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尤其金庸的书郑戈看得入迷,好书在手真有点醉了。
长林回家休息去了,郑戈专心专意看“笑傲江湖”。七点过,杨明和陈杰来了。杨明说
他交了“停薪留职”的报告,估计厂里要卡他,老爷子要闹事,所以明天就要和陈杰、江小天到北京去。如果有事就留在北京,如果没有生意就耍一段时间回来。陈杰依然那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大摆北京的高干子弟生意红火,一单生意能赚几十万,一个电话就可以调几十万吨煤,某中央领导的儿子光办出口批文,就搞了几百万……
郑戈叫老四去买了酒菜,三人边喝边聊。杨明埋头吃菜,大口喝酒,偶尔说几句,显然心情不好。陈杰主讲,上至中央下到地方,领导的趣事隐私,高干子弟的奇闻逸事,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如数家珍。郑戈不大相信,也不插言。
八点钟小莉到公司说是拿自己的东西,陈杰邀请她一起喝酒,小莉说不会,陈杰费了一阵口舌留下了她。小莉不会喝白酒,陈杰叫老四去了瓶葡萄酒,又添了卤鸡翅、卤脚爪。有了小莉,陈杰的壳子越冲越神,眉飞色舞手舞脚蹈。郑戈听得有些烦,杨明说我们来划拳,小莉说只会划棒棒拳,大家都同意。规定由赢家当擂主,先是郑戈和小莉划。
郑戈和小莉用筷子碰筷子齐声叫,“棒棒棒棒鸡!”“棒棒棒棒鸡!”都是鸡不分胜负,郑戈和小莉又叫:“棒棒棒棒,鸡!”“棒棒棒棒,虫!”鸡吃虫,郑戈赢了,罚小莉喝口甜酒。郑戈又和杨明对垒,郑戈又以棒打虎,赢了。再与陈杰划,又以虎吃鸡,赢!再与小莉交锋时,却以棒被虫蛀,败北,罚酒一杯。小莉坐桩,胜了一圈被陈杰打下擂台,接着杨明又赢了陈杰,紧接着,陈杰又败给郑戈……几圈下来都喝了不少酒,都有点醉,杨明也活跃起来,大声吆喝,小莉粉嫩的脸上也红通通的,桃花眼漾着莹莹的泪光,时而发出咯咯的娇笑。灯下看美人越发娇艳。陈杰有点浪了,目光有些邪,手也有点不老实,时不时去拉小莉,小莉起初还回避,酒一多,也就发出浪笑和陈杰眉来眼去。
小莉姓胡是汪可碑的表妹,郊区菜农,初中毕业后不想读书,在家呆了三年,郑戈办公司,可碑就把她荐来。这女子读书不多也不爱学习,但十分精灵,年轻漂亮嘴巴又甜,一见面,郑戈马上同意她留下来。
又划了两圈后,陈杰已醉了,眼里闪着淫邪的光,几次想把小莉拉到怀里。郑戈见都有点醉态,笑道:“半夜三更酒也完了,天气冷该回家了。”说完,瞪了小莉一眼,小莉还清醒,站起身说:“明天还要上班,先走了。”陈杰醉眼朦胧,说:“上啥班?明天……跟……我……到、到北京……”伸手去拉小莉,没有拉到,倒在沙发上。小莉摇摇摆摆下楼了。郑戈见陈杰已烂醉了,只好说:“今晚夕都不走,就在这儿睡。”从柜子里抱出被盖。杨明说:“不行,我和陈杰都必须回家。”杨明打电话叫江小天开车来接。陈杰已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酒气冲天。郑戈一再叮咛杨明要多保重,说在北京不行,早点回来一齐打天下。杨明只是点头,虎目中噙着泪。一会儿楼下响起了喇叭声,郑戈和杨明把烂醉如泥的陈杰抬下去放进车里,郑戈紧紧握住杨明的手说声再见。汽车远去,苍茫的夜空下郑戈伫立了许久。
天刚亮,郑戈接到梦如的电话,哭哭啼啼说母亲病危,要郑戈一道回安岳乡下。郑戈说公司忙不能走,要她先回去,如情况紧急,就打电话来。梦如哀求了半天,郑戈心里很乱,说:“公司刚开张,拖了一屁股帐,你要理解我,你先回去。”
“我没得钱空手回去?”
“你先借一百元。”
“一百元?电报上说要带五百元回家。”
“五百?”
“妈要动手术,没得钱住不到院,乡下哪去找钱?”
