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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悄悄抚摸向自己的肚子,不免有一丝欣慰,孩子与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还坚强如此,岂能不感觉庆幸。
可在这个时候,她怕自己的举动,落个刺激柳依依的嫌疑,便放下了手,静静地站着。
屋里床边,传来魏荆的一声呼唤,“依依!”
竟是柳依依痛得意识不清,就要昏迷了,还好魏荆看的紧,及时唤醒了她。
“依依!不能勉强的,就不要勉强了!”魏荆声音发涩地说着,手用力的程度,迫使柳依依能更清醒一些。
“什么?”柳依依的目光又看向站在屋里的轩辕长倾,却好像没听清楚魏荆的话,又问了一声。“勉强什么……”
她的声音好虚弱,要不仔细听,只能听到大口的抽气声。
“喝下这碗药,一切的痛苦就能结束了,依依!”魏荆端起床头的药碗,却被柳依依努力侧头避开。
她没有说不想喝之类的话,可就是这样,躲避着那碗药。
“依依!”魏荆加重口气又呼唤一声。心里暗恼,若早知道终究还是这个结果,当日他就不应该帮柳依依极力保住这个孩子,以至于在流胎之际,柳依依才会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我好疼啊……师父……”柳依依弱弱的呢喃一声,眼泪沿着眼角落了下来。
至始自终柳依依都没有流泪的,却在看到轩辕长倾的这一刻,落下了眼泪来。柳依依心里的难受,魏荆大致能猜得清楚,扫了轩辕长倾一眼,目光从轩辕长倾紧抓着夏侯云歌手腕上略有颤抖的打手错开。
“依依!喝了药,就会好了,听话。”魏荆尽量软下声音,劝着柳依依。
可柳依依始终不回头,一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褥子,带起一片褶皱,骨节泛白的颤抖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依稀能听到好像是在说。
“为什么……想要守住的……都离开我……”
魏荆听到这样的话心痛不已,本想说,“依依,你还有师父。”
这这句话,他生生咽了下去。再不去征求柳依依的同意,一把掰开柳依依的口,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任何抵抗挣扎的能力,就好像一直垂死的猫咪,嘴被轻易掰开,一碗浓稠的药汁就这样灌了下去。
夏侯云歌终不忍再看,别开脸,闭上眼睛。
她想逃避开,可轩辕长倾就是不放开她的手。
“害怕了吗?”依稀好像听到轩辕长倾微弱的声音,夏侯云歌没有反应,也没有回答她。
他却又问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好像闷雷,“你也会害怕吗?”
他那透着几分质问的口气,让夏侯云歌听的很不舒服。
这个结果,也不是她愿意见到的,她又做错了什么?被他这样质问。
对了!
是的她的错,柳依依会承受这样的痛苦,完全是因为她在百花峰没有施以援手的结果。
她的确应该承受这种愧疚的,折磨她的心,一点点的好似有滴血的感觉。
而她也只能沉默,沉默的听着柳依依痛苦的呻吟。
这样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的漫长,不比承受痛苦的柳依依好受多少。
过了许久许久,夏侯云歌感觉好像度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一切的声音都渐渐平息了下来。
屋里所有的人,都满面倦怠,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而床上的柳依依却昏厥了过去,虚弱的连喘息都那么的费力。
没人去提及那已化成一滩血水的孩子,就匆匆端了出去,也不知如何处理了。
大概会依照宫规,丢入乱葬岗,成为一个没有归宿的残尸一具。
可又有谁会去问及呢?
