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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韦寿定的首战是以失利告终,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气势,再留下三千人继续修建营垒后,他自己率领四千多人绕道间行直梓潼南面袭击了南宕的运粮队,并放火烧掉了他们的粮草,这算是以眼还眼的一种报复性攻击。等王肃的不低赶来时他已经早就撤退了,双方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的打了个平手。
宇文泰的大军六万多人终于集合完毕,双方在梓潼城东北的一处狭小平原处摆开阵势,宇文泰亲自披挂上阵,那边萧伦也是骑着战马临阵督战,双方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正午时分战斗打响,首先是西魏军的左侧弓箭手开始向萧伦的中军射击,然后萧伦也让自己的弓箭部队还击,紧接着西魏中军最面的步兵方阵散开,后面的骑兵开始飞奔出来冲击萧伦的前军。
川军虽然人多但是以步兵为主,所以摆的就是防守阵型,对于骑兵的冲击,王肃似乎早有准备,铁甲军藤牌军纷纷摆出来,加上拒马鹿等障碍物,宇文泰赖以成名的骑兵忽然无法施展出自己的优势长处,反而被川军的弓箭手射的死伤无数,然后藤牌军开始出击收割残余部队。
宇文泰马上下令骑兵后撤,然后韦寿定亲自带队从右翼开始迂回包抄,打算在萧伦最薄弱的左侧打开通道撕开一道口子。川军左侧是由临近几个郡县征召过来的杂兵、猎户临时凑成的,战斗力很低,遇到******一样的韦寿定步军,很快就败下阵来,左侧的阵型开始松动溃散,这是萧伦赶紧让王肃带人前去帮忙压阵。
王肃一到场韦寿定早就发现他了,于是拍马过来要和他单挑,可是王肃这时才不会冒险跟一个无名小将对打,他指挥部队有效的抵抗韦寿定的进攻,双方虽然忽悠死伤,但是局面渐渐被王肃掌控下来,萧伦见左侧的部队已经稳定下,心中大喜,让军士鼓噪吹响号角,打算总攻击冲一波。
宇文泰见韦寿定已经无法彻底击溃萧伦的左侧部队,此时居然无限想念韩擒虎,要是现在有他在场,那对面的萧伦估计早就夹着尾巴逃回城内去了。于是他一面让人通知韦寿定继续早侧翼骚扰,一面让解司春派人回去调韩擒虎来。这是有个番邦将领冲到宇文泰面前大声请求出战。原来是韩雄的部将狄泸,他的手下还在最后方负责压阵,宇文泰见状大喜道:“韩家个个倒是虎将!去吧,本相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开城投降
说罢宇文泰真的下马走到战鼓前,苏绰赶紧让人进行保护,宇文泰挽起袖子接过鼓槌隆隆隆开始敲起来,狄泸大喜过望,他没有想到关中权利至高无上的宇文泰丞相会亲自为自己擂鼓,心里激动万分,骑着战马率领韩家军直接从中军阵门杀出去直奔萧伦的中军。
萧伦正在鼓噪大军集体往前压,没想到魏军倒是先冲出来一支小股部队,当即亲自指挥军队要歼灭这只部队涨涨士气,顺便灭灭宇文泰的威风。可是狄泸手下的韩家军要么是之前死忠于自己的门客,要么是韩雄自己培养起来的嫡系,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此时到了战场上,狄泸高喊着为韩公报仇,这群像疯子一样的人就提着刀子嘶吼着冲了上去。
如果萧伦事先注意到这点,用弓箭手先乱射一阵,后面再派部队进去收割,也许就没有后来大溃败的事情发生了,可是他不是神仙不能未卜先知,所以当他的部队被狄泸的两三千人打成溃散之势,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敌群中,身边的护卫已经越来越少,这是王肃正和韦寿定纠缠着无法脱身。费功等人完全没有作战经验,见萧伦被围困居然束手无策干着急。
萧确此时披挂上阵他要去营救自己的父亲,虽然父亲从未夸赞过他,在父亲眼里他也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可是他还是要去,因为萧伦毕竟是他的父亲,百善孝为先,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也是几千年根深蒂固的文化教育熏陶的自然反应。
虽然萧确的气势很足,可是他毕竟才十四岁,和狄泸这样的当打之年如豺狼般凶狠的大汉相比他简直就是只小菜鸡,完全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可怜萧伦上来就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他的长子,这让他万万没想到。川军战斗力之弱让他措手不及,狄泸的两千韩家军个个奋勇人人争先,一个顶三,硬是把萧伦正面的中军一万人打得稀里哗啦,直往后退。
