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你没死。」纹说道。
凯西尔摇摇头。「我决定要实现她的梦想。我会创造一个花朵重返的世界,一个充满绿色植物的世界,一个天空没有灰烬落下的世界……」他语音渐落,然后叹口气。「我知道,我疯了。」
「其实……」纹静静开口。「还蛮合理的。终于合理了。」
凯西尔微笑。太阳消失在天际下,虽然它的火光仍然在西方灼烧,白雾却已经开始出现。它们不是来自特定的一方,而是……成长,像是天空中半透明、纠结的藤蔓,不断来回盘旋、拉长、舞动、融合。
「梅儿想要小孩。」凯西尔突然说道。「十五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我不同意。我想要成为史上最著名的司卡盗贼,没有时间留给会拖慢我脚步的事物。
「也许幸好我们没有孩子。统御主可能会找到且杀掉他们,但他也有可能办不到——多克森跟其他人都活下来了。所以有时候,我希望有一部分的她能和我在一起。她的孩子。也许一个女儿,有梅儿的深色头发跟强韧的固执。」
他停了停,然后低头看着纹。「我不希望再害你发生什么事情了,纹。不能再有第二次。」
纹皱眉。「我不要再浪费时间被锁在宅邸里面。」
「我猜也是。如果我们再把你留在这里,那你可能有一天晚上在做了非常蠢的事情后,又出现在歪脚的门口。这一点,我们很像。只是……要小心。」
纹点点头。「我会的。」
他们继续站在原地数分钟,看着白雾聚集。最后,凯西尔站直身体,伸展关节。「就我个人而言,我很高兴你决定加入我们,纹。」
纹耸耸肩。「说实话,我自己也想看看那个什么花的到底长什么样。」
你可以说是环境逼迫我离乡背井。如果我留下来,现在早已经死了。在那些四处奔波却不知为何负担我不明了的重担的日子里,我以为我会让自己在克雷尼恩中消失,寻求平凡无奇的人生。
慢慢地,我才明白,默默无闻跟我生命中许多事情一样,对我而言已经永远遥不可及。
Chapter18
她最后决定穿红色礼服。它绝对是最大胆的选择,但感觉最合她的心意,毕竟她已经将真正的自己隐藏在贵族的外表之下,因此外表越突出,隐藏自己越容易。
男仆为她拉开马车门,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被她穿来隐藏绷带的特殊马甲略微紧束。她接受男仆扶持的手,下了马车,拉正礼服,对沙赛德点点头,然后加入其他贵族一起爬上通往艾拉瑞尔堡垒的台阶。它比泛图尔的堡垒小一点,但艾拉瑞尔堡垒似乎是有一个独立的舞会厅,泛图尔则是在巨大的大厅里设宴。
纹打量着其他贵族仕女,感觉自信略略消退。她的礼服很美,但其他仕女拥有的远不止是一件美丽的礼服。她们飘逸的长发与自信的态度和以珠宝点缀的身躯相得益彰,丰满的弧线充满了礼服的上半身,优雅的步伐让礼服的花边下摆摇曳生姿。纹偶尔会看到那些女子的双足,她们穿的鞋子不是像她的简单平底鞋,而是高跟鞋。
「我为什么没有那样的鞋子?」爬上地毯台阶时纹低声问道。
「穿高跟鞋行走需要练习,主人。」沙赛德回答。「你才刚学会跳舞,也许暂时穿普通鞋子会比较合适。」
纹皱眉,但接受了他的解释。但沙赛德提起跳舞这件事,反而增加了她的不安。她还记得上次舞会时舞者们的流畅身影,她绝对模仿不来——连基本舞步她都记不太熟。
没有关系,她心想。他们看到的不是我,是法蕾特贵女。她应该是新来的,处处惶恐,而且每个人都知道她最近生病了,舞跳得不好反而合理。
带着这个想法,纹比较有信心地来到台阶上方。
「我必须说,主人……」沙赛德说道。「跟之前相比,你今天远没有上次那么紧张,看起来甚至似乎蛮兴奋的。这是法蕾特应该表现的态度,我想。」
「谢谢。」她微笑地说道。他说得没错:她是很兴奋。很兴奋能够再次参与行动,甚至很兴奋能够又与贵族们的优雅和光辉同处一室。他们进入低矮的舞会大厅,位于主要堡垒许多侧翼其中的一间。一名仆人上前来接过她的披肩。纹在门边停了一下,等沙赛德为她安排桌子跟餐点。艾拉瑞尔的舞厅跟泛图尔的宏伟大厅相当不同。阴暗的房间只有一层楼高,所有的彩绘玻璃都在天花板上,圆形的玫瑰窗闪耀在头顶,由四周微小的镁光灯打亮。每张桌子都有蜡烛,虽然上方有照明,房间却有某种低调的幽暗,因此即使宾客众多,仍让空间显得更……私密。
这个房间显然是设计来举办宴会的。房间中央有低洼的舞池,照明比其他地方都好,舞池边有两圈桌子,第一圈只离舞池几呎高,第二圈比较贴近后方,位于高一层的位置。
一名仆人带她来到房间边缘的一张桌子。她坐下,沙赛德依照惯例站在她身边,开始等她的餐点到来。
「我应该怎么样取得凯西尔要的情报?」她低声问道,扫视昏暗的房间。上方投射下来的深沉水晶色彩在人群跟桌面上打出图样,制造出华贵的气派,却又让人看不清别人的面容。依蓝德也在人群之中吗?
