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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凌哥儿已经够无情的了，可与那几位亲兄长比起来，他反而像个好人了。赵福金实在想不通，父皇为什么就看不上大皇兄，他为人是懦弱了些，可终究是善良的，就算看不上他，撤了储君之位改任他人不好么，又何必让他担着储君的位子，现在，明明大皇兄是太子，却有一点都不顾全他的脸面，父皇在做什么？父皇不把大皇兄当亲儿子，大皇兄心灰意冷，也变得癫狂了，可想而知，今后一定要以悲剧收场。
连日来，一直想着这些事，于是渐渐地本件不算健朗的赵福金病倒了，都知道她食不下咽，可又有几人知道她这病落在了心里。
“凌哥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记得小时候么，大哥牵着一头小毛驴当做了马，那样子很可笑呢”说起此事，依旧觉得有趣，那憔悴的小脸上多了点笑容，只是随着笑容一起的还有豆大的泪滴，“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馨儿姐想要的是你，她不想嫁到太子宫，大皇兄为人老实敦厚，也不留恋那太子之位，只想好好活着，可为什么父皇就是不允，逼着馨儿姐，又逼着大皇兄。三哥儿也不让人省心，到处招揽人心，既然大皇兄无意太子，三哥儿又想，父皇也看不上大皇兄，干脆易储啊，为什么要这样？”
赵福金语气低弱，说着粉白的贝齿咬破薄唇，一丝殷红的血迹渗了出来。赵有恭心里除了苦笑依旧是苦笑，也许这一辈子四姐儿也改变不了了，她明明知道皇家的无奈，可依旧忍不住去关心，她想着这个，想着那个，可曾想过自己。
“四姐儿，为兄早就说过的，有些时候，我们没得选择，生在帝王家，就要做帝王人，你再怎样，依旧改变不了别人心中所想。谁都知道大皇兄无意皇位，他想做个与世无争的人，可又能如何，你知道官家在想什么吗？你不懂，也不想懂，知道了，除了让你更心痛，还能如何？所以，听为兄的，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以后嫁了金世龙，找个安静的所在，你不是喜欢江南的水榭阁楼么，就在蔡河边上建一座，无事了弹弹琴，学师师养养花。你管那么多作甚，管得了么，又有谁会听你的？你总是让为兄停下来，可为兄能听你的么，为兄停手了，为兄身后千千万万人怎么办？大娘子怎么办？贞娘怎么办，她们都得随着为兄一起死。”
赵有恭只是劝解，却不想告诉赵福金太多，因为这世上有些事太黑暗了，他不想打破四姐儿心中的美好。那赵佶是看不上赵桓，因为赵桓懦弱无能，优柔寡断，可看不上如何，至少现在赵佶春秋鼎盛，让一个懦弱无能的儿子担当太子，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赵佶是喜欢赵楷，谁都知道当赵佶殡天之日，就是赵楷登基之时，可现下，赵佶还不想那个三儿子赵楷当太子的，因为那个儿子比大儿子出众多了，让他早日当太子，由着他招揽人心，扩充势力么？任何帝王都不想看到自己春秋鼎盛之时有另一股势力崛起，就是亲儿子也不行，当然，那个侄儿是个意外。
第577章 这娘们肚子好争气
因为种种原因，所以四姐儿看到了许多不解的事，可要是把这些事告诉她，除了让她更伤心，全无用处。
偎在赵有恭肩头轻轻抽泣，几年时间，还是觉得这个肩膀最为宽厚，哭过了，心情反而好了许多，赵福金抚摸着赵有恭的肩头，眸子里多了几分光彩，“凌哥儿，你总让小妹不要管，可怎么能不管，那是小妹的皇兄，是小妹的爹爹，你呢，小妹又何曾放下过。”
知道要赵福金彻底放下真的很难，如果她真能什么都不管，独善其身，就不是那个纯洁善良的四姐儿了，“四姐儿，放不下但也不要让诸事缠着自己了，有的事要管就去管，但管不了了，也莫要强求了。以后空闲了就去陪师师说会儿话，跟她养些花草，这人啊，活一辈子不给自己找些喜欢的事很容易枯萎的。”
摸着赵福金的小脸，看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就想起了几年前太学院花池前那个背着手弯着腰的清丽女孩。那时候的四姐儿光彩照人，今日她已被心事折磨的不成样子。
赵福金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她的凌哥儿对她终究是好的。
