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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来人没有,郑戈摇摇头说你在那儿上班,你都不晓得,我咋知道?
汪可碑自从前两天被凌水痛骂之后,再也没有去编辑部,本来就是临时工,去不去不会有人问,只是工资消失了。可碑当然不会说下课了,只是苦笑,心里很乱,生活费只有靠郑戈发车马费了,如果郑戈垮了,以后咋办?
胡振假惺惺地问:“兰兰病好没有?哪天我有空去看她。”郑戈点点头不说话。
胡振又说:“老广的杂志可能这两天要到了。”郑戈说:“按订单发货。”
胡振坐了一阵,说:“郑戈,我出差的帐还没有报。”郑戈问:“你出差时借了好多?”
胡振说:“两千。”郑戈说:“只差一千多,你去报嘛。”胡振说:“老林说帐上没得钱。”郑戈说:“那只有等老广的杂志卖了再报。”胡振抽了一阵烟,又说:“郑戈,有个事我一直不好说。”递了支烟给郑戈,“办公司的时候,我在舅子那儿借了三千元给你,一直没有还,他来催了几次,弄得婆娘也不安逸,昨天晚上还吵了一架,差点动刀。公司如果抽得出来就先还了。”
郑戈心里怒火升腾,我真他妈瞎了眼!这种人居然是好朋友,结拜弟兄!明明是入股,现在变成借,怕公司垮了收不到钱就先来逼债。等长林把款汇回来,给他几千元叫他滚!忍住,现在赶他还没有到时候,郑戈说:“好,等预付款一回来,凑够三千就拿去还了。”可碑给胡振递了眼色,胡振装着未见,勾着头喝茶。
可碑心里骂:狗日的胆小如鼠,约好一起说,现在又下粑蛋了,嘴里却说:“郑戈,我提个建议,干脆把纸型拿去卖了,把钱一分,散伙。”
郑戈大吃一惊,他咋晓得有纸型?肯定是胡振讲的,狗日的混帐!郑戈目光扫向胡振,胡振做贼心虚低下头不开腔。两人一定是商量好来的。郑戈稳住神,说:“这个时候敢卖?可碑兄,我胆子小不敢卖。”
可碑胸口一拍,说:“我去卖,你怕啥子?”
郑戈笑道:“你去卖?你哪来的纸型?哪来的手续?上面一查,就明白是我给你的,上面找我还是找你?”郑戈喝口水又说,“卖成钱分了散伙,好得很,你们都抱着钱回家过年,我就进班房。咦,可碑兄,你和胡振商商量量来迫害我?!”目光又射向胡振,在桌上重重一拍,大喝一声:“胡振!你说是不是?!”胡振惊得跳起来,结结巴巴:“不,不是我……是……他,是他汪可……碑说的。”郑戈板着脸声色俱厉地说:“不管是哪个说的,你们这样做还是朋友?我先打招呼,哪个想趁此机会乱整、坑我害我,老子要他的命!”郑戈站起来气势汹汹地下楼,给老林说:“没得我的签字,任何人一分钱不能动不能借。”林会计取下老花眼镜,小声说:“胡经理刚才借了一千元。”郑戈肺都气炸了,捏着借条手在打抖,走出门悄悄给老四讲要他注意胡振的动静。交待完,蹬着车到医院去。骑了几条街郑戈下车买烟,文俊追了上来。
文俊把郑戈拉到街沿上说了两件事。刘老鬼把整个情况给文联党组汇报了,陈书记才明白停止工作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初步调查认为老刘没得受贿吃钱的行为,出于对工作的公心,想把杂志办好,只是不该把一、二期承包给社会上的民办公司,但搞改革谁都没得经验,难免不出点问题,经研究以党组的名义给宣传部写了调查报告,并提出党组的意见。这样,《锦花》可能不会有多大问题。第二件事,汪可碑到文联找文俊说辛苦了这么久,事情又整烂了,干脆叫郑戈把纸型拿出来卖。如郑戈不干,就叫胡振到厂里去拿,拿出来汪可碑负责卖。文俊说没得手续,汪可碑要文俊去找凌水拿,事成后打伙平分。
文俊说考虑一下再说,等汪可碑走后,文俊就赶到公司来找郑戈,听老四讲刚走就追了上来。有反复叮嘱郑戈,一是要马上通知厂里控制纸型,二是要稳住田眯眯。
郑戈和文俊分了手,就赶快到邮局给印刷厂打电话,是淑华接的,郑戈叫她去请冯厂长接电话,等了一下冯厂长来接,郑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才说最近奉上级指示,公司进行了人事调整,原副经理胡振已调离公司,另外,社会上一些不法书商想搞盗版书,因此凡是到厂里来了解印刷或纸型的人,一律不予接待,以免给坏人可乘之机,请冯厂长理解和支持。冯厂长爽快地答应了郑戈再三表示感谢。挂了电话,郑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又给田眯眯打电话。郑戈竭力抑制心中的愤恨,故作亲热地说:“田大哥,还没有下班?听说《锦花》又有点麻烦……”田眯眯忙说:“我正在努力,不过这次有点困难,是上面的意思。”郑戈说:“那就要看你的了,田大哥!”田眯眯很着急,说:“那现在就约个地方见面。”
