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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戈才真正傻了,她怀着我的骨血!郑戈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喃喃自语:这个婆娘……这个婆娘……心里火辣辣的,郑戈到厨房里对着水龙头,喝了几大口冷水,心情有些平静了,
又回到沙发上,继续看信。
亲爱的,你的干妈——我的生母,尽管她十月怀胎生育了我,但我却只能尊敬她,唤不起女儿对母亲的爱。经过几天反复的思索,我也认识到生母的不幸是社会造成的,生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可以原谅她,可以奉养她,但要同她一起生活我办不到。我想,我看到她就会感到悲哀、压抑、屈辱。我为那天晚上的歇斯底里感到忏悔,我侮辱了我的生母,虽然不是故意的。在这里,请你在她老人家心情好的时候,代我多多劝慰她。我在适当的时候,会回来看望她老人家。
亲爱的,我知道你也很痛苦,你不愿毁掉自己的家,我又何尝想毁掉一个家,但我爱你,疯狂地爱你,我无法遏止情感的泛滥。我明白,你是个好丈夫,你的妻子是个好妻子,我不能永远插足于你们夫妻之间,所以我走了!带着疲惫、带着眷念、带着痛苦、带着你的骨肉
,走了。我要生下我们的儿子或女儿,但我直觉告诉我:一定是个儿子,象你,也象我……
亲爱的,我的灵魂,我的男人。我很“疯”,但见到你我才会“疯”,愿我的“疯”永远留在你的心中。记住我,我不是坏女人,我只是为了爱,为了永远不再有的爱。
心里吻着你,抱着你,写下这封信。
又:我给你留了一张存单,需用就去取。
信笺上斑斑点点,是田敏的泪。一生中只流了两次泪的郑戈,流下泪来。田敏!田敏!你在哪里?我会离婚!我要你!郑戈发出情真意切的呼喊。仿佛完成了万米长跑,筋骨酸软全身乏
力,郑戈昏沉沉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半夜被冷醒,爬到床上裹紧被盖,昏睡到天亮。
今天是元旦,郑戈病了,极少生病的郑戈病倒了。时冷时热,冷时恨不得跳进火坑,热时恨不得钻进冰窖,头痛如针刺,胃里翻江倒海,吐得全是黄水还想吐。妈着急了,又喝中药,又吃西药,又打针,熬了三天,仗着身体强壮终于痊愈,但很软,走路有些飘。公司情况很好,如一架正常运转的机器。胡振说老广要来了。郑戈把想好的对策,告诉了长林和胡振,两人都认为很妙。《锦花》的事,凌水等郑戈病好上班时就签明年的包销合同。
老广来了,胡振和长林包了辆丰田面包车带着小莉陪他们到乐山看大佛,又登峨眉山看雪景,又到市内各名胜古迹去游玩,前后耍了五天。这天,郑戈身体基本恢复,早早来到
公司。郑戈叫长林到宾馆接《洪水》的两个头到公司来,胡振去陪另外两家杂志社的客人。
《洪水》杂志来了个姓詹的副社长,一个姓吴的发行部主任。郑戈表示抱歉,没有陪客人游玩,客人说玩得很开心很满意,第一次到四川来,第一次登峨眉山,第一次看到雪景。郑戈说只要合作愉快,每年可以请大家来耍两次,客人听了很高兴。郑戈说今天请二位来谈正事,叫长林把合同给一份给詹副社长,老詹看后眉头打皱,把合同递给老吴,老吴看后,说:“合同条款要修改,一条是稿件和封面要提前寄给公司协助审定,有权建议改换稿件和封面。二条要求提高码价,三条是提高折扣,这三条都要重新商量……”经过唇枪舌战,一番讨价还价,在保证个人利益的前提下,终于达成协议。
对那两家杂志社也如法炮制,都圆满签了合同。
临行前,给老广们饯行。老广们也很快乐,海吃海喝,耍了几天分文不花,以后每期还有‘底分’,还一人提了份礼物回家给老婆,都说文艺公司仁义。
合同之所以签得很顺利,应当归功于长林。上次老广吃“底分”时就被录了音,此次三家发行部的头都听到了自己要价,收钱的声音,谁敢不配合?
