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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心中的担心更胜以往。
之前一直以为番蒙人是打赢了徐翼将军所率领的援兵,同时自身也伤亡惨重,这才没有占领边境的疆土,大举撤回。
现在看来,如若江凌之言确有其事,番蒙人是为了报仇而来,那这个“撤退”就不知道尚存几分真实了。
极有可能的是,这撤退只是表面上的假象,说不定他们此刻正在某处等着大齐兵马的到来!虽然出征的并不是镇北将军,但恐怕番蒙人不会不知道蒋轩和姜元昭的舅甥关系……
现在想想,皇帝派了蒋轩出征,简直是一举多得。对内,能借助靖远侯府以及镇北将军府的气势,更好地稳定军心,控制镇北铁骑;对外,更是能激起番蒙人深藏多年的仇恨,以便同他们决一死战!原本番蒙无论是人力、财力、物力都无法与大气抗衡,怕就怕他们一旦潜入漠北深处,便难以再被找到,到时候消耗了大量物资,却落得个无从作战的结局。如今挂帅的是蒋轩。则一切都不同了,有他这个明晃晃的诱饵在,即便番蒙大军是真的要撤回。恐怕也会在半路上改了主意……
陆清容在深感皇帝精明算计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替蒋轩的安危担心。
既是旗帜,又是诱饵,同时还要统领大军,蒋轩的处境何其凶险!
陆清容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表面上却尽量不露声色,看到江云佩面色逐渐缓和。便与她一同回了紫藤阁的厅堂。
厅堂之中的陆芊玉,和陆芳玉独处没多久,便已经有些不自在了。也不知道为。没有四妹在的时候,她就不大敢在这个大姐面前随意说笑。
对陆芊玉来说,她和陆清容的亲近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无法更改的习惯,即便陆清容出嫁许久。这习惯仍未改变。
此时的陆芊玉。一见她们进来,立刻过去抓住陆清容的胳膊:“我让大姐留在府里用中饭,她就是不肯,说是想儿子了。这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家里又有奶娘在,还能饿着了诚哥儿不成?我明儿个就要嫁出去了,日后咱们姐妹再想聚在一处可不容易。你快帮我劝劝她!”
陆清容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陆芳玉,勉强笑道:“你这一股脑把话都说尽了。我还能想出劝说的话来?”
陆芊玉呵呵笑着,难得没有反驳。却埋怨起她来:“刚才我还没来得及喊住,你们就出去了,这才时辰,母亲今日过了辰初时分才出的门,此时不可能回来的!”
陆清容和江云佩但笑不语。
陆芳玉则在心中感叹,陆芊玉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日后嫁了尹子昊,估计也不会有太大改变了。想来,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你们两个不会也想走吧?”陆芊玉突然问道。再不擅长察言观色,她也发现陆清容和江云佩回来之后,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们倒是没事。”陆清容不再杞人忧天,转而打趣起来,“喜宴最是折腾人,到时候恐怕你一整天也没机会说话,今天我们先陪你说个够!”
陆芊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些,就被慌张闯入的荷叶打断了。
“二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陆芊玉皱眉问道。
“刚才大奶奶差人回来说,三爷……在光隐寺动手打了人!”荷叶急忙回道。
众人闻言大惊。
陆清容知道,她口中的大奶奶正是她们的大嫂范氏,而这三爷则是说的煦哥儿了。
只是煦哥儿还不满六岁,就能动手打人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芊玉同样费解。
“奴婢也说不清楚……”荷叶急得险些哭出来。
眼看这个荷叶说话不很利索,陆清容直接吩咐:“大奶奶派了谁回来,让她进来回话!”
等到那个叫素梅的丫鬟进来,方才说起这事:“早晨到了光隐寺,主子们烧香过后,大夫人去听高僧讲经,大奶奶带着三爷在后院等候,一个不留神,三爷就和后院里一个看着也就三四岁的孩子动起手来,等大奶奶赶过去,那孩子正趴在地上哭,说是三爷打了他,后来那孩子的母亲也来了,要让三爷给他们认错,但三爷怎么说都不肯低头……偏那家人不依不饶,不紧要咱们赔偿,还非要三爷认错不可,这事便僵持在那里。大奶奶让奴婢先回来取银票,正好碰到了荷叶姐姐,也就没瞒着……”
素梅说得倒是清楚,却仍旧让人难以置信。
“被打的孩子是哪家的?”陆清容突然问道。
“是礼部郎中贺大人家的公子,叫……岚哥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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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京城都知道,连家二房的大姑娘若生脸盲得厉害。
今儿梳个堕马髻她认得你,赶明儿另梳个,她就记不得了。
但有一位,裹成熊,她也总一眼就能分辨。
因为他们初见于彼时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却重逢于最好的年华……”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打人
陆呈煦把贺岚给打了?
