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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肥上添膘喃!”叶经理大吼一声,问老秦:“有没有我们公司?”
老秦不屑一顾,又对郑戈说:“你们公司要赶快把你们的实力,优势,经验以及今年的规划写上来,我们……”
“日你老秦的先人!你狗眼看人低,见了有钱人你就舔屁眼儿,见了穷人就恶心……”泥鳅看他口出恶言义愤填膺,窜上去指着老叶声色俱厉:“老叶,作为下属咋能谩骂上级领导?
,没得王法了?”叶经理是浑人,不吃他这一套,站起来指着泥鳅破口大骂:“你挨球!你
这根烂泥鳅,一副舔肥的样子,老子骂他有你球相干?!老子……”泥鳅休养再好也忍无可忍,勃然大怒,大骂:“你狗日的叶虾子……”冲上去抓老叶,哪晓得叶经理是炒花生、胡豆出身,膂力颇大,一把将泥鳅抓住,“啪啪”两耳光,打得泥鳅火星乱溅差点摔倒,就去抓茶杯……
“住手!都给我住手!太不像话!”黄总站起身,威严地说道:“你们是改革的先锋?呸!简直是败类、渣滓!”打闹立刻停止,顷刻间鸦雀无声。黄总吐了口粗气握住郑戈的手,温和地说:“小郑,没有事请常来总公司坐坐。”说完拂袖而去,赵副总也气呼呼地跟了出去,紧接着领导们都出去了。叶经理走在最后,心情沮丧地说:“还是你能干,都维护你,都在践踏我,哼,太可恶!”郑戈说:“老叶,你还在怄气?这些故事你都听得进去?”老叶呆呆地看着郑戈,想了一下说:“兄弟,我懂了!哥子的脾气不好,嘴巴岔喉咙粗,不要多心!”郑戈说:“理解,理解!”郑戈送老叶出了门,黄总的车早已走了,老叶打开车门把老秦拖了出来,凶暴暴地骂道:“爬!爬开些!老子的汽车不准你坐!”老叶钻进小车对着瓜眉日眼的老秦,狠狠地吐了一泡口水,骂道:“你坐车子?坐锤子!”车走了,老秦瓜兮兮的站在街上。这个老叶也太过份了,郑戈心中不忍上前给老秦说:“你在公司坐一下,我叫人去给你叫个出租车。”老秦眼泪汪汪感激地给郑戈点点头说声:“不必。”默默地走了。
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麻、辣一齐涌来,郑戈心里很难受,喝了一大杯茶点上烟,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很久心情才平静下来。文俊来了,两人上楼,叫林会计帮忙端了两碗面上来,稀哩哗啦吃个干净。文俊问:“你脸色不好,有啥事?”郑戈说:“做了两个月生意,交了两千元的管理费,买了两千元的股票,赞助了两千五百元,这种老人婆(主管
单位)拿来捞屁!”把挂历丢在桌上,说:“都啥时候了,才来送挂历,在市场上买的处理品
,最多五元,就要二百元一本!”便把刚发生的悲喜剧讲给他听了,文俊呵呵大笑:“阎王不
嫌鬼瘦,鸡脚杆上剐油,也亏得那几爷子想得出!”郑戈说:“不提那些犯恶心的事,纸型今晚12点以前完成,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出发。”又把人员安排搭配给文俊讲,征求他的意见。文俊沉思了一会,说:“论理,你应当坐镇指挥,哪一处出了问题请示你,才能马上解决。当然,现在人手不够,也只有这样了。”文俊担心眼镜单枪匹马能否胜任,郑戈把眼镜的情况大概讲了一下,又说郑州是落实了的,只是派人送纸型,把款安全划回帐。文俊点点头说:“只有一组不妥。”郑戈忙问哪组,文俊说:“胡振和可碑在一起,恐怕不妥。”郑戈不以为然,说:“我都想过了,胡振虽然有毛病,但不敢乱来,何况付款是支票。”文俊见他有些固执,只有默默无言。
郑戈的固执文俊是很清楚的。他表面上很谦和,骨子里却很自信。记得大招工时,因他曾打过公社书记的侄儿,因此书记报复他。队上推荐上来书记就卡住,或是对招工单位的人下郑戈的烂药,这样就错了两次机会。文俊叫他去拜望书记,送点礼热络感情,郑戈不干,说:调不上去就在乡下当农民。文俊担心以后招工更困难,瞒着他,通过县上的亲戚给书记送礼,声称郑戈是自己的表弟,经过一番努力,书记才松了口。当804三去招工时,郑戈才顺利回城工作。事后,郑戈晓得是文俊去送礼拉关系,不但不感谢,反而埋怨文俊,说:迟早都能调上来,何必去求人?尽管郑戈有这些毛病,文俊却能理解他,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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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8…11…5 9:24:28 字数:12842
