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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没有子嗣的太子侧妃,陆蔓玉的未来便陷入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慌之中。
陆清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陆蔓玉,心里惦记着,打算想办法进宫去看看她。
但此情此景,正是喜庆的日子,也不好一直纠缠这事。
“母亲和大嫂怎么都不在?”陆清容纳闷道。
“母亲和大嫂去光隐寺了,说今日好像是个日子……总之特别适合拜佛就是了。”陆芊玉也不懂这些,“大哥上午要去送妆奁,没人带着煦哥儿念书,她们便把煦哥儿也一起带去了。”
“没想到煦哥儿小小年纪竟这样喜欢念书。”陆清容感慨道。
“是啊!”陆芊玉提起这个弟弟也有说不完的话,“自从褚先生走了之后,他就每天跟在大哥后面,甩都甩不掉,提的问题时常能把大哥问得哑口无言!那些文绉绉的话,我也学不来……后来跑来找我,央求我带他去女学,说要找先生请教《易经》。你说他小小年纪的,学那些做!”
陆清容忍俊不禁,在她印象中,煦哥儿还是一个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的孩子,有时甚至文静得像个姑娘,没想到突然也变得这样有个性。
“你真带他去了?”陆芳玉好奇道。
“那倒没有。”陆芊玉解释道:“他还是个不满六岁的孩子,按说去趟女学也没,只不过这三个月女学停了课,连甄先生都回山西去了。”
这陆清容倒是知道的。
原本甄先生是常去侯府的,但太子丧期这段日子,抚琴一类皆属禁忌,而这正是请甄先生过府的说辞,便也只能作罢。甄先生回山西之前,是知会过自己的。
而燕国公府的女学,虽然唐玥和唐珊都已经出嫁,府里却并未撤去墨香院的学堂,仍旧保持着以前的模样。但女子读书毕竟是个稀罕事,且琴棋书画又都涉及了些,燕国公府也担心在这种特殊时期惹上麻烦,故而才停了三个月课。
陆清容这时对身旁的江云佩说道:“若是此时你大哥在就好了,我突然发现,我们家这个煦哥儿,许是跟他会十分投缘呢!”
江云佩只是微微一笑,倒是陆芊玉连连点头:“真是被你猜中了!听大哥说,江公子在府里的时候,煦哥儿的确是更喜欢追着他些!”
听着陆芊玉用如此爽朗的语气提到江凌,陆清容着实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再次把目光转向江云佩,陆清容方才想起,此时她的夫君和大哥,都同蒋轩一行去了漠北战场。
“你大哥,还有武定侯世子,可曾带过消息回来?”陆清容关心道。
“上个月曾经报过平安,旁的都没提,之后就再没消息了。”江云佩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嗯,我也是一样。”陆清容斟酌着开口,“能报平安回来,已经不容易了。而且这没消息……其实又何尝不算是好消息!”
江云佩心领神会,含笑冲着陆清容点了点头。
陆芊玉那边却面露不解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过才分别了一月有余,就这般思念了?”
旁边的陆芳玉忍不住拽了一下她的袖子:“你懂!”
“我怎么不懂了?”陆芊玉不服:“就好像今天,你们说不能见表哥,会不吉利,我不是就好好听话了,而且也没怎么想起过他!”
“那能一样吗!”陆芳玉有些哭笑不得。
“有不一样?”陆芊玉眨着眼睛,一脸不解。
陆清容和江云佩坐在对面看着,都觉得十分有趣。
最后还是陆清容笑着起身,对陆芳玉说道:“我和江姐姐去看看母亲回来没有。”
江云佩会意,立刻起身跟了陆清容出去。
陆清容一直觉得,陆芊玉怎么想的不好说,但对于陆芳玉来讲,总是需要一些空间让她们姐妹二人单独亲近些的。
江云佩没有多问,她完全理解陆清容的心思。
二人走出紫藤阁,并没有去正屋,而是在院中的紫藤花架旁驻足,看着那缠绕其上藤蔓随风摇曳,各自出神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江云佩先开了口。
“漠北的那些番蒙人,你可曾有过了解?”(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隐忧
陆清容不明白江云佩为何会有此一问。
番蒙人的情况,不就是烧杀抢掠,扰乱边陲百姓,打不赢就跑,打赢了就抢完再跑,还能有别的情况?
