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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坤确实有些慌了神,语序都有些混乱,一直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使得,这可如何使得。他没想到太子这第二份礼竟然如此厚重,兵部知事啊,这可不是清水衙门,只要贾安在长安站住脚跟,那给贾家带来的隐性资源,可高出一个兵部知事的位置百倍啊。
忽然,贾坤站起身,挪开椅子扑通一声便朝着长安位置跪拜下去,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之后才老泪纵横道:“琵琶洲州牧贾坤,叩谢殿下圣恩啊叩谢殿下圣恩!”
“贾州牧这是作甚,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说着,陈靖祁站起身挪动着臃肿的肥胖身躯来到贾坤面前,挽着贾坤臂膀亲热地把贾坤扶起来。
贾坤又磕了三个头之后,才在陈靖祁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坐到自己座位上之后又平复好久才把自己心情平复下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胜酒力了,端起酒杯连敬陈靖祁三杯,陈靖祁的酒量在长安磨练了多少年,在贾坤面前说是海量也不为过,微笑便受了这三杯琥玉凉、
贾坤长长呼了一口气,沉声道:“大人,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这句话话糙理不糙,下官十二年前便领了州牧这一职,十二年过去无功无过,也没为大乾做出多少贡献,殿下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殿下不说,咱这做臣子的,可是要主动为殿下分忧啊!”
陈靖祁轻啄一口茶水,笑眯眯道:“殿下为贾州牧做这么多事情,可不是图贾州牧做什么回报,若是贾州牧这么想,那把殿下当成什么人了,只是贾州牧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对本官胃口,这有些事儿,做主子的不说,但咱做臣子的,可得主动去为主子分忧啊。”
贾坤心中一凛,暗道正事儿终于来了,立即一副慷慨赴义大义凛然的姿态摆出来,静静等待陈靖祁下文。
陈靖祁问叹了口气,问道:“泊榭郡去年发了一场大水,八千多民百姓流离失所,十万多亩良田颗粒无收,朝廷花了很大精力赈灾,这件事情,贾州牧可曾知晓?”
贾坤不知为何陈靖祁突然扯这么远,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不过据贾坤所知,泊榭郡虽然遭遇水灾,但是却不像陈靖祁说的那么严重,甚至根本不用长安出手,泊榭郡自己个儿就能解决掉这些事情,朝廷赈灾的队伍过去之时,基本事情都已经被泊榭郡太守安顿完毕,这些长安官老爷们在泊榭郡喝了几场花酒玩了几个女人把荷包里塞满了银子之后便打道回长安,当然也没忘记在折子上狠狠把自己一行人夸一夸,捎带脚的提了提泊榭郡太守的功劳。
陈靖祁表情悲痛继续讲道:“殿下虽然身居长安之中,但是心系天下百姓,泊榭郡百姓遭殃流离失所,殿下是日日夜夜寝食难安啊,本官看在心里痛在心里,本官突然想起,贾州牧管辖的琵琶洲,是产粮大州,是不是可以支援一下泊榭郡?贾州牧放心,这粮食该是多少银子,大乾就出多少银子,甚至可以以高出市价一成的银子收购,毕竟这琵琶洲的粮食也是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陈靖祁此言说完,一片寂静。
贾坤这才知晓,太子一脉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图谋到底是为何。
扬汤止沸,哪里比得过釜底抽薪啊?
2017/10/4 19:11:52|43147089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买粮卖粮
陈靖祁知道贾坤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也知道这个消息足够惊人,所以他给了贾坤充足的考虑时间。
但是陈靖祁不仅是位高权重的户部侍郎,还是如今太子眼前红人,更是大乾顶尖特务机构之一虎贲的大当家。所以他不可能给贾坤太多思考时间。
一盏茶冷热的功夫过去,陈靖祁随手把茶盏里已经微微发凉的茶水倒进脚下湖水里,在门口伺候的两名婢子虽然听不清这湖心亭上二人说了什么,但是手势却是能看清的,赶忙泡了壶新茶毕恭毕敬地送过来。
陈靖祁摆手摒退婢子,不急不慢问道:“贾州牧,此事百利而无一害,何须斟酌这么长时间?”
