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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你仔细看看。”
“狗日的,这家印刷厂太歪了!”胡振脸红筋胀地骂道:“没关系,我还没有付款,拒付!”抓起话筒就拨号,电话通了,胡振劈头盖脸破口大骂:“日你妈哟!你们印的啥子?全部都印错了,只有报废,……你不是印刷厂?!”
大家忍不住都笑了,胡振连忙重拨,这次正确了,胡振问:“印刷厂嘛,王厂长在不在?呵,你就是!我日你妈!你印的啥东西?电话号码都印错了,啥子呢?我的责任,放屁!”那边印刷厂厂长不知在说啥,胡振气得脸青面黑,骂道:“挨球!老子不管,不重印就拒付!”“砰”把电话压了怒气未消,自言自语:“哼,老子不付钱,看你娃敢做啥?!”又对郑戈说:“喊几个兄弟伙把那个虾子整一顿,他才晓得锅儿是铁打的!”
郑戈哭笑不得,说:“胡振,现在不是扯筋角逆的时候,要想法把订单尽快发出去。”胡振反应也快,马上说:“用笔改电话号码,一人改一百份,改不完不准吃午饭!”
一点过终于改完了。众人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郑戈说:“今天我办招待,一人一碗面。”老四和小莉下楼端面去了。
电话铃响了,郑戈提起话筒,是长林的电话!长林说广东的《热风》和《八月》都答应发书,“底分”已付了,长林要他放心,说拿到货票才到广西去。郑戈放下电话,把长林办事的情况给胡振讲了,胡振埋怨长林办事不稳当。
下了班,郑戈和胡振同行一节路,正要分手,见泥鳅和倪国春骑着车,谈笑风生地奔了
过来。泥鳅跳下车,拉着郑戈大声介绍:“小郑,这是我堂弟倪国春,在科分院开小轿车!”倪国春有些尴尬,郑戈大大方方地说:“呵,是你兄弟,认识。”泥鳅把嘴凑到郑戈耳
边,说:“走,看录像。”胡振问:“三级片?”泥鳅绿豆眼眨巴,裂着嘴比了个手势,小声道:
“三级片有啥看头?要看就看……打洞!”郑戈听说过黄色录像,但从未看过,胡振也想看,
于是几人欣然前往。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窗帘把窗户都遮了,只有一盏八瓦的日光灯散着白光。倪国春热情地泡茶、递烟,还端出一盘“龙眼酥”。郑戈有点饿连吃了两个,喝了几口茶。开始放录像。一个穿着三点式,脚穿高跟鞋的金发女郎在摇滚乐中,扭来扭去,丢着媚眼,微笑着,腥红的嘴唇半开露出雪白的牙,皮肤雪白蜂腰肥臀。扭了一阵,脱了胸罩**高耸,**很黑乳晕很大。又扭了一会儿,三角裤又脱了,隐秘处毛发呈金黄色。脸上依旧漾着勾魂摄魄的微笑,随着音乐节奏加快,肥臀扭动得更浪了。金发女郎消失了,画面上一个健壮英俊的外国男子全身赤裸躺在席梦思上,两个全裸的金发女郎正在挑逗,一个在吻他,一个埋着头在下面,男人发出阵阵呻唤,两手在女人裸体上乱摸、乱揉,女人也象猫叫春,雪白肥硕的臀部在晃动,男子抓住女人的**嚎叫着,突然象野兽扑向猎物般压在女人身上,女人发出兴奋欢快的尖叫……
郑戈看得头晕心跳加快,一看他们都满脸通红神态异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两女一男越来越疯狂,男人一会儿做这个姿势,一会儿又做那种形态,女人时而呻吟,时而尖叫、时而呓语,足足半个小时,男人满头大汗,嚎叫着在体外射了,而那两个女人一边哼哼唧唧,一边舔那沾糊糊的液体……
郑戈看得面红耳赤,就说不看了,倪家兄弟说还有更精采的。胡振还想看,郑戈坚持要走。临行时泥鳅认真地再三嘱咐,要保密!