中军前队的溃败直接影响到后队压阵的也跟着一起溃败,中军的大溃败导致左右两个侧翼也跟着撤退,宇文泰两通鼓擂完,对面已经没人了,韦寿定和狄泸等早早就追着川军穷追猛打。萧确连宇文泰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乱军冲散,韩家军上来就把他人头砍掉,可怜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还没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就被卷入战争的洪流中凋谢了。
萧伦一口气逃回广汉,他没与被宇文泰抓住真是命大,其他川军残余的部队陆续也往这边汇合,王肃也战死,人头被韦寿定拿去上缴给宇文泰邀功。他的死可以说是整个益州悲剧的开端。其他如别驾刘伟,州府长史姜贤之,因为来不及逃跑则临阵投降了宇文泰。州府东曹撰谢康,从事祭酒韦晃等人死于乱军中,费功跟苗华人两个倒是逃回来了,可是他两一口气逃回成都去了。
宇文泰正面战场以少胜多击败了萧伦之后,也没有急于冒进,而是派遣手下几员大将分扫川北各郡,北益州的平兴郡、平武郡被解司春拿下,万州开巴郡和并州(南梁设立的)南晋郡则被韦寿定率军攻下,狄泸率部南下直取了渠州的南宕郡,一时间整个益州北部纷纷易帜。
成都已经一片哗然,费功等败军之将逃回家中,大肆宣扬灭亡论,声称萧伦已经完全无法抵抗宇文泰的进攻,十几万全军覆没。韦质等留守后方的官员纷纷信以为真,一些益州的长者名士开始为家族和成都百姓们的未来想办法。原本那些******此时已经明目张胆的跟宇文泰眉目传情,有些官员甚至在公开场合拿出宇文泰的回信来炫耀,整个成都已经要开始失去控制。
萧伦在广汉都没来得及祭奠自己的亲儿子萧确,就急忙连夜赶回成都,好在两地相距不远,快马加鞭一个小时就能到。回到王府他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小儿子萧坚都安然无事,心中算是放下块大石头,刚刚把大儿子战死的消息告知家人,还来不及抱头痛哭,这边侍从已经来催促他到衙署去,因为州内的一众官员和长者名士们都已经集合完毕在等待他。
萧伦匆匆告别家人,往衙署赶去,成都三国蜀汉开始也算是帝国古都,到十六国时期李氏的成汉建国,再度让这座古都恢复生机,一直到东晋末年。刘宋建国后成都最为西南最大的政治文化中心,这里不受外界的干扰自成一派的文化体系,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萧伦的入主益州当时虽然也有波澜,但是总体情况还稳定的。
萧伦去到衙署的一路上,所见所闻都是熟悉的街景熟悉的画面,此刻他才发现这成都真的是座美丽的城市,安宁娴静的如同处子,端庄舒雅的像个大家闺秀。萧伦对这座城市内心居然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可是达到衙署后他的这些情感都烟消云散了,衙署内以费功为首的投降派已经成为主论调,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希望萧伦可以跟宇文泰投降。
萧伦看着他们笑了,开口说道:“有句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今宇文泰大军压境,我才知道大家的真实想法,可惜这怪我自己一招失手满盘皆输,怨不得别人,如今众位都认为我大势已去,想要保全自己家族的安危,想要跟宇文泰媾和,这些我都不怪你们。”临了他顿了顿,看着这些前几天还口口声声要和自己一同誓死对抗宇文泰的人此刻却像抛弃一块用过的纸巾一样抛开自己,他发自内心的冷笑了。
萧伦继续说道:“如今形势已经对我们不利,我作为本州的领导者负有责任,你们放心我会去跟宇文泰谈判投降的事情,就算我自己家破人亡也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们以及益州的百姓,这也算是我来益州这几年最后能为大家做的事。”一些长者扶着拐杖声音嘶哑的哭诉起来,假惺惺的念叨着当初萧伦的好,猫哭耗子假慈悲,萧伦此时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的虚伪。
他毫不在意费功等人的冷嘲热讽,也丝毫不顾及苗华人等将领的苦苦哀求,他提起笔在桌上写了一封长信给宇文泰,通篇都是溢美之词,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