不多时，宫女太监端着些吃食上来，看到帝姬偎在秦王怀中，他们也只是微微怔了怔，也没敢多言。开玩笑，面前那位是秦王殿下，谁敢管他的事。有赵有恭端着粥，赵福金倒也没有推辞，乖巧的喝了一小碗。也许是心情好了许多吧，这次也没了呕吐的感觉，只要慢慢调养，想来会慢慢好起来的。将赵福金抱回榻上，说了许多话。但赵有恭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赵福金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弱弱的问道，“凌哥儿，这些日子还得离开么？”
“明后天就得去江南主持剿匪一事儿了，得尽快解决江南的事才行呢。四姐儿不知道，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多个侄儿了！”
“贞娘要生了么？”赵福金语气里有着几分羡慕，早些年，她对贞娘入秦王府还是多有不满的。总觉得贞娘配不上凌哥儿，可久了，这心思也就淡下来了，贞娘那人，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嗯，下个月末吧，所以，时间上要紧了些！”
赵福金笑着摇了摇头。揪着赵有恭的袖子，满是不舍，灵动的眸子转了转。有些怀恋的轻声道，“凌哥儿，还记得七岁时蔡河边上你给小妹唱的歌儿么？”
“记得！”
“再唱一次，就一次，好么？”
脸上带着几分哀求，她心中很清楚。她听得不是歌，而是那种久久的回忆。也许过了今天，再也不会和凌哥儿安心无事的说话了。
赵有恭不是什么歌唱家。但他愿意唱，因为听的人是四姐儿。
“在我青春灿烂的时候，留下了一片温柔，在我彷徨的时候，找到一个快乐的理由。蹒跚的路口，担心你一个人走，请分开那份忧愁，陪我到最后。”
缓缓歌声中，赵福金依偎在榻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日光，熟悉的歌声里，赵有恭离开了踏云阁，在外边碰上了快步匆匆赶来的小刘妃。小刘妃待在暖香阁里也是无所事事，最近官家可是迷上那个陈美人了呢，她那里倒是很少去了，便是去了也不会过夜。听说赵有恭进宫，便想要逗逗这家伙，回来好几天，也不曾到宫里露个面。这一碰面，就瞅见赵有恭脸色不是太好了，所以眉头便蹙了起来，赵有恭呢，他虽然有心与小刘妃谈一谈最近宫里的事情，但有宫女太监在场，也只能表现的正常一点了。
“麻烦刘妃，好好照顾帝姬！”
“殿下放心，本妃晓得！”说着话，小刘妃抿着小嘴，左手抚着右手手背，右手食指却有意无意的指了指小腹。赵有恭纳闷的很，这女人是什么意思？该不是怀上了吧？
看着一步步离开的赵有恭，小刘妃心中复杂万分，都说这个男人冷血无情，可比起那个自诩雅士的官家，他好太多了，至少，他对帝姬真的很好。
小刘妃来到踏云阁探望，着实有些出人意料的，宫里的人大都知道小刘妃跟帝姬的关系并不怎样，主要还是帝姬瞧小刘妃太过骚媚，觉得她迷了官家的眼睛，所以呢，小刘妃一向都不来踏云阁的，便是靠近的次数都很少，可这次却亲自来探望，还带来了不少名贵的药材。见小刘妃进屋，赵福金虽多有不悦，可于情于理总要施一礼的，小刘妃哪里敢受小刘妃的礼数，当即快走两步，扶住赵福金的胳膊，一脸苦笑道，“帝姬身子刚好了一些，奴家可不敢再害你病情加重，来时可碰到秦王殿下了呢，要是奴家害了帝姬，殿下还不要了奴家的命？”
小刘妃说话带着几分趣味，着实不似以前的尖酸刻薄，若不是样子没变，就要以为换了个人呢。赵福金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小刘妃，她也不晓得小刘妃为何要来此处，总之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坐在榻上草草施了一礼，赵福金腼腆的笑了笑，“刘妃怎地来这了，还碰上了凌哥儿。”
“帝姬这话说得，都在宫里住着，不管帝姬亲近如何，可总有几分情谊在的，听说帝姬几日食欲不振，官家那又没有空闲，奴家怎么也得来瞧瞧不是？”
小刘妃比赵福金也大不了几岁，可今日说出来的话，却成熟稳重，大有皇妃的意思在，便是赵福金，也找不出什么缺陷来，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小刘妃表现的太友善了。明眸眨动，回味着小刘妃的话，赵福金突然有些明白了，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