「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人请你跳舞。」沙赛德说道。「接受他们的邀约,之后你就有理由找他们,混入他们的团体。你不需要参与对话,只需要聆听即可。也许在未来几场舞会中,会有年轻男士请你陪伴他们一起入场,那你就可以坐在他们那桌,倾听他们的所有对话。」
「你是说所有时间都跟一名男子坐在同一桌?」
沙赛德点点头。「这蛮常见的。那晚你也只会与他跳舞。」
纹皱眉。可是,她没继续追问下去,转身再次检视房间。他甚至可能不在这里——他说他会利用所有机会避开舞会,就算他在这里,他也会是自己一人。你甚至不会——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有人在她桌上抛下一叠书。纹吓了一跳,转身就看到依蓝德·泛图尔拉近一张椅子,轻松地坐下。他靠回椅背,面向她桌子旁边的烛台,打开书开始阅读。
沙赛德皱眉。纹藏起微笑,瞅着依蓝德。他看起来还是头发凌乱,身上的套装也懒得扣起扣子。他的衣服并不简朴,但跟其他参与宴会的人相比又不够华丽,剪裁似乎是宽松舒适,而非传统贴身利落的线条。
依蓝德翻着他的书,纹耐心地等他跟她打招呼,但他只是一直看书。终于,纹挑起一边眉毛。「我不记得有允许你在我的桌边坐下,泛图尔大人。」她说道。
「别在意我。」依蓝德说道,没抬头。「你有张大桌子——我们都会有很大的空间。」
「对我们两人而言也许空间很大,但我不确定这些书该怎么办。侍者要把我的餐点放哪里?」
「你左边有点空间。」依蓝德随口说道。
沙赛德的皱眉更深。他上前一步,收拾起书本,将它们放在依蓝德的椅子边。依蓝德继续阅读,可是举起手示意。「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用泰瑞司仆人。我真的觉得,他们实在有效率得令人难以忍受。」
「沙赛德并非令人难以忍受。」纹冷冷地说。「他是个好朋友,可能也是你永远无法相较的好人,泛图尔大人。」
依蓝德终于抬起头。「我……抱歉。」他以坦白的口气说道。「我道歉。」
纹点点头。可是依蓝德又打开书,再度开始阅读。
如果他只是要看书的话,干么坐我旁边?「在有我可以让你来烦之前,你都在舞会做些什么?」她以愠怒的声音问道。
「我怎么会是在烦你呢?」他问道。「我是认真的,法蕾特。我只是坐在这里,静静地读书。」
「坐在我的桌边。我很确定你能有自己一张桌子——你是泛图尔的继承人。我们上次会面时你对这点可是毫不坦白。」
「没错。」依蓝德说道。「可是我记得告诉过你,泛图尔是很烦人的一族。我只是想配上我族的名声而已。」
「那个名声是你发明的吧!」
「很巧吧。」依蓝德略略微笑说道,继续阅读。
纹焦躁地叹口气,深深皱眉。
依蓝德越过书缘瞅着她。「那件礼服真令人惊艳,几乎有你那么美丽。」
纹一顿,嘴巴微微张开。依蓝德淘气地微笑,然后将目光调回书上,眼睛熠熠发光,好像表示他会这么说的原因纯粹只是因为他知道会引起什么效果。
沙赛德站在桌边,毫不掩藏他的不赞同,但他什么都没说。依蓝德显然地位高到不能被一名普通的侍从官责难。
纹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