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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赵有恭对自己的感悟也是一知半解的,想要解释清楚,确实很难。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王语嫣,看着这个美如仙子的绝色女人,心中感慨万千,慕容复身边有这样的好女人,却不知好生依靠,这么多年竟未有突破,不得不说是人生一大损失了。
短短几天时间,能解决困扰两年多的难题,算是意外之喜了。不过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事事都顺的,八月初九,赵有恭得到了一个噩耗,茂德帝姬赵福金得了重病。
从小到大,四姐儿给人的感觉都是雍容文雅的,她看上去有些柔弱,可实际上并没有得过什么大病,所以,这次重病不起,多少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可赵有恭一直记挂着赵福金的,大宋皇室宗族不知多少人,可真有感情的,也只剩下这个纯洁无瑕的四姐儿了。皇宫踏云阁,此时烈日当空,院里却站满了慌乱的宫女太监,赵有恭进了院,那些人赶紧躬身福了一礼,“参见秦王殿下。”
“帝姬如何了?”赵有恭神色不是太好,宫里的人也大都知道秦王与帝姬的关系,虽不是兄妹,但感情却胜过亲兄妹的,所以宫女太监们都有些犹犹豫豫的,脸上还浮现出些慌乱之色,“这这帝姬早些日子吃了些东西,却都吐了出来,御医们也找不出好办法,官家就请来了张大师,现在张大师正在屋里做法呢?”
“什么?请张大师做法?”赵有恭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铁青的,这个赵佶简直已经迷信到无可救药了,竟然把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寄托在虚无飘渺的道法上。
宫女太监也知道赵殿下心情差,再不敢多言,主动让开了路,也是怪了,自打赵殿下一来,有些乱糟糟的院子里变得安静异常,再没人敢多言。推开门,一股浓浓的檀香味儿钻入鼻中,张虚白连带鬼面,冷冷的站在桌案前,两个弟子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两旁,他们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推门进来,来的人还是恶名昭彰的秦王殿下。
冷冷的目光盯了张虚白一眼,手指房门,低声道,“滚出去!”
“秦王殿下这是官家让贫道”不等张虚白说完,赵有恭已经很不耐烦的眯起了眼,“本王所说,你没听明白么,立马滚蛋,再敢多言一句,让你去地下伺候阎罗王!”
赵有恭的凶名,天下谁人不晓,他要是想杀谁,当今官家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张虚白立刻闭上嘴,与两个徒弟抱起桌上的东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没了张虚白,吹灭那些香烛,推开里屋的门,看到窗户仅仅关着,帷幔之后躺着一个人。赵有恭现在恨不得一刀剁了张虚白,这牛鼻子是救人呢,还是害人呢,大夏天的紧闭门窗,别说是病人了,就是好人也能闷出病来,伸手推开窗户,听到响声,床上之人虚弱的问道,“是谁?小嫣么?”
第576章 四姐儿的心病
“四姐儿,是我”说着话,走到榻前伸手掀开了帷幔,轻轻地纱帐后,四姐儿静静地躺在榻上,她小脸上挂着些不健康的红润,整个人也消瘦了许多,原本美丽夺目的大眼睛里,也少了许多光彩。赵有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多长时间,自打离开京城,到现在连半年时间都没有,美丽高雅的四姐儿竟变得如此失了颜色。
看到一脸关切的赵有恭,赵福金显然是有些意外的,她没有紧皱,似乎很是气恼,只是她生性纯真,即使如此,依旧掩盖不住眼中那丝欣喜之色,“凌赵殿下你怎么来了?”
赵有恭蹙着眉头坐在榻沿,不由分说,摸了摸赵福金的额头,“都什么时候了,还与为兄斗气,这好好的,怎么就病的这般厉害?”
赵有恭摸着额头,有摸了摸脉,却又不像普通风寒,扶着赵福金坐起来,为她披上一件轻纱。赵有恭眼中的关切是做不得假的,赵福金心中的气也消了许多,这些年见的东西多了,人也成熟了许多,对凌哥儿当年所作所为能理解,可心里终究有些不乐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与凌哥的特殊感情吧,她不希望连这份多有的情谊也掺杂了虚假。觉得赵福金不是普通的风寒,赵有恭留下赵福金,快步来到了院子里,此时院中就有几个御医守着,当即喊过那几人,急声问道,“帝姬的身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几个御医相互对望一下。由一个年长者代为回答道,“回殿下,帝姬乃是心血郁结所致,若不及时调养,恐有气血不继之症。”
“心血郁结?”赵有恭知道这种病。这种病严重了随时都能要人性命,看着那几位御医,神色不太好看的问道,“既如此,为何不早些用些调养之法?”
