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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模样的马车和一个个大呼小叫的西凉纨绔,张妙清也就释然了。
真是穷山僻壤出刁民。
张妙清心底轻轻吐出这一句话。
顾仙佛阻止了冯青想偷偷摸摸黑龙的危险动作,看着冯青撅起小嘴的不满表情,顾仙佛解释道:“冯小姐,这黑龙你别看他现在温顺如绵羊,但是若我没猜错的话,黑龙至少有一半草原杀狼狗的血统,在进食的时候你只要一碰它,它肯定会炸毛。”
冯青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赶忙缩回右手小声感叹道:“这么厉害啊!要是我有一只这么威风的狗就好了,牵出去看谁还敢在我面前乱蹦跶!”
顾仙佛被冯青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摇头说道:“这杀狼狗和咱大乾的狗不一样,至今我也没弄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比狼还凶猛的畜生来的,咱大乾唯一有的也就是杀狼狗与西凉狗的后代,要想弄一只如黑龙这般精神的,难,这玩意儿现在有价无市啊。”
冯青一边吃着鲜嫩菌子一边遗憾摇头。
张妙清在冯青身边云淡风轻道:“区区一只畜生而已,能有多厉害,青青你不要沮丧,过段时间,我便托朋友从草原上带过来一只。”
冯青双眼放光,追问道:“你说真的?”
老黄不轻不重接话道:“若他做了西凉王,这事儿倒是有可能是真的,张公子你别这么看我,你可能是外地人不懂西凉的规矩,一只杀狼犬,在西凉能卖到六千两银子的高价,而且出价之人还是咱西凉军的慕容将军,要是寻常人等,没有一万两银子垫底,想也别想,就算黑龙这等草原杀狼狗与西凉犬的后代,也能卖到两千多两银子,张公子,你确定你能弄到杀狼狗?”
一个顾老弟,一个张公子,远近高下立判。
张妙清冷笑道:“若是这只黑毛畜生真能值得两千两雪花银,那你为何不拿他换银子?你可别和我说什么人狗之间的情谊能超过两千两。”
老黄一摊手,无奈说道:“谁说我不想卖,我做梦都想拿这只能吃能睡的黑龙去换银子,可是这狗东西一离开我就不吃不喝,我能怎么办?守着宝山花不出去,我老黄也很焦灼啊。”
张妙清之前确实对西凉事物了解不清,贸然开口之下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闷亏,虽说未损失什么,但是先给了冯青希望转眼之间又把这希望亲手打碎,这在冯青心中的印象,恐怕就得一落千丈。
老黄丝毫不在意张妙清心里的算盘,举起海碗轻轻与顾仙佛一碰之后便一饮而尽,眼神明亮道:“张公子,你可别嫌弃这黑龙不懂事,你们明天能否猎到白狐,就靠它了。”
说起白狐,冯青兴致又高昂起来,不解问道:“黄叔叔,你刚才不是说,你是靠给猎物下夹子来捕猎的吗,怎么又与这黑龙扯上关系了?”
老黄一边啃着鸡肉一边含糊不清解释道:“你们要猎的白狐啊,在雾露山有一个别名,唤作草上飞,是说这畜生要是奔跑起来,就像在草尖之上低空飞过一般,没有一条好狗,光凭人脚是怎么都追不上的,还有,这白狐嗅觉,比起你带来的黑狐和市面上常见的棕狐,要敏锐得多,据说在下风口的话,能闻见十里以外的人气,你说,没这黑龙,咱能逮住它吗?”
