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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蠢笨之人。”佘笙拆着信封道,“本家若要对我不利,也要佘开行有这个本事气魄才行!”
一拆信封,她脸色突变,拽紧了手中的纸张。
年锦好好活着。
笔锋端秀,是苏夏氏的字。
这般言来苏夏氏已是知晓了她的身份,那苏家其余人可有知晓?
这好好活着四字像是一串咒语一般,让佘笙觉得脑瓜子生疼得紧。
如此意思是让她不要去向苏家报那冰天雪地里将她扒得只剩中衣赶出府门之仇吗?
“东家?”五娘见佘笙面色淡然却怔愣着不动,有少许些怕意传来。
“无碍。”
佘笙忽的想起来净慧师太那首诗词之中的生恩不及养姐情。
若以嫡母之手段要办桩事定是会采人短处拿捏的。
如此说来,佘锦小丫头极有可能是被苏夏氏以苏年锦的身份拿捏了去的。
若真是以本家威胁,与南翼之间有情,佘锦这个孝顺的丫头也定不会抛弃生她的爹娘来,也不会忤逆自己的。
佘笙忽然有些恼意涌上心头来,她的妹子自小就极少受委屈,如今却是因了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苏家哪怕是不愿珍珠嫁入南王府大可去找旁的女子过继,不说平民低户的,便是江南城中的高门大户也都会上赶着去。
偏偏要寻一个佘锦来。
她出嫁前几日自己都不去理会她,气急之下打了她,她心中该有多委屈。
也难怪短短几日里便能看出她的消瘦来。
五娘见着佘笙拽紧着纸张的手,心中越发地担忧起她来:“东家?”
佘笙言着:“五娘,你说我若去拿一壶茶坊作赌,你可会怨恨我?”
“东家这叫哪门子的话,一壶茶坊是您的,我怎会怨恨您呢?”五娘言着。“茶坊之中的工人与管事的皆是仰仗着您才有活路的。”
“那我便不再躲了,要荣前途自是平步青云,要毁不过也是残命一条。”佘笙将纸揉成一团淡然而道着。
五娘面露喜色道:“坊主能这般想自是再好不过。”
“佘锦终是我亏待了她,你此番前去务必照料好她。”
“是。”五娘面色带着喜意地应着,今儿个总算是是比过年时还要来的欣喜的多。
佘笙瞧着碎片之上的活字,直觉得刺眼至极。
“五娘,我记得方回来之时城中好像有言长安王大人救了落水的苏珍珠一事?”佘笙问出声道。
五娘轻声答着:“是有,不过念着王员外与张大人无人敢传罢了,倒是过年时分您吩咐在茶馆之中传得顾相爷与苏三小姐之事,如今传言又越发厉害了些。”
“先不去理会这些,既是苏家给我的本家,我便好好地受下了。”佘笙吩咐着。
“是。”五娘应下道。
佘笙见着五娘退下,只呕出一口鲜血来。
她本觉得天气渐暖身子会好些,可若是再吐血下去怕是无有多少日子了。
……
一连与五娘交接了三四日的账本,待五娘离了绍兴之后。
佘笙便觉得笙园真是空荡得很。
往年里天气渐暖时分小兰会在庭院之中练剑,小梨会绣些花,而佘锦则是写着诗词歌赋还喜欢让她赞赏一番。
五娘许会来此与她谈论茶坊之事。
如今行在园子里头独余下佘笙一人,另有一黑猫。
她的院子之中花甚少,多的是绿树,惊蛰过后这原本冬日里落了叶子的树也渐发了嫩芽。
午间休憩之事,佘笙坐在廊檐下的竹椅之上,伸手捋着黑猫之发,抬头望着风云变幻。
好似以往在苏府之中她便是如此,年岁大些后不念书之时她便是如此无聊,只得坐在院子里晒着暖阳望着云彩罢了。
她这才胆子极大得去了晴丹处听曲儿。
也会与顾延说了那句玩笑之言。
那时觉得日后会无趣。
可自被赶出苏府之后她便注定日后都是操劳命了,徒有一会儿忙里偷闲的功夫。
顾延这几日见着佘笙自白昼忙到黑夜的,怕来寻她会惹得她更加烦忧,也一直不来。
今儿个听到顾萦儿来禀佘笙在收拾行装他才过来。
入了院子门便见她嘴角含着淡笑望着天上,见了便让人觉着移不开眼来。
“何事如此开怀?”
