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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容姝心中惊愕,他不是走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就是来问你脚好了没有。”苏璃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令容姝涨红了脸。
屋子里许久没有动静,苏璃心中紧张,趴在门口往里看,便见到她满面娇红的模样,心里似有小奶猫的爪子在挠一样,阵阵发痒。
“哦。”
容姝手指拂过小腿,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痕迹,那是苏璃滴落的鼻血。
一阵沉默后。
苏璃蹲在门口,抓耳挠腮道:“小容容,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没有想到你在换衣裳,就看见你半边胸口……不不不是,你肚兜挡着的都没看见,就看见了一点,诶,我……我会对你负责的。”紧张的颠三倒四,越解释倒觉得不解释还好一些。
屋子里这回彻底没有了声响。
——
郡王府。
谢桥忙完辅国公府里的事,回到郡王府,便抱着常乐一同睡觉。
这一睡,便睡了两个时辰,谢桥被饿醒过来。
外头已经暮色四方。
谢桥看着还在酣睡的常乐,蹑手蹑脚下床,披起衣裳,对着窗外唤一声:“明秀,你去厨房弄两个清淡的饭菜过来。”
“诶。”明秀应声,去小厨房吩咐半夏做两道清淡的菜,打水进来服侍谢桥洗漱。
谢桥已经穿戴整齐,净面洗手后,坐在铜镜前,明秀梳着秀发。
“郡王去何处了?”谢桥自匣子里挑拣出一支玉簪递给明秀。
明秀道:“郡王去处理辅国公府里的那一桩官司,容二爷他要压下来,荣三爷在他手里,我们不能利用他对付太子。郡王只好从其他地方着手,从太子那儿给您讨公道。”
提起容霖,明秀冷笑一声道:“容二爷当真是手足情深,这都杀父弑母了,还庇护着他,命人将他送往族里,命族长看护他。”
谢桥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心道容誉太天真了,只怕容霖注定会让他失望。
“郡王妃,奴婢心中总觉得太子太安静,他向来不是沉得住气的人。这一回看似他胜了,按照他以往的禀性,定会乘胜追击。”
谢桥手一顿,陷入了沉思,猛然从思绪中抽离,猛然站起身来,推开明秀,朝床榻边上冲去。
常乐一个婴孩,睡两个时辰,不哭不闹,这里头本就透着古怪。
手指碰了碰她的脸,一片冰冷。
谢桥脸上血色尽褪,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双腿发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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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好意思,昨晚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锦晨安说着递出银行卡,“这是给你的补偿!”
锦晨安后悔死了,酒后竟睡了他。
传闻,他弱不禁风,两天得往诊所一次,一个月得进重症监护室一次!
他清咳一声,一脸病态的苍白色,
“我身体……”
片段:
“不要了,我下午要去拍戏呢。”
锦晨安推了推黏在身上的人,这哪是病娇先生,分明是一只喂不饱的恶狼。
晚上缠着自己也就罢了,大早上的还不放过。
他一个动作便附身上去,意味深长的抚着她绯红的脸颊,“是拍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是……”话未出完,便讨好似的吧唧吻了下那魅惑的脸颊,笑盈盈的答道,“当然是你重要!”
“嗯,我接受了!”
魔爪开始乱动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决裂
谢桥浑身发软,摇摇欲坠,双手手指死死抠着床沿,稳住心神。却仍旧是浑身无法克制的颤抖,修剪圆润的指甲几乎将手心扎破。
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几欲将她整个湮灭,吞噬。
常乐青紫的手,微弱的气息,宛如利刃在她心口一刀一刀的划过,心中有多痛,便有多恨。漆黑的双目一片赤红,仿似有烈火在眼底燃烧,恨意汹涌。
“常乐,常乐……”谢桥无措的拍着常乐的小脸,想要将她给唤醒,她细小的脉搏,极为微弱,几乎摸不到。
常乐如同布偶,毫无一丝反应。
谢桥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跌跌撞撞,取来药箱,手忙脚乱的翻找丹药。越焦灼,便越乱,猛然将药箱倒扣,瓶瓶罐罐撒满一桌。
“郡王妃,您要找什么药,奴婢帮您。”明秀脸色亦是一片煞白,比起谢桥,她要镇定得多。心中却觉得看顾常乐这一方面,并无一丝疏漏,为何还是给得手了?
