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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中灰飞烟灭了。
“那就杀了我,这件事和主子没关系。”
秦风低头看了眼已经昏迷的长孙衍,他若是死了,这个女人多少会心软一些,主子才能有救,不然就算主子过了这一劫,以后的日子恐怕也是浑浑噩噩了。
两年多的相处,无忧自然知道秦风的心思,她唇角突然勾起,苍白的唇瓣凉凉开启,“我不会杀你。”
杀了秦风她也无法说服自己原谅长孙衍的欺骗。
“你这个女人!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狠!”
秦风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颓败,声音嘶哑的吼完右脚一挑,那落在地上的剑就被内力震起锋利的剑刃泛着寒光,随后那寒光所到之处晕出一抹薄红,剑身重重落回地面,发出呜咽低沉的声音。
无忧淡漠的看着他手腕处晚宴而出的血色,如同爬行的小虫一点点的前行,速度不快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秦风!”
南羽脸上充满了震惊,他竟然断了自己的右手手筋,所有习武的人都明白若是手筋断了,多年习武就等同于白费,他是疯了不成。
“当初我就是用这只手射的箭,如今将这只手还你,我的命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要取尽管来。”
秦风脸色苍白,断了手筋的疼痛让他浑身忍不住颤抖,可却强迫自己站定,主子还在等着他救。
“主子,你一定要撑住,秦风带你离开这里。”
他声音沙哑的说完,弯腰将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长孙衍背在了后背之上,只剩下一只手可以用力,身形明显有些吃力。
“主子,陛下会不会死?”
连双不知道此刻自己该站在哪一边,理智告诉她自己是主子的人自然站在主子这一边,可是却又觉得陛下好可怜,心里拉扯的有些难过。
“不会,他不会死。”
无忧冰冷的目光随着秦风背着长孙衍越走越远,消失在雨帘之中,眼神才变得空洞起来,长孙衍,不会死。
“主子……”
连双张了半天嘴巴却说不出话来,主子明明对陛下用情很深,为什么还要这么互相折磨,秦风的手筋断了,万一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南羽。”
“属下在。”
南羽立刻上前一步,等着自家主子的命令。
无忧目光看向远方,沉默良久,苍白的唇瓣抿出一条线,“通告三国,玉矶沧澜再无姻亲之实,从此各有天命!”
“是。”
南羽眼神微微收缩,主子是真的要斩断和陛下的情丝了。
“回宫。”
飘渺的两个字无忧转身,可脚步还没有抬起,身体就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主子。”
连双惊叫一声连忙将人扶起来,目光在看到她袖摆上鲜红的血色时,脸色不由得一白,陛下的十个指甲都已经齐齐断了,指尖不知道渗了多长时间的血,都沾染到了袖摆上了。
“扶我回去。”虚弱的身体只能将所有的重量倚靠在连双身上。
长孙衍,我有我的骄傲和骨性,我没办法将一切当作没有发生过。
……
两天的时间都不到,三国就都听说了玉矶女帝和沧澜陛下情断的事情,纷纷惊掉了下巴,毕竟三国之内就算是老人妇孺都知道沧澜的陛下如何宠爱自己的妻子,为了她更是连江山都可以舍弃,可这才多长时间,这对恩爱的人上人竟然分崩离析了。
西傲
萧潇身形孤单的站在一株梅树下,眼神有着淡淡的忧伤,“凰儿,师傅并不想这样,是你不愿意乖乖的配合,不愿意在我的棋盘上好好走我给你规划好的路线。”
裂心之痛,你原本是可以不承受的。
“主子,长孙衍已经快到了沧澜。”
黑衣人从一旁的暗处闪出来,低声禀报。
“送几味沧澜没有的药过去,告诉纳兰逍,如果保不住长孙衍的命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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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君临天下
“是。只是主子,属下很困惑,您既然费心思让他二人分裂,又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拿下沧澜和玉矶?”
以主子的实力想要在这两个人都受了重伤之时攻取两国三国一统并不是难事,为什么还要送去长孙衍救命的药让他度过这一劫呢。
“有时候做一件事比不做更痛苦。你不会懂,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
萧潇眉头跟着皱起,长孙衍若是真的死了,自己苦心筹划的事情能达成,可结果却和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驰。
这不是她想要的。
“是,属下多嘴。”
黑衣人说完立刻闪身离开,随后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宫女们见到来人连忙打了招呼,萧潇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头朝着战西野妖娆的笑了起来。
“怎么脚步这么着急?不过是几个时辰没有见着,就这么想了?”
若是换了往日,战西野见她如此妖媚的打趣根本没办法集中心神,可今日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震惊,长孙衍和秦无忧都是人中精,这世上人之众多,却少有能将他们算计其中的,更别说能轻而易举的让两个恩爱的眷侣斩断情缘。
可是萧潇却做到了,不费吹灰之力地做到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是来质问我的?”
萧潇眉头拧起,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和无奈,她断了师徒情,苦心设局,背负天下,为的是谁?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战西野脸色越发难看,原本他一直认为萧潇的过去他不必去知晓,只要他们是相爱的就行,可如今,他却生出了想要弄清楚的急迫,因为他没办法想象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女子,日日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却是一个他从未看懂的人。
“你想知道什么?”
妖娆的身段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只梅枝,西傲的天气并不适合梅花,明明已经到了梅花盛开的时节,可是指头上却一朵花都没有,更像是一枝枯枝,风一吹,有些悲凉。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在遇到我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认识了我父皇?”
那副画他派人烧了,是不想让自己的怀疑影响了他和萧潇感情,可是他心头到底还是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他想知道那画中人是不是萧潇。
“我当然是萧潇。”
念到萧潇两个字,她脸上闪过一抹迷茫,她用过很多名字,有很多的身份,可是只有萧潇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只有战西野认识的人才是真的她。
“那父皇呢?你们早就认识对不对?”战西野眼神多了些深邃,深邃之下却是极力隐藏的害怕,甚至还有些迷茫不知所措,如果她真的点头承认了,自己又该如何?
“没错,在很久之前我就认识你父皇了。”
想到她初次见到战恒的时候,这世上还没有战西野什么事呢,可如今却早已经和她阴阳相隔。
“……”
战西野脸色骤变,她竟然承认了,父皇亲笔画下的女子果然是她,私藏多年的情分自然不用猜也能明白是什么。
“战西野,你确定还要再问我的身份吗?”
突然清雅下来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再问下去只会让彼此变得更加难堪,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计划,重浴阳光,可她却挑选了一颗自主意识太强不乖乖受摆布的棋子。
“你真的连我也骗。”
她喜欢捉弄人骗人他知道,甚至对此还有些纵容,只是因为他喜欢看她算计人时候的样子,因为他坚信就算她骗了天下人也不会骗他,可原来,他也是被骗的其中一人。
“骗了你,你又打算如何处置我?”
萧潇回眸,眼角的浅笑像是深藏了巨大的风暴,可却被她死死的压在眼底,她就是个骗子,她骗的何止是几个人而已,这天下的人都被她骗了,又能如何!
战西野心头像是被狠狠的打了一拳,脚步后腿了一步,心口闷闷的发疼,“萧潇,你想要的是什么?”
她算计长孙衍和玉凰分崩离析,又挑起沧澜西傲的战事,她的目的是什么?
“君临天下!”
依旧是那样柔软的身躯,妖娆随意的坐在石登上,可挑起的眼角却清冷充满霸气,这四个字让她想,让她畏,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