郑戈捏着话筒想了很久,才说:“九点到公司来我想法借。”放下话筒心乱如麻,找朋友借?大清早就找人借钱,实在不好开口。但丈母娘要动手术,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在公司借?自己带头坏了规矩,今后就不好说了,唉,事已至此也只有在公司借。
郑戈打了借条正准备去借,胡振来了,郑戈犹豫了一下,把丈母娘要住院开刀的事讲了,胡振笑笑:“你的公司是你的你要用钱,有啥商量。”话中有话,郑戈明白他不舒服,强笑道:“你咋乱说,公司是我们三个的,这都是有言在先。”顿了一下又说:“我确实没法希望你理解。”
梦如来了,郑戈下楼见她脸泡皮肿眼睛红红的,有点心痛,叫她喝了几口热茶,摸出钱交给她,温和地说:“我确实走不了,你快回去,有事通知我”。梦如哀怨的眼光盯了他一眼,很小声地说了句:“我妈不是你的妈。”郑戈木了半天回不过神。
两广的杂志刚发回来,《锦花》五期又到了。公司总动员,收货发货,收款汇款,忙得晕头转向。今天把《锦花》六本 书由ωωω。ūмDтхт。сοм提供下载期订单发出,才松口气。郑戈与长林、胡振正在商量工作,泥鳅窜上楼,咧开鲢鱼嘴说总公司要庆祝元旦,大宴各界人士,希望分公司赞助,落实在文艺公司头上是三千元。长林顶了句:“我们辛辛苦苦一个多月还倒欠帐,哪儿有钱赞助?!”泥鳅看看郑戈,又看看胡振,稀着黄板牙说:“你们上个月就赚了好几万,作点贡献是应该的嘛。”郑戈刚想解释,长林抢先说:“几万?!你当我们在抢银行?!”泥鳅立刻垮下脸,声色俱厉地
问:“哪个说你们抢银行?你抓屎糊脸!我是代表总公司来给你们布置任务,你敢这种态度?”郑戈见势不对,忙说:“长林,你少说几句。”又对泥鳅说:“倪主任,我们上个月确实赚了钱,不是几万元,是几千元,刚好保住费用……”泥鳅嘿嘿冷笑一声:“哼,那天开会,你们管财务的胡经理给黄总汇报,你也在场,咦,这么快就忘了?!”郑戈解释:“上次开会时,胡经理说慌了,把几千说成几万,我正想纠正,黄总已经说话……”泥鳅不听解释,冷笑道:“郑戈,你们公司赚了那么多钱,一分钱股票没有买,照面也不打一个,你晓得是哪个给你顶起的?”泥鳅“蓬蓬”捶着胸口,“是我!是我老倪!”郑戈心里一阵泼烦,嘿嘿冷笑一阵,说:“感谢了,你不相信可以查帐。”说罢不再作声,胡振很难为情,长林厌恶地注视着泥鳅,空气凝固了。隔了好一阵,泥鳅干笑几声,清了清喉咙不怀好意地笑道:“帐迟早要查,不过不是今天。好,你们仔细想一下,同不同意赞助都给我来个电话。”说完,“咚咚咚”地下楼去。
梦如从乡下回来已有半月,郑戈只回家两趟。今天是星期天,梦如早早起床,给兰兰换了衣服,自己也稍加打扮,就到公司找郑戈。杨老四已认识了梦如,叫了声嫂子,就抱着兰兰陪梦如上楼。
昨晚骆文俊、汪可碑来了,吹牛、喝茶一直到半夜才走。郑戈晚上喝了酽茶就睡不好,直到天快亮时才睡着。梦如见男人在沙发床上蜷成一团,身上只盖了一床菲薄的被子,梦如心痛得差点落泪。兰兰就跑上去,梦如要挡已来不及,兰兰的小手已扯着爸爸的胡子,大叫:“爸爸!”郑戈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是女儿,立即爬起来,把兰兰高高抛起,连抛了三下,吓得梦如直叫:“小心!小心!”兰兰胆子大咯咯地笑。“昨天晚上有事,没有回来”,郑戈放下兰兰歉意地对梦如说,“今天没得事,本来也要回家带兰兰到公园,你来了也免得我多跑一节路。”兰兰高兴得直蹦,“我要去公园了!爸爸带我去公园了!”梦如眼睛有点潮,一股幸福的暖流涌上心头。
人民公园面积不大,有个人工湖,湖边有座假山一个茶园,靠西边有个儿童乐园。节假日,游人很多。特别是儿童乐园,更是小孩儿们快乐的天地。梭梭板,转楸,旋转木马,秋千,儿童在这里嬉戏、玩乐。父母或爷爷奶奶们都坐在四周的木凳上,时不时发出惊呼:“小
心!”还有些童心未灭的年轻父亲,抱着儿子从滑板上梭下来,儿子直拍手父亲快活地大笑。兰兰三岁多了完全可以自己去耍,但梦如太小心跟着她到处跑。郑戈的目光追随着两母女的身影,叼着烟坐在凳上满脸堆笑。兰兰足足疯了半个多小时,梦如也累了,牵着女儿过来休息。郑戈把兰兰抱在膝上,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剥瓜子吃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