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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戈这才仔细打量小凡,皮肤白皙,头发梳得高高盘在头上,颈子显得有些长,脸型象青果,前额有点窄,下巴尖了些,眼睛如杏核,眼角上挑,鼻梁有点塌,嘴也大,但配置得匀称精巧,极其生动耐看,让人一面之缘终生难忘。小凡见他凝视自己,抿嘴微微一笑,露出无限娇媚。郑戈竟有些痴。隔了一阵,刘主编问:“郑经理,刚才小凡的建议你同不同意?”郑戈才说:“春节后发不是不可以,但到时《锦花》的事仍然没有解决……”“咯咯”,小凡
声如银铃笑够了才说:“郑经理,你放心,春节前《锦花》的问题一定能解决。”目光明净而柔和,郑戈不由自主地点着头,目光向下掠,隆起的胸,颀长的腿,白净的手,微微上翘的小手指……美!这女子是妖精,一颦一笑都有不可抗拒的魅力。
“郑经理,春节后发征订单,行不行?”老刘见郑戈贼眼溜溜,心中暗暗发笑,追问一句。郑戈才意识到有点失态,忙答道:“好嘛。”老刘放下心又乘胜追击,提出要借钱,春节给编辑的人发奖金。郑戈想把凌水领走一万元的事说出来,发觉小凡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心里发热,爽快地说:“一万,够不够?”老刘脸都笑烂了,说:“借五千元就足够了。”郑戈说:“请你写张借条。”小凡站起身在郑戈手中接过便笺,有意无意地在他手上摸了一下,郑戈抬头看,在小凡目光里得到某种暗示,心中很兴奋。郑戈潇洒地在借条上签了字,叫老四找出纳取了钱交给老刘。老刘揣好钱喝口茶要走。郑戈殷情地留他们吃饭,眼光却瞟小凡。小凡笑笑,说:“郑经理,不打搅了。”老刘起身下楼小凡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回过头,说:“请留张名片,以后多联系。”郑戈大喜摸出名片递给她,趁机摸了一下她的手,小凡嫣然一笑,扭动腰肢款款下楼。郑戈殷勤地小声提示:“慢点,楼梯有点陡。”郑戈看着小凡走远了,才怅然如失地回到楼上,神思有些恍惚。
老刘和小凡来到编辑部,凌水倒死不活地坐在办公桌前,见老刘来了忙去倒水,老秦和老钟向老刘问好。老秦牢骚满腹,说:“刘主编,没得事做好难受呵。”老刘笑笑,说:“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不过事情只要去找还是有的,你们把以前组的稿再精选一下,请作者到编辑部来交换意见,听他们办刊的建议,和他们联络联络感情……”
“刘主编,帐上没有钱了,还有两天就该发工资。”会计赖大姐走进来打断老刘的话,老刘笑笑:“我就是送钱过来。”从提包里把钱交给她,赖大姐风快地数了一遍,嘴里说:“对的。”高高兴兴走了。老刘看着凌水,说:“小凌,要提起精神,不要这么萎蘼不振嘛,工作中稍有
挫折就受不了,怎么行?”凌水呆呆地看着小凡,老刘生气了,严厉地说:“小凌,我在给你
说话,哼,你……”凌水方才醒悟,舔舔嘴唇说:“是,是,刘老有啥指示。”小凡鄙夷地瞟了凌水一眼,冷冷地问:“刘叔,这位就是你的得意门生凌副主编?”老刘点点头,小凡忽然惊叫:“哎呀!你学生腊黄干瘦,眼珠发黄,是否有肝炎?”老刘、老秦、老钟都认真地打量凌水,果然面黄肌瘦,眼睛黄黄的,老刘马上掏出手帕捂着嘴巴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小凌,你赶快到医院去检查,不要把同志们传染了。”
凌水气得发昏,这个婆娘太坏了,我不过多盯了你几眼,你就这样踏践我?凌水敢怒不敢言,小声解释道:“刘老,我这几天感冒了,胃上也不舒服,没得肝炎。”老刘不听他解释,起身和小凡一道走了。凌水呆在那里,小凡临出门时,回过头恶毒地阴笑。