这天下午,郑戈把干妈接出医院送回家。干妈精神很正常,说话和以前一样,郑戈放心了。又请妈陪她,自己去买了菜,叫梦如把菜做好,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饭,又叫梦如陪干妈看电视。
母亲的死对梦如打击很大,父亲虽然才五十多岁,因患肠粘联开过刀身体不好。弟弟是60年代生的,营养不良,个子矮不说还患气管炎,梦如很想把父亲和弟弟接上来住,给郑戈商量,郑戈不同意,说以后再说,表情很冷漠。又听邻居们讲这次干妈发病,是郑戈带了个漂亮女人回来,说是干妈的女儿,女儿又不认干妈,所以干妈气疯了。梦如是很典型的家庭妇女,从小生在农村,对男女之间的事看得很重。兰兰讲阿姨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婆母也夸那女子漂亮能干,又见郑戈里里外外都换了装,听人讲起码要值几千元。梦如沉不住气去问,郑戈点点头,梦如问啥关系,郑戈反问:“你说呢?!”梦如气得哭,但郑戈毕竟是自己的男人,不依靠他,依靠谁?何况只是听说,又无真凭实据。梦如变得更加勤快了,家里大小事情,都要听郑戈的意见,对干妈也改变了以前的态度,对婆母更加尊重了。只不过给郑戈洗衣服,她都要仔细地检查,看有没有含有女人信息的东西,观察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情况,慢慢地才松懈下来。
郑戈对田敏的思念日益深沉,每逢心情不愉快的,晚上就到田敏家去住。枕头、被盖都留有田敏的芳泽,温馨、甜蜜,郑戈拥着被如同拥着田敏,很快就能入睡。他希望梦见她,但她从不入梦中来。
女人昨晚上深夜班,凌水连看两盘黄色相带,早晨女人下班回来把他吵醒,他还昏昏沉沉。想起郑戈约了今天到公司去商量事情,只好起床,吃了一碗稀饭,骑车走了,女人在背后叽咕:“星期天都在忙,忙个屁!”
郑戈看凌水脸色腊黄,笑他:“凌兄昨晚又和嫂子亲热了!”凌水苦笑:“我这个身体还敢搞那个事,不要命了。”郑戈开玩笑说:“中医说阴虚阳亢嘛,瘦是瘦,精神够。”凌水反唇相讥:“你那天带的女人呢?那女人好笃实,只有你老兄才招架得住。”郑戈咧着嘴笑:“最近有个女作者来给你拜师,老实交待,有没有这回事?”凌水辩解:“道听途说。”
“哪个道听途说?”楼梯上响起有脚步声,文俊来了,后面跟着汪可碑。“凌兄,收女学生最愉快,你不承认说明你不贪,干脆让给我。”
可碑也笑:“俊兄,你都有几个了,我还没得,叫凌兄让给我。”
凌水成了众矢之的,忙转移斗争大方向,问:“可碑,是不是没得?”
可碑语气肯定地回答:“没得!”
凌水说:“我去给你女人讲一下,立即让给你。”
可碑脸刷地白了,马上投降,说:“算了,我不敢要,你留着。”
众皆大笑。
郑戈丢了包云烟在桌上:“要抽自己动手。”自己带头点了一支,等大家都点了烟,郑戈说:“今天请诸位来,主要是商议《锦花》的事。”沉默了几分钟,可碑先发言:“老刘对合同有两点不满,第一是折扣,他认为不能再提5个点子给公司,第二价格不可能上浮,这需要新闻出版局批。”凌水把眼镜取下来,用绒布细细地拭,说:“还有一点,就是组稿的事,公司不能插手,如要插手,老刘就不交给公司发行。”文俊笑:“刘老鬼面子重,主编是权威嘛,这点可以理解。假如组来的稿件由凌兄先筛一道,如果凌兄怕时间来不赢,我和可碑兄可以效力,筛选后再交上去,不就等于我们在定稿了?”凌水仍在擦眼镜,郑戈说:“凌兄,所谓提5个点子给公司,把杂志码价提5分上去,就对杂志社无损了。”凌水终于说话了:“我倒没得意见,主要是刘老,他不打报告上去,有啥法?”可碑自告奋勇,“我去给老鬼吹一下。不过要把新闻出版局勾兑好,报告打上去不批,不是白辛苦?”文俊说,“这事我和凌兄包了。”郑戈笑着说:“人多力量大,大家都想办法,总能把问题解决。”
杨老四把瓜子、花生、糖果买了上来,摆了一桌子。老四说:“我刚买了东西就碰见你的朋友。”郑戈问:“那个?”老四答:“开张那天他来了的,叫啥莽娃儿!”郑戈知道是谁了,问:“他找你有事?”老四答:“他来了几次你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