外人根本不知道柳依依腹中的孩子是谁的,第一直觉都猜测会是轩辕长倾的。
这将是一桩秘闻,但凡有多嘴的,只怕都被会灭口杀害。
以至于最后,大家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外面,等候最后的处理。
轩辕长倾却疲倦地拽着夏侯云歌离开了柳依依的房间,去了他的书房。
到了书房的桌案后,他瘫坐在椅子上,还是不愿意放开夏侯云歌的手。好像只有这样抓着她的手,他才能有清晰的感觉,不是一个人的孤独,身边还有一个人陪着他。
又过了许久,就在夏侯云歌误以为轩辕长倾靠着椅子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勾起水色的唇角,无力地声音溢了出来。
“在剩下的日子里,你就陪着我吧。”他的口气,很是疲累。
夏侯云歌有些没太听明白他的话,又听他说,“我为自己修了一座墓穴,棺木很宽敞,适合我们一起同睡。”
夏侯云歌的心口猛然一个激灵,原来在最后,他还是要杀了她的。
“你可愿意?”他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眸,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夏侯云歌。
第218章 休书,掩饰的真心
夏侯云歌看到轩辕长倾眼中的不确定,她笑了。
那笑容风华绝代,连屋内奢华摆设映着灯火宝光灿亮都黯然失色。
轩辕长倾看的有些痴了,最后却又有些失望地别开看,看向桌上一本还未批阅完的奏本。
“你要死了吗?连后事都打理好了。”夏侯云歌明知故问,好整以暇地望着轩辕长倾棱角分明的侧脸。
“人终有一死。”他回的倒是坦定。
夏侯云歌却也从他不堪红润的脸色看出了些许端倪。“你又毒发了几次?”
轩辕长倾显然不喜欢提及这个问题,脸色沉了下来。
夏侯云歌依旧笑容浅浅,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好心情。
“你就这般希望我死。”轩辕长倾再度抬眸看向夏侯云歌,眼底竟然浮现一种受伤的痛色。
“如你希望我死一般。”夏侯云歌回的斩钉截铁,丝毫不给轩辕长倾任何可以幻想的余地。
他忽然闷笑一声,“可你现在还活着。”
夏侯云歌没有听出他话里另外一层的含义,冷声道,“天不亡我。”
轩辕长倾忽然心烦意乱,一把推翻桌上堆叠的奏本,怒声道,“是你的本事大,总有男人跳出来为你求情搭救!”
“你的身边不是也有很多女人围绕周围!”夏侯云歌是铁了心跟他过意不去,他也是铁了心跟她纠缠到底。
“我是男人!”
“男人女人都是人!你可以招蜂引蝶,花丛流连,我为何不可左拥右抱,到处留情!”
夏侯云歌的话绝对是轩辕长倾听过最为惊世骇俗的说法,本想狠狠抽她一耳光,明白清楚的叫她清醒过来,这种话岂是女人可以说出口。但最后,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怒吼道。
“我何曾招蜂引蝶,花丛流连!”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累的精神错乱了,竟然被这女人的一声指责,勾起了全部的怒火,还要她坦白说出来,要为自己证明一下清白似的。
“自己清楚,何必问我!”夏侯云歌瞪他一眼,终于抽回自己的手,揉着手腕上的疼痛,竟然被他握的青紫了一圈。
“我不清楚!”轩辕长倾怒道。
“那么我也不清楚,我何时招惹了很多男人,为我肝脑涂地地想要解救我。”夏侯云歌怒驳回去。
终于噎住了轩辕长倾的话,只瞪着夏侯云歌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与你合葬!”夏侯云歌字字清晰地明白告诉轩辕长倾。
“本王留你性命到我命尽之时,你有何不愿意!”他狂妄的口气,就好像给了夏侯云歌莫大的恩典一般。
“在我被拉去砍头时,你可有想过与我陪葬!”夏侯云歌完全搞不懂轩辕长倾的脑仁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偏偏纠缠她不放手。
“嗯,确实想过,收敛你的尸体,之后与你合葬。”轩辕长倾竟然很认真地点了下头。
夏侯云歌顿觉哭笑不得,那一丝笑意,完全是怒极反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目瞪着他,宣泄心中的不满与怨怼。遂,当夏侯云歌深吸一口气,终于缓和下来了声音,说,“轩辕长倾,我们之间真的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或许,你觉得还没写一纸休书,我还是你的王妃,那么现在就请你一纸休书休了我吧。我甘愿你休了我,也不愿意再与你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已经成为了两条平行线,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夏侯云歌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了,他却深眉紧锁,好像根本听不懂一般。
“休书?”
“对!”
“休了你?”
“是的!休了我,我们就彻底没有任何关系,再不用相互折磨,各自老死不相往来。”
夏侯云歌见轩辕长倾很认真地想着,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自己对轩辕长倾也是恨得牙根发痒,甚至想到过他为何不早点死。
可到了最后,总是在她决意恨他的时候,他又忽然让她无力去恨他了。
既然无法做到彻头彻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