凌水沮丧地坐在椅子上,虽然病好了,但心病却没有好。昨天毛牛打电话要凌水在25号前上缴两千元!文俊说得对,这些流氓敲诈永无止境,但把柄在他手里不听不行。他很想去公安局报案,却没有勇气。找文俊出主意,文俊又出差了。凌水反复思考还是把钱送去,但必须要把悔过书收回,否则不给钱,大不了拼却一死。钱呢?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钱都没有找到,肯定女人把钱转移了。凌水急得吃不下睡不好,突然想到了娜娜,她是富婆,以前凌水经常找她拿钱用从未拒绝过。但上次闹僵了,不晓得她愿不愿意帮忙。想了一阵,只有这条路。凌水骑车回家,换装、梳洗,挑了一条娜娜送给他的领带系上,戴上茶色眼镜,对着穿衣镜感觉十分良好,才翩然到娜娜家去。
到娜娜门市部去找,营业员说老板没有来,到她经常去的朋友家去找,都说没有来,又到她常去舞厅、电影院去找,也没有看到。直到天快黑,凌水到她家去才找到她。
凌水敲了半天,娜娜才开了门,头发蓬松衣衫不整。也不让他进屋,堵在门口板着脸问他有啥事,凌水眼尖,从半掩着的门隙里看到里面有男人。凌水清楚她不可一天无男人,也不怨恨。凌水赔礼道歉,作了深刻的检查,又时不时拉拉领带,企图唤起她和他昔日美好的回忆……娜娜懒心无肠地说:“算了,算了,过去的事不说了,以后各走各的路。”凌水手冷脚僵,这妇人太不讲情谊,有了新欢就把我一脚踢开。哎,只要借到钱,大丈夫能伸能屈,说点好话又不会蚀本。凌水十分动情地说:“娜,我好想你哟,我太爱你,跟你在一起我太幸福……”他十分清楚娜娜的弱点。果然娜娜露出笑容,嗔怪道:“才几天不来,就把你急成这样,晓得老娘的味道了?”凌水又深情地说:“娜,没有你,我好痛苦。”
娜娜完全忘了屋里还有男人,让他进了屋。凌水一看屋里没有人,以为自己眼花,转身抱住她,手就开始乱摸乱揪,嘴里宝贝、心肝乱叫,娜娜也呜呜叫春。凌水说:“我们出去吃饭,回来快活通宵。”娜娜在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乜斜着眼睛,说:“你就是讨我喜欢。”揪了凌水一把,“我去化妆。”
“砰”里间传出一声巨响,娜娜脸色骤变忙往朝里间跑,凌水也跟了进去,穿衣镜倒在地上,镜子摔得粉碎,一个男人畏缩地站在旁边,“胡振!”凌水惊得差点叫出声。娜娜跺跺脚抱怨道:“你在搞啥名堂?”胡振狼狈地盯着凌水,凌水呆呆地盯着胡振。娜娜恨恨地说:“老娘这架穿衣镜是古董,买成六百元,哼,倒了八辈子霉!”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娜娜嚷道:“还不快给老娘立起,两个宝器!”胡振才回过神,小心把穿衣镜的木架扶起来,凌水拿起扫帚把玻璃碎片扫进撮箕里。胡振红着脸给娜娜道了本 书由ωωω。ūмDтхт。сοм提供下载再见要走。娜娜看看凌水又看看胡振,“扑赤”笑了,大方地说:“东西打烂算了,胡振你不要走,我们三个去吃饭,回来你们陪老娘耍二攻一……”
陈杰只关了两天,第三天父亲从上海回来就把他领出来,挨了一顿臭骂,第二天坐飞机到北京去了。泥鳅庆幸自己交了个有权有钱的朋友,陈杰说出去就马上保泥鳅,而且开小轿车来接,又许愿要送他三千元,并保证和泥鳅联合搞垮郑戈的公司,要让郑戈身败名裂跪在地上求饶。可是陈杰走了几天没有任何动静。泥鳅感到上当受骗了,早晨起床就开始日妈捣娘地乱骂,正骂得起劲,外面喊他,打开门,干事说收拾一下放你出去了。泥鳅激动万分,陈杰真是好兄弟!把他留下的西服穿好,系了领带,吐泡口水在稀薄的头发上抹抹,给室友们打了招呼,挺胸出了舍房。到门口才晓得是老赵和邢处长来接他,心里马上又难过起来。出了拘留所大门,老赵和邢处长上了车,邢处长冷冷说道:“我们还有事,你自己走,后天来公司保卫处报到。”泥鳅呆呆地看着跑远的汽车,心里愤怒得想杀人。
郑戈这几天通过熟人,把外地的汇款陆续取成现金,以个人名义分存在几个储蓄所,把存单放在田敏家中。武汉的事落实了,自己和元成去提车,已把明天下午的机票买好,元成在单位上也请了假。下午四点长林和眼镜回来了,两人都瘦了些,尤其长林,精神很不好。郑戈拉着长林连声说辛苦了。亲自给两人泡茶,把烟给两人点上。长林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