张妙清刚要张口反驳,却想起之前贸然开口吃的大亏,便把到了嘴边的话语重新咽回去,所幸冯青天真烂漫,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才没把张大公子憋死:“那照黄叔叔所说,这白狐极其难抓,已接近出神入化的地步,咱们明天入山,虽有这黑龙陪伴,但是也有很大可能空手而归啊。”
老黄抿了一口黄酒得意道:“没有金刚钻,老黄哪敢揽这瓷器活,这白狐虽然狡猾多端,但是若没有特殊情况或者危险,它们几乎就会在一个地方定居一生,九年前我入山打猎的时候,曾见到一只母狐,本可轻松捕获,但是老祖宗早就留下规矩:猎公不猎母。更何况这母狐还怀有身孕,老黄自然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破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要是没有山神爷爷赏碗饭吃,老黄可就早饿死街头了。但是这九年时间里,我一直没闲着,得空就带着黑龙上山摸查情况,三年前那只母狐不知所踪,应该是寿命已到死在某处,但是它诞下的两子,我却大致摸清了它们的活动范围,最近正好是白狐发情的时候,也只有这时候它们警惕性会低一些,明天入山,我有七成把握,至少为冯小姐猎到一只白狐。”
冯青重重点头,喜笑颜开。
顾仙佛端起海碗,向老黄轻轻说道:“能用九年时间做一件事儿,难,很难,来黄大哥,这碗,敬你。”
老黄满饮碗中酒,笑眯眯道:“咱本来就差天赋,要是再没耐心,那还不早就饿死啦。”
第二百七十四章 杀千刀的西凉王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春光和煦。
顾仙佛习惯了早起,在老黄家里养的雄鸡初啼一遍之时便穿衣起床,等到盥洗完毕走到院子里之时,并未看见别人,只有昨夜初见过一面的冯青婢子,这婢子身材高挑腰肢纤细,长相算是中人之姿,只是表面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给她减了不少分。
顾仙佛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一边做着伸展运动一边看着那婢子在院子里逗着黑狐,脸上笑容玩味。
那婢子明显是感受到了顾仙佛的注视,在原地犹豫片刻,然后洒下一把肉干把黑狐驱赶到一边,便朝顾仙佛走了过来。
顾仙佛脸上表情不变心中却心思如电,昨夜在房间里虎头儿已经与他说起过,在这院子里的四人中,老黄确实是一个打猎好手,这些年为了追赶猎物风里来雨里去,倒是也练就了一副不输黄字上品高手的体魄张妙清表面上看上去波澜不惊,但是却是个玄字中品的游侠儿,而且昨夜虎头儿看到了他藏在腰间的短剑,剑刃泛着幽蓝明显喂了毒药,确实不是个好相与之辈冯青表面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女子,实际上她可能连鸡和鸭的区别都分别不出来,整天就知道傻吃傻乐只有那名抱着黑狐的婢子,虎头儿对她评价是最高的,具体什么水平没有交手虎头儿也看不出来,但是观其步伐望其神色,应该是一名地字高手,而且应该是身怀上乘武学的地字武夫中的佼佼者。
顾仙佛悄悄向房屋内打了个手势,示意虎头儿先不要轻举妄动。
窗户后面,虎头儿自然看到了顾仙佛的手势,他暂时把呼吸隐匿下,浑身气机引而不发而导致衣角猎猎,一手紧紧握着藏在布袍之下的西凉刀刀柄,一手伏在窗沿之上,确保只要那婢子有一点危险性的动作,虎头儿便能在第一时刻化险为夷。
婢子走到顾仙佛面前三步左右站定,盈盈施了个万福,语调清冷:“见过公子。”
顾仙佛也是微笑回礼:“这位姑娘,初见了。”
婢子轻轻一笑,低声道:“婢子与公子可不是初见了,婢子也担不起姑娘二字,婢子贱名流苏,公子若是不嫌弃,直呼婢子贱名便好。”
说到这里,那名唤流苏的婢子顿了顿,抬起头语调稍微严肃了一些:“昨夜三更天的时候,婢子因心怀心事没有睡着,无意间听到了院子里的一些声音。”
昨夜三更天的时候,张妙清换了装束趁夜摸出房门,却不是像顾仙佛所预料那般来对自己主仆二人图谋不轨,而是提着淬了毒药的短剑向那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摸了过去,那头老黄牛是顾仙佛主仆二人的唯一脚力,自然不能就让这张妙清得手,但是顾仙佛有言在先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虎头儿便假装出恭撞破了那张妙清的奸计,张妙清当时已是黑衣黑巾,也不怕虎头儿认出来,自然提剑与虎头儿斗到一起。
因事前得了顾仙佛的嘱咐,虎头儿并未直接一刀毙掉这名贼子,而是把自己功夫也压在了与他相差无几的高度之上与他缠斗起来,直到交手过三十招以后,虎头儿摸清了这厮的功夫路数,又怕惊动房中其余人等,这才使出一招沙场之上磨练出来的“回首杀”在张妙清胳膊上轻轻斩了一刀,张妙清自知不敌,虚晃两招之后便逃遁而去,虎头儿假意追了两步后便装作不通轻身之术的模样便撤了回来。
顾仙佛没有说话,他知道流苏过来肯定不会只告诉自己她看到了昨夜的事情,之后的话语才是重点。
果然,流苏看了张妙清所在的房屋一眼,确认安全之后,才低声讲道:“有些话不该做婢子的说,但是既然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