌点小姐也有苦衷?!”
小磊把我揽进怀里,温柔抚摸我长发,“来这里的男男女女,多少都有些不为人知的苦衷。”
“谁有苦衷都说得通,偏偏他——”
包间门被推开,外面探进半个身子。
我一下从小磊怀里弹开,泪流满面地看着门口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108。就是想作妖
我被孟泽成从包间拽出去时,林露露刚好领着一排姑娘经过走廊。
“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孟总,气大伤身!”林露露不敢碰孟泽成,拉着我胳膊,挡在我面前。
她看孟泽成气势汹汹那样子,以为他要打我。
有姑娘小声惊呼“孟总好帅呀!”
我冷笑,正好对上孟泽成那双冷厉的眼睛。
“露姐,你忙你的去吧。”我让林露露别管我。
林露露不撒手,凑我耳边说得极小声,“你以为小孟爷不打女人?他打谁都一样狠!”
“我等着他把我打死。”
“别瞎说!”林露露捂着我的嘴。
孟泽成一用力,把我拖走。
林露露想跟过来,我冲她挥手,手都快挥断了,她才停下脚步。
司机站在路边抽烟,见孟泽成出来,赶紧扔掉烟头。
“钥匙。”孟泽成把我拽到车门前。
司机拿出钥匙给他,问:“孟总,您自己开么?”
孟泽成点头,把我塞进副驾驶位里。
锁上车门,他倾身压过来,我以为要强吻我,没想到只是帮我系安全带。
他一眼也没看我,一直开车,开到人烟稀少的郊外才停下,点完烟,猛吸一口,两指夹着烟,目视前方,沉声,“说吧。”
“说什么?”我淡淡地问。
“没什么要解释的?”他这时候才侧过身,看我。
“没有。”
孟泽成点着头,笑了,“温凡你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什么意思?”其实我知道“下降头”是什么意思。
孟泽成手指一下下有节奏地轻敲方向盘,“忽然问我要车要店的,还偷摸跑小天堂找鸭子,你他妈这又是被谁忽悠了?”
他捏着我下巴,把我脸扭过去,对着他,“我说过,你这人特纯净,我也特喜欢你的纯净。但是太纯净了,也不好。
比方说你就是一张白纸,我往上面画两笔,他往上面画两笔,谁都来画两笔,温凡,你告诉我,你是谁,你在哪,你要干嘛?”
“怎么就没个主心骨呢?”孟泽成戳着我脑门,说一个字,食指点一下。
我打掉他的手,“别搞得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没人给我下降头,没人忽悠我,夫妻还有七年之痒,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痒了不行么?”
孟泽成扭头看着别处,笑了笑,又转回来看我,“温凡,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别跟我说你那是突然开窍了怎么怎么着,打小看着你长大,我就知道,你永远都开不了窍。”
“我怎么就开不了窍?”这话真是又气人,又伤人。
孟泽成抽一口烟,“小时候,你爸说你扎马尾好看,你妈说你扎羊角辫好看,你姐说你披头发好看,我妈问你,觉得自己什么发型最好看?
你说什么?你说,都好呀,你们给我扎什么都行。
我妈说这孩子真乖巧,我心想,完了,一没主见二没脾气,长大怕是得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刚想反驳,他又开口了。
“所以我一直都很怕,怕你被别人忽悠。有时候我也忽悠你,可我忽悠你,是想哄你开心。”
趁他停顿下来,我插嘴,“哄我开心?你说忙死了,要加班,是在忽悠我吧?可你其实是去小天堂花天酒地,你觉得你去那,我会开心?你忽悠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