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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振没有说话,泥鳅冷笑道:“三股变四股,你想得好!”汪可碑对泥鳅不屑一顾,对胡振说:“一共四副纸型,你只找到一个买主,还有三副我每副出三万。”
胡振心动了,但立刻意识他耍花招,他球钱没得,他把三副纸型拿走鬼都找不到,哪儿去收钱?郑戈发现了,我肯定跑不脱,他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我叫他去卖的。哼,这个虾子阴险狡猾。但不与他合作他肯定去告密,我也跑不脱。再说,他的路子宽脑壳又灵光,要咋个利用他才能又安全又能拿到钱?胡振一时想不出最佳办法。
泥鳅说话了:“好!老胡把纸型交给他,叫他马上拿九万出来!”又转过脸问汪可碑:“你拿得出来不?”可碑冷冷一笑耸耸肩,说:“我现在拿得出九万,还给你们这烂贼合作?”泥鳅受到巨大的侮辱,不等胡振发作,大吼一声:“你妈的×!”抓起茶碗给汪可碑摔去,可碑本能地用手臂去挡,茶碗落地摔得粉碎,茶水泼了他一身一脸,他忙抹去茶水,忽见又飞来一个茶碗,汪可碑吓得屁滚尿流翻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拐角处。“叭”又摔碎一个茶碗,胡振赶紧拉着他,劝道:“算了,不要怄气!”泥鳅余怒未息,骂道:“这个虾子,嘴巴臭,哪儿碰见哪儿发财!”
郑戈在办公室看书。武勇来了,郑戈给了他五千元,武勇说太多了只要两千,郑戈说:“你马上去存四千,留1千做生活费。这几天你暂时不要来,公司的事解决后我通知你。”送到门口又嘱咐他,不要乱跑,没得事在家里休息,少喝酒带好大妹。武勇说:“我想做个小生意,不然以后咋办?”郑戈说:“以后?我有吃的你就有。”
郑戈上楼又看书。忽然听到有人叫:“郑经理!”连叫了几声,郑戈听出是泥鳅的声音,郑戈也不答应。泥鳅上楼,看郑戈懒洋洋倒在沙发床上看书,就凑上前叫道:“哟!‘死水微澜’,好书!好书!”见郑戈不搭理,自己坐下环顾四周,问:“咋这么清静?人呢?”郑戈才放下书说:“公司垮了,人都解散了。”泥鳅是来恐吓他的,看他若无其事反而不知如何下手。郑戈说:“本来想找总公司汇报,后来一想,等彻底垮了再说。”泥鳅急了:“不能垮!有啥问题,给我讲一下,看能不能想法。”郑戈说:“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公司与《锦花》编辑部订了两期承包合同,书要印完了,编辑部叫停止印刷。几十万哪个赔?”泥鳅惊叫:“哦哟!几十万?你打算咋个办?”郑戈笑笑:“凉拌(办)。”泥鳅托着腮帮扁着大嘴绿豆眼滴溜溜地转,心想,与其让表哥吃钱,不如我吃,故作沉思状。想了一会儿,猛地拍了下大腿,说:“郑戈,这个忙我给你帮定了!”郑戈露出欣喜:“太感谢你了!”泥鳅说:“我有个表哥在市委里工作,官不大权力很大,我找他帮你活动一下不就解决了?”郑戈问:“你表哥在市委哪个部门?”泥鳅迟疑了许久说:“暂时不告诉你,反正我能帮你。”郑戈说:“那就谢了。办好了一定重重答谢。”泥鳅阴险地笑了,说:“不过,我那个亲戚虽然有权,但没有钱,可能你要润几个!”郑戈故作不解地问:“啥子润几个?”泥鳅说:“你连这个都不懂,还在社会上操!就是要上寿!”郑戈依然不解问:“他要做生日?”泥鳅又好气又好笑说:“要钱!懂了嘛!”郑戈似乎才明白,说:“要钱可以,你把你亲戚的工作单位、职务、姓名给我说了,我才敢给钱。要不然遇上骗子咋办?”泥鳅气得想骂娘。郑戈看他不说,摸出“中华”烟点了一支又躺在沙发床上。泥鳅一见“中华”烟绿豆眼顿时亮了,狗日的硬是有钱喃!想去抽一支又有点难为情,吞了口唾沫。电话铃响了,郑戈背着泥鳅抓起话筒,果然是长林。他兴奋地告诉郑戈,说郑州方面已谈妥,卖价十九万回扣一万,合同已定,明日交纸型付款。郑戈心情很激动,但随即就冷静下来,说:“现在总公司有人在这里检查工作,你办完再通话。”挂了电话郑戈转过身,见泥鳅已冒了一支“中华”,耳朵后还别了一支,嘴里还念着:“自力更生、丰衣足食。”郑戈笑笑“倪主任,你还有啥事?我要到医院去了。”泥鳅此行着急了,说:“郑戈,你我关系非同一般,我就实说了,市文联陈书记的秘书老田是我亲表哥,他父亲是我亲舅舅!”