臭虫!又想要钱!郑戈说:“哎呀,今天不行,娃娃生病住院我要到医院去守夜。”田眯眯失望地说:“那,那你说好久见面?”郑戈说:“田大哥,你去办就行了,何必急着见面?办好了立刻通知我,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田眯眯懒懒地答道:“好嘛。”电话挂了。郑戈露出恶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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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8…11…6 9:04:24 字数:14127
第十三章
病房里空气有些活跃了,少妇的儿子在房里蹦蹦跳跳,兰兰坐在床上和男孩儿说话,看到郑戈就嚷:“爸,你看!”兰兰一手抱着洋娃娃,一手举着玩具汽车,郑戈去抱兰兰亲,兰兰说:“好锥呵,爸的胡子好锥人呵!”梦如说中午杨明和一个朋友来过,给兰兰买了很多东西,下午长林也买了不少东西来看兰兰。果然,桌上椅上堆满了罐头,水果、麦乳精、奶粉、
玩具。少妇笑道:“你那个朋友爱开玩笑,叫兰兰是小师妹,不准兰兰叫他叔叔,一脸络腮
胡叫兰兰给他扯,好笑人。我看那两个都当过兵。”又问,“是你们单位的?”这女人真有眼力
,郑戈说:“是朋友。”说着拿出钱来还给她。少妇接过钱说:“急啥子嘛。”
“郑戈!郑戈!”陡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郑戈出门一看是武勇在走道里乱吼。郑戈笑了,说:“你在喊魂!”武勇带着一个十五、六岁,五官周正,单单调调的姑娘,提着一大包吃食进了病房。郑戈埋怨他不该买东西来,武勇嘿嘿直笑,把东西放好,才说:“大妹,你是见过郑大哥的。”对郑戈又说:“你也恐怕记不得了?这是我妹。”呵,郑戈记起来,两年前还是瘦筋筋的黄毛丫头,现在都已长成大姑娘。郑戈笑嘻嘻地说:“你不说,我硬是认不出来了。”武勇说:“大妹,叫张师叔?”大妹羞怯地叫:“师叔!”郑戈忙挡住,说:“武勇,你咋乱喊?”又对大妹说:“叫我郑戈就行了。”武勇叫梦如:“师婶!”梦如脸刷地红了。郑戈说:“武勇,你疯了!”武勇憨厚地说:“我也不晓得咋个喊,论辈份我是你师侄,论交往呢,又是朋友,管他的乱喊乱有理。”他去拉着兰兰的手,说:“兰兰,你喊我!”兰兰眼睛瞪得园园的,看看妈又看看爸才看着武勇,大喊一声:“哥哥!”众人都大笑,武勇得意地说:“如何,我没有错嘛!大妹,来陪兰兰耍。”姑娘不好意思地笑着坐在兰兰身边。郑戈问武勇:“你咋晓得兰兰住院?还晓得哪间病房?”武勇得意地笑着说:“我是神仙,掐指一算就晓得了。”说过笑话,又正经地说是长林告诉他的。梦如找来椅子叫武勇坐,两人抽着烟,闲聊。不一会大妹和兰兰已经很友好了,兰兰甜甜地叫姐姐,大妹也没有刚才拘紧,和兰兰耍熟了。梦如把水果拿了些给男孩儿,男孩儿不要,使梦如很难堪,少妇叫儿子收下,男孩儿才接在手,乖乖地说:“谢谢阿姨!”惹得梦如抱着他亲了一口。聊了一会儿郑戈看表已经七点了,说出去吃饭,武勇同意了,但兰兰不准大妹走,武勇说:“那再等一下。”
“嗨,我说在这儿嘛!猜得好准!”胡振笑嘻嘻地和汪可碑走进病房。郑戈楞住了,问:“你们咋找到的?”胡振说:“嘴就是路,到办公室一查就清楚了。”
胡振和武勇认识但不熟,点点头表示招呼了。喊了梦如:“嫂子!”又高声叫:“兰
兰,快点喊叔叔,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多吃的。”兰兰看看他手里的东西,扁着嘴说:“
我还有这么多呢!”胡振又说:“你不喊,我不给你!”兰兰说:“我不要!”梦如骂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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