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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过些时日本夫人便托媒人上门前来提亲。”梅顾氏说着。
佘笙一愣,顾延倒是赶在她说话前头说道:“姑姑,此事我自不会让苏家有失我们顾府门面来的,且言苏珍珠真死了这苏家还真敢抬着上大殿?死了的苏珍珠与他们而言已是无用的物什,哪里会赌上自个儿的官帽。”
梅顾氏呼着大气言道:“你如此顾着佘笙,她又何时顾着你呢?这传言便是自一壶茶坊之中出来的,唉!”
“我……”佘笙看了眼顾延,他竟能如此说,这让她心中略有些愧疚来。
“本相不曾介意你对我的冷淡,只消有朝一日你能明白便好。”顾延轻声宽慰着佘笙道。
梅知府看了眼佘笙与顾延之间便道:“本官有些公事要与佘坊主相谈一番。”
“是。”佘笙应着,走到外头让银铃儿去堂屋之中备茶。
行到堂屋处,梅知府方开口道:“此番前来一是为了顾相爷之事,二便是如今陛下要派兵边关,苏相与户部求和一党恐防国库不足不赞成派兵。
顾相爷便上书陛下可依前朝之法加重茶,糖二商之税收,今年的茶税要再加个两成。”
“能为陛下分忧是佘笙的福分。”佘笙言着,这顾延倒是个会为陛下排忧解难的好官。
茶税加高两成虽高了些,可也是能受下的。
只是这会新茶的订单皆以谈成,要涨银子几乎是无可能的,遂于百姓而言茶价也不会涨,其中损失她只得自个儿受着。
这便等同于是在饮产茶商户之血。
“佘坊主是个明理的,只消着佘坊主应下了旁人处亦不难了。”梅知府笑言着,“还有一事,坊主既然说了能为陛下分忧是福分,此处还有一个天大的福分等着坊主。”
佘笙心中隐隐觉得梅知府这笑如同狡黠狐狸一般。
“陛下听闻两广,浙江之省份数年来风调雨顺,茶布二市发达,如今出征西北边境日后也等同于是为茶,布二商开了商路,坊主可懂本宫的意思?”梅知府脸上依旧有着盈盈地笑意。
佘笙懂,可她宁愿自个儿不懂。
她已捐了粮草,这梅知府的意思还想要她捐银两。
这银两若正要捐依她的茶坊之规格起码是二十万两开头的。
心中对顾延的愧疚一散而尽,他可是真把自己当好友,如此大事都不与她先前通个风。
“陛下心存百姓那是我等之福。”佘笙拣着恭敬之言而道。
梅知府闻言便道:“既如此,坊主乃是江南首富该做个表率才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逼捐
“梅知府,不瞒您说,茶坊瞧着虽大生意虽好,可妹子刚出嫁这茶坊之中所赚的无几两银子尽数给了妹子做嫁妆。”佘笙为难着说道,“我本心向陛下,可实在是无力再为陛下分忧了。”
梅知府知晓佘锦的嫁妆丰厚,可也不信佘笙之言,这么多家产难不成都能当了嫁妆便宜了南王府?
他便道着:“听闻烟歌庄愿捐十万两银,坊主也总不能差了去。”
烟歌庄是你妹夫家的产业,自是要为你解难。
这话佘笙也不会说出口来,只能咳嗽着道:“咳咳,咳,您瞧我着残败的身子,怕是连药钱都要无了。”
“佘坊主莫要再哭穷了,你瞧着本官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咳咳,我身子实在是不好,若是顶上头的那位……”佘笙说着观着梅知府的面色。
“佘坊主,你可要知道这话传到陛下耳里,你这一壶茶坊许是开不下去了的,你竟敢以此来威胁陛下!”梅知府沉声道着。
佘笙言着道:“咳咳,若是顶上头的那位来我亦是无钱的,若您实在是要逼佘笙,便将这笙园收了去变卖了吧!”
梅知府颇生无奈,他便知晓这差事不好干,若是小银子这些商户定是会上赶着送。
要出大银子这些商户怕是会哭得比乞丐还要穷些。
“佘坊主,你在杭州城中开茶坊,本官亦是给你行了许多的方便呐!”梅知府打着交情牌言道。
“佘笙念着梅知府之情,这般我便让五娘先去缴了今年的税银,若是有的多便孝敬了您,若日少了我便再补上。”佘笙也不敢真惹恼了梅知府。
梅知府摇着头道:“佘坊主呐,这若你都不献出银子,旁的商户怕是无人肯给了。”
“不是不愿献,是着实没有。”佘笙又咳了几声。
梅知府这才言道:“那且先告辞了。”
梅顾氏见着梅知府出来面色不好,便问着:“怎得她不肯给?”