郑戈呆了,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但一时又理不清,他隐隐觉得,这中间有阴谋。不过只要纸型卖了有钱在手,随便这些骗子搞啥阴谋也没得关系。于是笑道:“原来如此,都是一家人!你表哥就是我的田大哥,好,你去通知他,明天晚上在芙蓉酒家雅座等,你有兴趣你也来!”泥鳅笑了,这个娃娃还懂事,晓得我的东西烫,一下就皈依佛法。不等泥鳅说话,郑戈垮下脸说:“你走得了!”刚才还笑嘻嘻,咋个马上又变脸下逐客令,泥鳅搞不懂只有讪讪地点点头下楼。电话又来了,郑戈叫了几声:“喂!喂!”没有应答,郑戈正要放电话,声音来了:“喂!”声音很熟但一时记不起,忙问:“你是哪位?”
“哟,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田敏!郑戈激动地说:“田敏!我是郑戈!”
田敏也很激动,问:“郑戈,你身体好不好?”
“好!你呢?”
“很好。”
“我想你!”
“我也想你。”
“你回来嘛!我爱你,敏敏,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结婚?你骗我!”
“我真的要和你结婚!你快点回来!”
“我现在不能回来,姨妈身体不好,已经把公司交给我,我暂时走不了,年底可能回来。”
“年底?还有一个月就是春节了。”
“我不是说过春节,我是说明年年底!”
“你胡闹,春节前必须回来!”
“你还是那么急。你生意好不好?”
“可以。”
“你来香港嘛。”
“我挣了钱就来。”
“废话,没得钱就不来了?”
郑戈语塞,隔了一下田敏喜悦地说:“郑戈,我今天到医院检查了,一切正常,我太高兴了,忍不住就给你打电话。”
郑戈明白她在说自己的儿子,忙说:“你要注意身体,生了病我要骂人!”田敏在笑,郑戈说:“你如果暂时回不来,把地址和电话告诉我,我随时给你联系。”
田敏说:“不行,你天天打电话搞得我心慌意乱,咋个管理公司?”她怕郑戈生气又温柔地说:“郑戈,你乖,等我熟悉公司业务后,就给你电话号码。”
郑戈冒火了,大声嚷道:“敏敏,你不说,老子到香港来痛打你!”
田敏“咯咯”地笑,说:“欢迎你到香港来打我!不要生气,我单位上的住房你经常去看看,那是我们的新房。另外你帮我多照顾我的生母。”“嗒”讯号断了,耳朵里一片忙音,郑戈失魂落魄地握住话筒,这婆娘太可恶了,连地址电话都不说!
杨老四在楼下叫:“郑经理,有人找!”郑戈惆怅地放下话筒,头伸出窗外,是李亚林带着儿子来了。这女人也是疯子跑来做啥?人来了总是客,何况关键时刻借钱买药救了兰兰。郑戈叫:“小李!请上来。”小李抬头向郑戈微笑,就带着儿子进来。郑戈迎到楼梯口,叫老四把男孩儿抱上来。郑戈给她泡茶,又从柜里拿出水果和糖果来,叫她和男孩吃。又问小李抽不抽烟,小李笑着点头,郑戈递了支“中华”给她。小李教儿子叫“叔叔!”男孩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很有礼貌地叫:“叔叔!”郑戈说:“你叫啥名字?”“李加。”男孩答道。郑戈想起自己也将有儿子了,情不自禁地抱着李加亲了亲。李加摸摸脸说:“叔叔胡子好锥人呵!”小李和郑戈都笑了。小李吸口烟说:“我是问嫂子才晓得你在这条街,今天下午刚出院顺路来看看你。”又说,“你女儿恢复得很快,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了。”
郑戈下楼叫杨老四快点去买点罐筒、水果、糠果,又才上楼和小李闲聊。郑戈问:“小李,你家在哪儿?”小李答:“税务局宿舍。”郑戈给李加剥了糖叫他吃,他看看他妈,小李点了头才吃,说:“谢谢叔叔。”小李问他:“生意好不好?”郑戈答:“可以。”小李笑道:“你们生意人都狡猾,到底好还是不好永远不说,只说可以。”郑戈也笑了:“是,说生意好就要多缴税,说不好你不信,当然只有说可以。”小李摸着儿子的头,痴痴地看着郑戈,郑戈感到她那目光灼热,不敢看她,低着头削苹果。小李说:“我今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