贾坤这才如梦初醒,因为方才思考问题过多让他一时间脸庞有些发白,贾坤咽了口口水,还是觉得嘴里口渴得厉害,干脆抓起婢子刚刚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滚烫,后知后觉的贾坤被烫的龇牙咧嘴才反应过来自己喝的是什么,下意识低声痛呼一声:“哎呦烫死本官了。”
话音刚落,贾坤才发觉自己失言。
陈靖祁微微一笑,凌湖渡出一指,劲风闪过,灵猿第一时间抱住头颅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叩首。
方才添茶的那名白衣豆蔻女子正在心底盘算伺候完这对好脾气的大人物,这个月月钱怎么也得翻倍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闷,然后一阵猛烈如山崩地裂的痛苦骤然袭来,那名婢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心里想着亲娘呀这种痛苦比每月来月事高了百倍不止啊!
这便是她最后一个念头了。
陈靖祁随意一指,隔着半湖来势凶猛的指风如快刀子切热黄油一般毫不费力地在这婢子身上穿胸而过,又把婢子身后的鎏金木桩打出一个三寸深浅的指印方才慢慢消散。
一直关注着六楼事态发展的两名金楼总管第一时间出现在楼梯口,悄无声息地开始处理起现场来,一个负责搬运尸体,一个负责清理血迹,分工明确熟门熟路,就是二人到没有勇气抬头往湖心亭看一样,好似死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湖水中的一尾锦鲤。
另一名婢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说她与刚刚死去那婢子关系谈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是看到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在自己眼前香消玉殒,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但两名总管没有说把她换下去,她就只能脸色煞白地强撑着站在这里。
留在这里可能悄无声息地死于非命,违抗金楼命令后果也差不多。
陈靖祁从头到尾都没向楼梯口看一眼,只是笑眯眯对贾坤说道:“这府里养下人,就和玩鹰斗犬一个道理,鹰犬鹰犬嘛,就是无聊的时候逗闷子用的,这鹰犬一旦不听话了,并非做主子的要杀它,只是它自己非要往刀上撞,贾州牧,你说本官这句话讲的,对不对?”
贾坤闻弦歌而知雅意,此时自然是一个劲的点头附和,连嘴里疼痛都被他忽略了。
看到贾坤态度,陈靖祁看似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言语却步步紧逼:“贾州牧,这件事儿,你考虑得到底如何了?成与不成,你可得抓紧给本官一个痛快话儿,本官可急着回长安复命,贾州牧,你莫要为难,这只是本官一个随口提议,又不是陛下或者殿下旨意,如果举得为难,那就,算了吧。”
陈靖祁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听得贾坤却毛骨悚然。
后者咬咬牙,低声问道:“陈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这旨意,到底是何人所出?是殿下,还是东宫里那位?”
陈靖祁看着大汗淋漓的贾坤,微笑应到:“本官方才说了,这主意和宫里没关系,看来贾州牧是不信啊,也罢,你这个问题也不是不可说,贾州牧只需要知道,这道旨意,是以东宫的名义出来的,具体是谁起草谁的主意,不重要,东宫便是太子,太子便是东宫。”
不重要?重要大发了!
贾坤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表面上却依旧毕恭毕敬,沉吟片刻后,贾坤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陈大人想必也知道,琵琶州虽然盛产粮食,但按照往年惯例,这些往外贩卖的粮食大头,都要去往西凉洲,作为西凉军粮供应,陈大人若要替那些深受水灾之害的灾民购买粮食,下官钦佩之至,只是这样一来,下官今年供应给西凉洲的粮食,就要少一大截,这缺口,下官实在补不上啊。”
陈靖祁风轻云淡,说出话语却字字诛心:“缺口?贾州牧为何提起缺口二字?琵琶州盛产粮食,那把粮食往哪里卖是贾州牧一人决断的,琵琶州又不是它西凉州的附属郡县,为何要每年都把粮食输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