陆清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些。
屋里另外三人同样十分诧异,纷纷向丫鬟素梅询问原委。
“再多的奴婢也不知道了。”素梅如实回道:“贺家人刚提出让认错和赔偿的时候,大奶奶就连忙让我回来取银票了,看样子大奶奶是有些着急的,希望在大夫人从讲经殿出来之前了结此事。”
陆清容犹豫了一瞬,旋即问起:“银票可准备好了?”
“奴婢已经带在身上了。”素梅回道。
“我跟着你走这一趟!”陆清容话音未落,已经站起身来。
“我也去!”陆芊玉急忙喊道。
陆芊玉明日就要成亲,今天肯定是不能四处乱跑的,陆芳玉马上出来制止了她。
最后留下江云佩在紫藤阁陪着陆芊玉,而陆芳玉则是跟陆清容一起,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四妹打算如何行事?”陆芳玉试探着问道。
“尚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好乱说。”陆清容想了想,“我就是觉得,如果真是煦哥儿的错,那无论赔偿亦或认错,都是理所应当。但若并非如此,咱们也绝不能为了息事宁人就平白无故送钱出去。银两事小,但这理却不能不讲。”
“是这么个道理!”陆芳玉见她面色平和,心下稍安,却仍有几分担忧,“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一会儿到了光隐寺。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在马车里歇着等我吧!”
陆芳玉暗想,她一定是不愿意和邱沐云碰面的。
殊不知这些日子以来。单是在靖远侯府,她们就已经见过不少次了。
陆清容微微一笑:“知道大姐是为我着想,不过我才不不愿意憋在这个小小的马车里呢,来都来了,自然要一起过去看看!”
听着她这略带撒娇的口吻,陆芳玉只得作罢。
马车疾驰出城,不足半个时辰就到了光隐寺。
前面大殿的讲经尚未结束。陆清容和陆芳玉在丫鬟素梅的陪同下来到后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陆清容刚一迈进院门,就忽闻一阵响亮的哭声。听得人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烦躁。
只见院子正中有个三岁上下的男孩,身着宝蓝色绣金滚边刻丝小袍,此刻正伸腿坐在地上,里面穿的青缎裤子露出了一大半。即便只是个三岁孩童。仍看着十分不雅。但比这姿势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正坐在那里不停地抽泣,哭声时大时小,未曾停歇。
邱沐云和一个粉衣丫鬟围绕在他身旁,急得团团转,却怎么劝都无用。
邱沐云不愿让儿子一直这么坐着,担心地上凉再受了寒,粉衣丫鬟在她的吩咐下正欲强行把贺岚从地上抱起来。
就在此刻。众人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正是出自那个粉衣丫鬟。
贺岚刚刚卯足了劲。用力咬了她胳膊一口。那被咬之处,粉色的衣袖登时就变了颜色,显出刺目的红点斑斑。那丫鬟只喊了一声,便立刻噤声,扶着胳膊站在一旁,继续陪小心劝着,却不敢再动手了。
目光移向一侧,陆清容这才看见站在远处的煦哥儿,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倔强,立在那里不说话,看向贺岚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屑。
他旁边的石凳上坐着范氏,纵然比邱沐云看着淡定许多,却仍不及平时那般从容。
而邱沐云那边一心扑在贺岚身上,竟是没看到陆清容她们进来。
陆清容索性也没理会她,过去范氏那边坐了,轻声问道:“大嫂,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是我的不是。”范氏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才接着往下说,“一个不留神让煦哥儿自己跑开了,等我们跟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眼前这副样子了,我也不比你们知道的多,煦哥儿一直不开口,贺家的人又坚持要让他认错,于是就这样僵持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