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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常乐。
她方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多么的微渺。
她救人无数,谁来救救她的女儿?
浓烈的挫败感,几乎将她给击溃。指尖狠狠扎入手心,皮开肉绽,她都毫无所觉。
双目空洞无神,落在常乐的小脸上,五内俱焚,将她抱入怀中,似乎想要用身上的温度暖热常乐冰冷的身躯。
玉倾阑站在一旁,看着谢桥如溺水的人一般,死死的抓住一根浮木,纵然布满荆棘也不愿放手。心口似有火燎一般,蔓延至咽喉,干涩得难以呼吸。
“桥桥,我带她回谷。”玉倾阑声音带着嘶哑。
谢桥猛然看向他,下意识松开了常乐。
“这粒药是师傅给我母亲的救命药,她镶嵌在玉戒里面,这玉戒是财富无人会轻易毁去,才得以幸存。这或许就是命运,这玉戒消失多年,你给拿回来了。常乐服用了,能够压制毒素,一个月内不会复发,回谷是唯一的希望。”玉倾阑语气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手指轻轻梳理她蓬乱的青丝。
“师兄——”谢桥声音变了调,望着他泛着融融春水的眸子,将她心中的惶恐、不安,奇异的抚平。
“只是修为。”
“可是……”
“常乐更重要。”
谢桥咽喉干涩发紧,视线落在他温润清隽的眉宇间,风华清贵,蕴含着切切担忧,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对不起,师兄。你说的对,我是你的麻烦。自从你遇见我,不知给你添了多少麻烦……”
玉倾阑松开她,指腹拭去她眼角凝着的泪珠,轻笑一声,声音轻若春风:“我从未后悔过。”
你可知,能够为你处理麻烦,也是一种幸运。
常乐的情况,稳定下来。
玉倾阑不敢耽搁,决定立即启程。
谢桥不放心,担忧路途会出变故,便让玉倾阑夜等片刻,她寻秦蓦亲自护送他们回谷。
力保不出半点差池。
——
秦蓦得知常乐出事,几欲发狂,戾气横生,单枪匹马直奔东宫而去。
门口,两人相遇。
秦蓦身上散发着彻骨的寒气,透着凛然不可逼视的肃杀。
太子被他一身凛冽气势唬住,不知怎么一回事。
秦蓦幽邃的眸子里一片阴森冰寒,压抑着浑身叫嚣的暴虐之气。不等太子说话,一脚将他踹进门内,迈步进去,身后的门‘嘭’的关上。
太子捂着肚子,痛得面目狰狞,不知道秦蓦发什么疯。
“来人——”太子话未出口,寒光凛冽的长剑朝他脖子划去。
太子肝胆俱裂,朝一旁滚去,爬起来往屋子里跑:“来人,拦住他!”
一道凌厉带着浓烈杀气地破空声疾飞而来,太子整个人被定在柱子上。
锋利的长剑穿贯穿他头上的玉冠,玉冠碎裂,微风拂过,墨发飘落一地。
太子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后背渗出涔涔冷汗。
心有余悸。
再下来几公分,他的脑袋便如玉冠。
一口粗气还未喘出来,迫人的剑气逼近,太子心惊肉跳侧身倒去,噗嗤一声,长剑扎刺进小腿,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
不等他有所反应,剑指他的手,冰冷的剑尖在刺进他的手心,秦蓦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冷声道:“你说,从哪里开始下手。”
太子心如擂鼓,紧紧盯着眼前的长剑,看着它一点一点的送入手心,痛得手直抽搐。比起手上的皮肉伤,秦蓦的话更令他心惊胆颤,咬牙隐忍道:“你疯了!秦蓦,你拥兵自重,任性妄为!本宫乃东宫储君,岂能容你随意喊打喊杀!”手背一阵剧痛,太子面容抽搐扭曲:“你今日要本宫性命,明日你便血洒刑场!皇家威严,不是你能够随意挑衅!”
到这一步,太子唯有用权压人!
否则,秦蓦这疯子当真会不管不顾杀了他!