第十二章
胡振“咚咚咚”爬上楼,就狂呼:“胜利了!郑戈,我们胜利了!”一副得胜回朝的将军模样,不等郑戈询问,他已手舞脚蹈,大声武气地说:“我这次出马,跑了一大转,光西南地区就销了好多?你们猜!”郑戈和文俊相视无言,傻笑,胡振大叫一声:“老四,泡茶来!”然后神秘地说,“35万套!”郑戈也兴奋,看来这仗赢定了。忙说:“你这次功劳不小,你辛苦了。”胡振接过林会计端来的茶,厉声问:“老四呢?狗日的耍涨了,茶不给老子泡,倒支使起人来了!”郑戈忙说:“我安排他出去办事。”胡振才作罢,十分疲乏地喘了口粗气,说:“郑戈,你倒安逸,天天在办公室喝茶、吹牛,你晓得我出去好辛苦?出门十多天,气都没有歇一下,先去自贡又到宜宾,从宜宾直杀贵州遵义,安顺、贵阳,从贵阳又直奔都匀、凯里,返回贵阳后又杀向昆明,从昆明到东川、个旧,又从……”他说得口沫横飞,文俊忙盖上茶杯。打断他的话:“合同签没有?”胡振谈兴正浓被打断了兴头很不愉快,高声道:“合同?合同有啥用?书一到人家就付款。”
看着糊涂而又缺乏自知之明的胡振,郑戈问:“你收了好多款回来?”胡振眨巴着眼,说:“我不愿意收,书发去收款理直气壮,现在收人家款腰杆都不硬。”郑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说:“临走时我们是商量好的,能收多少钱尽量收回来,你满口答应,你难道没有尝过没得钱的滋味?你晓得我已借了多少钱?”胡振勾下头不说话,郑戈又说:“收不到预付款你总该把合同签了,光凭口头上说要,咋个敢发货?”胡振站起来拍着胸口:“收不到款砍我脑壳!”郑戈说:“收不到款砍你脑壳有啥用?”胡振脸皮通红,恼羞成怒,说:“哟,郑戈,你天天在家喝茶,聊天,我在外面东跑西窜,到头来还落个不是,太叫人寒心了。告诉你,好些书商要付款,我不收,做事不要太不相信人。”奇谈怪论,做生意签合同咋与相不相信人混为一谈?我在公司过的啥日子,除了俊兄有谁晓得?我一天担惊受怕,焦头烂额;一心一意搞业务,我把田敏的三万用光,还在文俊那儿借了两万,为的啥子?你在外十几天,预付款一分没有收回来,连合同都没有签一份,打甩手回来还趾高气扬发气连天!
郑戈气得脸色发青。胡振不管这些,从包里摸出一叠贴好的票据放在办公桌上,说:“签字。”郑戈一看,2350元,郑戈预计这一趟要用1000多元,不料超出……郑戈感到一阵晕眩,趴在桌上。文俊忙问:“郑戈!郑戈!你啷个了?”郑戈摇摇手,痛苦地说:“不要紧,我头有点昏,歇一阵就好了。”胡振满不在乎地说:“晚上少耍点……”文俊也气惨了,瞪着圆眼盯着他。他二郎腿一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次出差,胡振出够了风头。一本人见人爱的畅销书,书商纷纷订购。胡振奉行的是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方针。凡是热情款待竭力吹捧他的,胸口一拍,不要预付款
,发书后再收钱。正经的生意人不善吹拍,没有办招待的,他一律不理睬。有的书商见他口
出狂言,反倒有几分不信,不揣冒昧的,问公司执照上法人代表咋不是他的名字,他说公司是我说话算话,法人代表是瓜娃子。人家要求签合同,他说合同顶球用,到时我高兴就发,不高兴就不发。吓得一部分书商不敢多问,也就不谈生意了。沿途住高档宾馆,吃豪华餐厅。该享受的能享受的都尽情享受了,而且只用了不到1000元,书商们招待费的单据他能收的都收了,贴在一起报帐。心想,郑戈,你在公司抒情怀,我在外面受苦,当然该领劳务费。
闷了一阵,郑戈脑壳清醒了。喝了几口茶提笔在单据上签了字。楼下林会计在喊:“余经理回来了!”“回来了。”长林在答应。长林提着帆布包上楼,觉得气氛很沉闷,又见郑戈脸色不好,问:“你病了?”郑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