“江姐姐指的是?”陆清容不解。
“靖远侯世子出征前,可有跟你提起过这次番蒙人的动向?”江云佩想了想,又补充道:“比如他们有多少兵马,领兵的又是何人?”
陆清容直接摇了摇头。
蒋轩的确没跟他提过这些。许是他本就不觉得有需要特别交代的,许是他怕自己知道太多反而愈发担心,总之关于番蒙人的近况,他从未过多提及。
见陆清容竟然毫不知情,江云佩反而略显踟蹰。她的夫君和大哥都去了漠北,这固然让她加倍担心,平日里的牵挂无处倾诉,这才一见到陆清容就顿生同病相怜之感,说话难免无所顾忌,此时觉得自己问得太过唐突,又犹豫起来。
陆清容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内心的不安胜过一切:“江姐姐可不能这样吞吞吐吐的,如此这般,怕是我回去都该寝食难安了!”
这话倒也不算太夸张。
江云佩拉着陆清容,走到院子东侧的回廊处坐了,看清四下无人,这才缓缓开口道:“我也是听我大哥零散着说过一些,据说这次在大齐边境抢掠的番蒙人,多达数万。而且与之前相比最为不同的是,以往他们只以抢夺财物为主。并不恋战,对上我大齐的兵马,大都选择闪避逃窜。但这次却像在挑衅一般,每每碰见,别说没有撤退,反而迎头而上,一副势不两立的架势。之前对待漠北驻军是如此,后来迎战徐翼大将军的援兵亦是如此。”
“这是为何?”陆清容微微蹙眉,心里已经隐隐有些不安。“听着倒像是和大齐有深仇大恨一样……”
“正是如此。”江云佩解释道:“你或许不知道,十几年前镇北将军的在漠北那场大捷,生擒了番蒙大将军。并将其带回了京城,没多过久便被处决。而这次带领番蒙人大军进犯的首领萨托,便是当年那位将军的弟弟,据说这二人自小失了双亲。长兄幼弟。兄弟之情犹如父子一般……总之这一次他们当真是报仇来了。”
江云佩说得自己都有点心慌,她不想惹陆清容心烦,但又没办法把这些只憋在心里。
听到此处,陆清容突然想起了她初来大齐朝那年,身体还只是个周岁孩童,当时与母亲和姐姐们一同随父亲去河南,离京路过德胜门之时,见到了姜元昭凯旋回京的盛况。她的确记得队伍之中曾经有过囚车。至于后来的处决之事,由于她离京多年。倒是并不知晓。此时那个蓬头垢面却凶狠异常的身影突然从脑海中涌出,记忆中那狠厉的眼神,让她忍不住身上一激灵。
陆清容已经有些了然。
倒是江云佩仍有不解:“这些事都是从我大哥那里听来的,我却有些不大明白,既然是要报仇,难道不是该来京城找镇北将军吗?毕竟那才是正主。或者他们在漠北挑衅生事,就是为了让朝廷再派镇北将军出征,以便可以在战场上报仇雪恨?若是这样,这次去的仍旧不是镇北将军,他们又当如何?”
江云佩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当初江凌不愿给她多解释。
陆清容却只是摇头。
“恐怕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陆清容轻叹一声,“番蒙人虽属蛮夷,却同样需要师出有名,还有比一雪前耻更能煽动军心,让人充满斗志的?”
江云佩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个说辞罢了,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报仇?”
“或许吧。”陆清容说得含糊,继而问道:“你可有听到其他?”
江云佩摇头:“自从确定了要同靖远侯世子去漠北,我大哥便没再提过这些,怎么问都不肯说了。”
“那武定侯世子可有说过?”陆清容问起崔琰。
“他从不跟我提及朝堂之事。”江云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陆清容不再追问,轻声劝道:“江姐姐也不要太担心了,大齐与番蒙交战多年,其中的血海深仇不知道有多少,这都再寻常不过了。咱们这次兵力不弱,人数占优,且粮草充足,纵使番蒙人的气势再凶猛又如何!当年镇北将军能把番蒙大将军生擒了,这次他这个弟弟萨托,也照样逃不掉!”
江云佩跟着点头,觉得终于有人能与她分享这些心事。
陆清容信心百倍地说着,那些忧虑则被尽数藏在了心里。
此时她心中的担心更胜以往。
之前一直以为番蒙人是打赢了徐翼将军所率领的援兵,同时自身也伤亡惨重,这才没有占领边境的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