“四日不曾见你,怎得又来了?”佘笙放走了猫,自竹椅上起身敛笑问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涨茶税
顾延轻声言笑道:“连几日未见我都知晓得如此灵清?”
佘笙听着顾延之话,眸底掠过讶色。
她怎得会连几日不见他都算着呢?
顾延见着里头银铃儿理着衣物,便问道:“你要何处去?”
“茶庄里去,茶叶快要开采了,张大人又将佘家本家的产业判给了我,我自是不能辜负他等的一番好意。”佘笙也不瞒着顾延。
顾延略有些皱眉言着:“我呢?”
“恩?”佘笙不明白他之意思。
“主人家不在,让我客居在笙园之中也不怕我把你院子里的东西给搬完了去。”
佘笙淡扫着长睫言道:“会多寻些侍卫来看管着屋子的,且我亦能信过你。”
顾延想着或许她那日里应下自己可留在笙园之中,怕是便是存了这份心思。
“顾府那头好似已修缮好了,我便回顾府去了。”顾延道着,哪里与她的茶庄所在较近些。
佘笙言着:“我听闻苏老夫人病重在顾家旁边置办了一处宅子,你若是过去难免要被人说些闲言碎语,近几日里城中你与苏珍珠之事传得越发厉害了些。”
顾延看着她道着:“这不是正如了你的意愿?”
佘笙清冷地说道:“那便恭喜顾相爷了。”
“有何可恭喜的?佘笙啊佘笙,你真真是忒糊涂!”梅顾氏快步自院门之外而入。
佘笙有些不喜,但想想门房也识得梅夫人,若是她来寻顾延的自是不敢相拦。
“姑父,姑姑。”顾延喊着。
佘笙见着梅顾氏身后之人,也连连福身行礼道:“见过梅大人,梅夫人。”
梅知府轻点了头。
佘笙觉着有些纳闷,梅顾氏来寻自己还可说,可梅大人来此难不成是杭州茶坊处出了些事情?
“梅大人快请里边上座,此次而来是否是我手底下那帮蠢材在杭州惹了是非?”佘笙问着。
梅知府还未回,梅顾氏就未有好气地言着:“你那手底下之人精明的很,倒是本夫人瞧着你方是蠢材。”
“姑姑。”顾延忙护着佘笙喊道。
佘笙倒是不恼地说着:“我又行了何事?竟让梅夫人如此火大,待会儿我便传信给杭州管事的让其挑些上好的消火之茶给您去。”
“怎得在梅知府面前就待本夫人如此恭敬了?”梅顾氏见着佘笙说道。
梅知府连劝慰着说道:“夫人你脾气这般冲作何?也并非闺阁之中不懂世事的小女子。”
今儿个他可还有事要央托着佘笙呢!
“怎得嫌弃我气躁?那你休妻便是。”梅顾氏怒气极大地言着。
梅知府低着头,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提及休妻之事,“为夫可无这个意思。”
佘笙以往从未知晓这梅知府还是个如此惧内的。
不过也是,依照梅顾氏这家世哪里会惧怕梅家休妻,怕是梅知府今儿个休了妻,明儿个这官便要换旁人做了。
“姑姑怎得如此大火?”顾延问着。
梅顾氏这才气消了些言道:“在顾府闺阁之中也好,嫁到梅府之中也好,我这张脸从未有前日这般羞过,那礼部尚书的夫人来让我给个公道。”
“公道,什么公道?”顾延纳闷着言道。
梅顾氏没好气地言着:“江南之中你与苏珍珠之事传言颇深,都言你二人是郎情妾意的,苏夫人来与我讲你毁了她家女儿的名声,虽是庶女可苏家亦不是旁的小户,不得容忍于女子德行有亏的传言。
如今这苏珍珠为了这名声有失寻死觅活的,若是顾家不给个交代,苏家便抬着苏珍珠的尸首要上大殿讨个公道去!”
佘笙言着:“这与苏珍珠有何干连?传言之中是死了夫君的苏八小姐,那苏珍珠如今可不是苏八小姐了,这事他等还敢往陛下跟前说去,就不怕陛下治他们偷梁换柱之罪过?”
梅顾氏见着她言道:“如今呐,我瞧着索性这般,这传言还未传到长安城之中,便让延儿娶了妻让苏家之人死心也一了百了了,佘坊主觉得如何?”
佘笙福身道着:“此计甚好。”
“那过些时日本夫人便托媒人上门前来提亲。”梅顾氏说着。
佘笙一愣,顾延倒是赶在她说话前头说道:“姑姑,此事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