“这这小的也曾写过调养之法的,只是官家嫌就请了张大师来。再者,心血郁结只是调养也不妥,还需帝姬自身有个良好的心境才行。有道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小的只能用药,却管不了帝姬的事啊!”
赵有恭也知这老御医说的有道理。一个人好好地怎么会心血郁结?原因无非是碰上了心情不畅之事罢了,“你们尽去开方子吧,另外给宫女们说一下,做些合适的软食送来。”
“是!”
面对赵有恭,几个御医战战兢兢的,可等到赵有恭回了屋,他们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多多余,这位殿下好像并不似传说中那般不讲道理啊。相比之下,他可比官家英明多了。
赵有恭总觉得赵福金就这么躺在榻上不太好,便抱着她来到了外屋。院里烈日灼灼,偶有清风吹进来,蹲在赵福金身下,替她揉着有些僵硬的小腿,后来搬过一张椅子,干脆坐在身旁。此时的四姐儿一脸憔悴之色。哪还是那个几年前身穿男儿装,随着他打击汴梁恶势力的赵公子?如今四姐儿也已经十八岁了。放在平常人家早该嫁人了吧,但她依旧独身。直到今年才被赐婚。四姐儿是美丽的,她的美如仙境之画,仿佛不该坠落人间,她纯洁善良,便是世间最凶恶的恶人都不忍伤她半分。
“四姐儿,出了什么事儿,可以跟为兄说说么?”赵有恭问着话,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手中的*轻轻颤抖了下,看来果然是出了事。
赵福金望着一脸真诚的赵有恭,小嘴抿着,可爱的鼻子吸了吸,双目中多了点湿润。她确实有心事,而且这种心事还少有人能解,月前她无意间去了御书房,在那里听到了一阵父子对话。那时找父王谈话的是皇兄赵桓,皇兄请求父皇收回赐婚旨意,因为最近京中风闻那柴可言整日里去得月楼鬼混。柴可言为什么这么做,大多人都知道,无非是不像嫁到太子宫罢了,赵桓虽然迂腐懦弱,但其中道理还是明白的,所以他忍耐了许久,终究是受不住这种侮辱,跑到御书房里找赵佶,可惜赵佶拒绝了,而且赵佶说出来的话,不仅让赵桓寒了心,也让在外偷听的赵福金心如死灰。
面对自己的亲儿子,赵佶说了句“人不死,就要娶”的话。何为“人不死,就要娶”?单单是指柴可言么?不,当然不是,无论是赵桓还是赵福金,都明白赵佶内在的意思,那就是想退婚可以,必须是赵桓和柴可言其中一个人死去,否则,那柴可言无论变成什么样都要娶。
自打赵佶说出那话,赵桓就再没多言一句,行了礼就回到了东宫。当日,赵福金追到了东宫,一直以来,除了那个对她百般好的凌哥儿,就属大皇兄待她有几分真情了。那天晚上,赵福金亲眼看到赵桓喝了许多酒,宫女太监全被撵走了,没了外人,赵桓醉了,醉了后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哭了,当时,他说出的话,让赵福金全身冷冰冰的。
“死,不死呵呵,我不死,我赵桓就是被人嘲笑一辈子,就是被赵凌骑在头上也不死嘿嘿,死了,父皇笑了,三哥儿笑了,九哥儿笑了,哈哈哈哈不死,我不死”
那一夜,赵福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踏云阁的,她不知道这一家子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父皇竟然不在乎大皇兄的生死,而大皇兄呢,也变得狰狞可怕起来,喝醉了后,他不再懦弱,竟然甘于忍受赵有恭与柴可言带来的羞辱,而一切只是为了报复那个不把他当太子看的父皇。一个男人明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子与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却依然要娶,这是何等样的屈辱,有些事情是可以想象的,今日柴可言能上青楼干出这么多出格事,他日嫁到太子宫就能守妇道了么?不,谁也保证不了,因为她是柴可言,嫁的人还是毫无权势的挂名太子,而那个与柴可言不清不楚的男人则是大宋最为骁勇的秦王赵有恭。
总觉得凌哥儿已经够无情的了,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