秦蓦闻言,墨色浓郁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懒得冷笑:“东宫储君。”这几个字,在嘴里咀嚼几遍,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极为轻视。
只不过——
秦蓦冷冷看他一眼,嘴角的笑,透着残佞:“我且看你这位置如何坐稳。”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强大气势,瞬间敛去。
折磨一个人,便是击垮他的心智。太子为了夺得皇位,无所不用其极,手段狠辣。
皇帝只他一子,除了荣亲王,太子势在必得。
如果让他看着皇位与他失之交臂,跌落云端,于他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储君么?
秦蓦邪肆一笑。
长剑一收,鲜血喷涌,太子感觉到压迫在身上的威压撤离,长吁一口气。
“嘭——”
秦蓦一脚踢去,太子呈弧线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柱子震断,瓦片倾泻而下,砸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喉结微动,一股腥甜翻涌而上,吐出一口鲜血。
秦蓦缓缓朝他而去,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太子的心口,一点点的下沉,浑身颤抖。
他怕了。
秦蓦就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和他斗,弄死的是自己!
他不会给人痛快,一次一次戏耍你,让你与死神擦肩而过,又重获新生,周而复始,令你心智崩溃,最后再一击毙命。
所有的人,在他的眼中微渺如蝼蚁。
可这又如何?
他的女儿,还不是折在自己手里?
仿佛是因为难逃一死,他几乎认命了,低低的讥笑出声,越笑越大声:“你就算杀了我,你女儿能活过来?真替你可悲,即便你强大如斯,无人能奈何你,可又能如何?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你说是不是很可悲?”
咳咳——
太子被鲜血呛到,剧烈的咳嗽,又觉得十分好笑,边咳边笑,带血的唇瓣里吐出残酷恶毒的话:“真是可惜,她才一个多月,还未好好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哦不……她都还来不及看清楚你们的脸孔,就夭折了。她是命太好,还是命太不好。生在富贵,又因为你们这样的父母,害得她生命如此短暂,你说她会不会恨你们?”
秦蓦额角突突跳动,手背上青筋暴叠,暴虐之气高涨,修长遒劲腿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踢向他的头颅。
几乎能够预想到爆裂的凶残画面。
太子瞳孔一缩,浑身僵直,仿佛被定住,眼睁睁看着秦蓦的腿踢爆他的头颅。
“慢着。”一道清冷嘶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
秦蓦猛然收住脚。
民进唇角,侧头望去,只见谢桥一袭素雅的衣裙,站在阳光下,肤白胜雪,凤眸如星,闪烁着幽诡暗芒。
秦蓦剑眉一扬,眼底浮现冰寒之色。
她为太子求情!
谢桥睨秦蓦一眼,在他身边站定,嘴角带笑,眼底却不见丝毫的笑痕:“我不让秦蓦杀你,只是觉得对你这样的人动手,只会脏了我们的手。”停顿片刻,谢桥弯下腰来,对着太子一字一句道:“让你失望了,我的女儿无碍。”
太子怔愣。
不可能!
谢桥抬脚,踩在他受伤的手背上碾压。
“啊——”
太子嚎叫,一粒药丸落入他的口中。
噎的他双目翻白。
太子抠着舌根,想将药吐出来,可早已下毒。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喂你吃的是什么啊……”谢桥笑得温柔,声音越说越低,越听越耍骸澳愣砸桓龊⒆酉麓硕臼郑杉呛谛暮诜危庖┲皇侨媚恪眯睦梅味选!�
太子面色顿时惨白到极点,便听她道:“好好享受这几日储君风光。”
‘储君’二字,谢桥极尽讽刺。
谢桥拉着秦蓦的手往外走。
一拽,没有拽动。
谢桥抬眼望向他。
秦蓦眼帘微垂,依旧未动。
谢桥叹道:“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谢桥以为自己的眼泪,方才早已流干了,可看到秦蓦的这一刹那,她才知道原来眼泪是这般的多,仿佛怎么也流不尽。一出声,便哽咽了,语不成调:“常乐,很不好……”
秦蓦骤然变色,脚下生风,快步离开东宫。
谢桥追上秦蓦,攥紧他飘曳的宽大袖摆:“常乐在师兄那里,你护送他们回神农谷,只有回谷,方能救常乐一命。”
秦蓦猛然顿住,扭头看向谢桥,双目赤红,抑制不住的狂怒,恨不得将太子碎尸万段!
“常乐要紧,太子我来处置,或者留着等你来收拾他。但是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