“此事除了管岚,谁还能有这般大气魄。”梅知府唉声叹气道。
“你说陛下怎得给了本官这个活计,给顾相爷也总比好过给我。”
梅顾氏眼眸一亮道着:“佘笙这边便让延儿讨要去好了。”
……
佘笙见梅知府走后,取过茶盏来饮着茶水。
此事别说是她怕是旁的商户也无一人会应下。
税收之事陛下大可明目张胆地下旨,便是无银两也得给,佘笙自然得应下。
可这捐银一事与她而言无个好处,顶多受陛下在朝堂之上口头上赞扬一番罢了,她远在江南这赞扬与她无用。
“还以为你会应下姑父。”顾延进来见着佘笙坐在主位上指轻敲着木桌,便知她是在思虑之中。
佘笙回道:“我也以为你说了不惦念我的银钞是真不会来惦念的。”
顾延笑言着道:“古来君主都如此,我不提此事自有旁的官员会提及的,且也不是我惦念,是陛下惦念。”
“你自个儿为何不捐?”佘笙言着。
“佘笙,此事做了有好处。”顾延轻声说着。
“何好处?得一个赞扬之名花我二十万两银子?那这赞扬之话也忒贵了些,于我而言不值得。”
顾延言道:“流芳百世之名可好?”
“若是国难当头捐银才可流芳百世,真到了那时莫说是银两便是茶坊我定能捐出去。可如今并非国难也并非国库无银子,不过是你无本事自苏相手上拿了银子。”佘笙言着。
“此事你莫用劝我,你知晓我有,可我亦不会捐出去,若是圣旨来了再说。”
要商户捐银子出征,陛下也绝无可能会下这个圣旨逼她等商户捐出银子。
顾延见她说自己无本事,也不恼,淡笑着而回道:“不劝你便是,未曾想你倒是个爱银子的。”
“天下谁人不爱银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即可。”佘笙望着顾延言道。
顾延道着:“好个君子爱财。听南翼传来的消息,佘锦言本家的桃花园内藏有一坛女儿红,出嫁那日里你备下了不少好酒。
佘锦幼时埋下的那坛女儿红便还封存着未取。
不如今日里过去你我先喝些如何?”
“不了,你若要自个儿去取便是,依着顾剑与萦儿的本事定是能取来的。”佘笙淡言着。
怕他趁着自个儿的醉意朦胧拿了银子去。
“我且先行一步了。”
“既是同路,便一道去如何?”顾延问着她道。
佘笙略有些不愿地问着:“你不怕苏府之人?”
“全天下姓苏的我只怕你苏年锦一人。”顾延靠近佘笙的耳旁而道。
佘笙推开了他道:“我姓佘。”
……
马车行了不少功夫才到了会稽之地。
佘笙下了马车便听得茶庄里嘈杂之声颇多。
武大娘连连出来道着:“东家来了,这茶庄里头这几日还未开始采茶,有些吵杂,东家若是觉得烦躁我这便去旁处农家寻些屋子来庄客出去住去。”
武大娘稍稍有些局促,茶庄之中与笙园不同,这里定是无笙园那般静幽的。
她知晓佘笙是喜静的性子。
此处都是些干粗活的农工,她还怕有些不懂事莽撞的会得罪了东家。
佘笙言着:“往些年我来未见有这些烦吵的,纵使过年时来也未有这般聒噪。”
“东家有所不知,往年里您来皆是采茶制茶之时,这些庄客早出晚归地您定是见不到的。
可这会儿还未到忙得时候,日常做个半天工便好,才会有如此的热闹。”武大娘回着。
佘笙敲着手指思虑着,茶庄如此多工人要其去外住也不易,可这般烦躁她也不能住。
若要住进本家之中她也不愿。
可这旁处要寻一个好的屋子也须时日。
“不如住顾府吧?那里很是清幽且离本家也近些。”顾延掀开车帘而道着,他虽知佘笙不会应可也存了一丝侥幸。
“好,多谢。”佘笙出乎顾延意料之外出声而应着。
若是没个幽静之地,她定是算不了帐的。
自茶庄到顾延的府上并不远,少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