郑戈回家,吃了碗开水泡饭,洗漱后上了床,迫不及待地爬到梦如身上。梦如有点惊奇,男人平时很注意保养,房事不多。刚结婚时两三天一次,以后是一个星期一次,自从有了女儿后,十天半月才来一次,这两天是咋个了?郑戈胡乱搞了一阵,见妻子如死狗,想照本宣科,叫女人变换体位,女人不肯小声骂道:“野兽么?”郑戈便把录像里的故事摆给她听,企图进行性教育,刚说了几句,女人流泪了:“才当了几天经理,就在外面学坏了……”索然!郑戈滚了下来,翻个身闭上眼,心里骂道:瓜婆娘,只有当保姆。朦胧中他似乎还在看录像,只不过女人却是田敏,那男人正是自己。波峰、波谷,潮起、潮落,郑戈象野兽般翻腾撕扯,嚎叫着痛痛快快地泄了……
有事可做,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又是星期天。包销合同签订,征订单发了,长林办的事也全部办好了,一切都很顺心。郑戈早早来到公司。泡了茶,顺手拿起“中篇小说选刊”第四期看。第一篇是张贤亮的“绿化树”,写得不错,很感人。主人公章永磷的悲惨生活让人堕泪,当读到马樱花拿出一个白面馍馍给他时,郑戈竟联想到田敏。怪事,从星期二早上离开她家,就再也没有见到她,她没来也没有打电话,难道生气了?几天不见心里涌起强烈的思念。
电话来了,郑戈拿起话筒,“我找郑戈!”田敏清亮的声音传来,郑戈楞了一下,忙问,“你在哪儿?”
“你猜!”田敏,调皮地反问,紧接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郑戈很激动,笑道:“你在天上!”
“猜对了!”田敏笑着问:“你想不想上天?”
郑戈不想听废话,问道:“疯婆子,你到底在哪儿?”
田敏晓得他的脾气,也不敢再说神话,答道:“在北京。”
郑戈又问:“你啥时候去的?到北京干啥?”
田敏答道:“我真的在北京,已经到了几天。”又解释道,“我姨妈从香港来要我到北京陪她。”
这女人班不上,跑到北京去陪姨妈,想骂她几句,但又不好骂,问:“好久回来?”田敏沉默了一会儿,答:“你要我啥时回来我就啥时回来。”这显然是将郑戈的军,“你不想我,我就到香港去了。”说得有些伤感。
郑戈怕她真的走了,如实说道:“田敏,我,我想你……”
沉默片刻后田敏才说:“我也想你,我也想马上回来,可是姨妈在住院,我不能马上回来。”声音有点哽咽。
“到底啥时候回来?”郑戈不耐烦了问道。
“等姨妈出了院就回来。”田敏压了电话。
郑戈木然靠在椅背上。
孔子曰:“天下唯其女子与小人其难养也,远则怨,近则不逊。”其实男人未尝不是如此。田敏天天来找,又烦,真的不来了,又怨恨,巴不得时时刻刻搂在怀里。男人,真贱!
“余经理!”老四高兴地叫道,“你回来了?!”
“嗯。郑戈在不在?”长林问道。
郑戈激动地跑下楼,长林瘦了,眼睛显得更大,上唇和下巴冒出黑黑的胡茬。郑戈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说:“辛苦了!”长林笑:“还好,总算没有白跑!”拿出三份提货单,郑戈说:“慌啥?喝口水。”递支烟给他,又问:“吃饭没有?”长林摇摇头,郑戈忙叫老四去端面,长林说:“等一下,我太口渴了,火车上没得水。”郑戈埋怨道:“你买点饮料嘛!”长林喝口茶,苦笑:“兜里还有五角钱,能买啥?”吸了口烟又喝了一大口茶,长林才把此次出差经过说了一遍。
老广是不见鬼子不挂弦。人到了酒席也吃了送的土特产也收了,“底分”没到手合同
就不签。直到长林把一千元给了,合同立刻签,货也第二天就发出。郑戈看了合同,合同签得很好。又看了三家杂志的样书,封面设计大胆新颖,内容也不错。长林估计不够销,说这次编辑部收回的订单已超也我们要回来的数量。杂志社已发函通知西南、西北地区的书商说明这期由文艺公司包发,款汇到文艺公司帐上,估计过两天就有书款到帐。
两人边喝茶边吹,不知不觉已到中午,叫老四去买了卤菜,两人喝酒。长林说沿海城市开放得多,万元户很多,几十万元的人也有,深圳、珠海靠走私发财人的人更多。长林说要是辛苦一年还发不了财,干脆去沿海城市,郑戈非常同意,要他把原来的老关系恢复起来。长林从提包里拿出本书说是老广送的,金庸的“笑傲江湖”和梁羽生的“冰河洗剑录”。郑戈笑嘻了。金庸和梁羽生都是香港著名武侠小说家,尤其金庸的书郑戈看得入迷,好书在手真有点醉了。
长林回家休息去了,郑戈专心专意看“笑傲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