当真是防不胜防!
谢桥胃里灼烧,蔓延至咽喉,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终于,找到药。
碾碎一半,塞进常乐的口中,明秀拿着小勺舀一勺温热的水洇进她的口中,化去口中的丹药。
谢桥坐在床踏板上,将常乐紧紧抱在怀中,脸蹭着她的小脸,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
常乐,你不能有事。
千万不要有事。
母亲不能没有你。
谢桥抱着常乐,缩在床边,窗外血色残阳照耀在她身上,整个人被绝望给笼罩。
一切的无措,来自她的束手无策。
她无法保持冷静、客观的去对待常乐的症状,剂量上猛了怕她受不住,轻了却又起不到效用,变得束手束脚!
常乐的脉搏渐渐强了一些,谢桥压制住欣喜欲狂的心情,“明秀,备车。”抱着常乐疾步往外走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治好她!
——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停在一座老宅前。
明秀下去叩响府门。
门仆见到明秀,立即将门打开,只见一道残影在眼前掠过,谢桥直奔主院。
“师兄,救救常乐……”谢桥不等门口守着的白翎进去通报,便是已经撞开门,跌跌撞撞的站在正中间,满面仓皇的搜寻着玉倾阑的身影。
玉倾阑坐在绒毯上,面前摆放着棋盘,听到动静,侧头看着心急如焚的谢桥,她嘶哑的嗓音入耳,心中一震,连忙站起身走来。
“求你,救救她……”
谢桥浑身发冷,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袖摆,哀求着玉倾阑。
怀中的常乐,稍稍得到缓解的毒症,又发作了起来,她的身子越来越冷,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便会烟消云散。
“师兄……”
玉倾阑看着谢桥青丝蓬乱,衣襟松散,裙裾下的双足,并未着罗袜绣鞋,脚心被尖锐之物划破,鲜血在她脚下印下深浅不一地足印,狼狈至极。
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仿佛要崩溃了,半仰着头,泪眼婆娑,蕴含着殷切期盼。
玉倾阑只觉得胸口憋闷,何尝见过谢桥如此失常的模样?
“你冷静,我看看常乐。”玉倾阑手指摸上常乐细小的手腕,一片冰冷,脉搏已经快要摸不着,面色发青透着灰白,眼底一片冷然之色,愈发的阴寒。
此毒太过阴毒霸道,幸而常乐食用极少,否则早已一命呜呼。
对一个孩子,竟下得了如此毒手!
自高阁上将谢桥给他的那枚玉戒拿出来,碾碎了,里面滚落一颗通体碧绿的药丸。
玉倾阑喂入常乐口中,将孩子抱过来,安慰谢桥:“你别担心,师兄用尽一切办法,也会治好常乐。”
谢桥靠在他的肩头上,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崩溃的痛哭。
玉倾阑肩头湿热,灼烫他的皮肤,心痛难当,一只手臂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谢桥心里泛着无边的悲凉与绝望,所有情绪齐涌而来,奔涌横流,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往一边倒去。
玉倾阑搂着她的腰,拖扶着她躺在榻上,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不想?
谢桥心中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常乐未曾脱险,她如何能够放得下心?
无声的苦笑一下,想起常乐这般小,便要承受诸般苦楚,愤怒至极,悲痛至极。心中阵阵抽痛,向四肢百骸散去,痛入骨髓。
“是我,是我害了她。”谢桥眼角的泪水落入枕畔,根本就不应该要她,即便她做得再好,依旧让人轻而易举的伤害她。
她学这一身医术,救死扶伤,却救不了今生挚爱。
之于秦蓦。
之于常乐。
她方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多么的微渺。
她救人无数,谁来救救她的女儿?
浓烈的挫败感,几乎将她给击溃。指尖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