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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歌受着众人叩拜,心中说不出的百般滋味。
轩辕长倾对不远处的谢文远,投以赞赏的目光。谢文远浅浅一笑,跪低身体在人群中。
“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轩辕长倾对众人挥挥手。
众人纷纷叩谢,恭送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回府。
轩辕长倾牵着夏侯云歌的手,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孩子,一同回了王府。
一路回到紫荆苑,轩辕长倾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就在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尽,将孩子交给梅兰竹菊,吩咐梅兰竹菊去找两个信得过的嬷嬷带孩子。
东朔将从妇人身上搜到的一块布帛,呈给轩辕长倾,“王爷,这是妇人身上唯一的东西。”
“下令,今日之事务必严密调查,谁是幕后主使!”轩辕长倾几近咬牙的口气,透着彻骨的冰寒。
东朔赶紧领命去了。
夏侯云歌努力佯装平静地接过小桃递过来的茶,一口一口喝下去,砰砰跳动的心还是不能平息。
这件事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尽力去无视轩辕长倾起伏不定的喘息,她还是抑制不住手在微微颤抖。
她害怕了?还是害怕被他误会?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疲惫的想睡觉,闭上眼睛就不用面对这么多的阴谋算计。
轩辕长倾见夏侯云歌依旧一脸平静的一言不发,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淡定样子。而他看到的也不过是掩藏完美的表象而已。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轩辕长倾沉定的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喜怒。
夏侯云歌望着手中茶碗不说话,有什么好说的,到底是不是被诬陷他还不清楚吗?
再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人了!
轩辕长倾自己倒了一杯茶,猛灌下去,平复心绪。
他不说话了,便是良久的沉默。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下人们点上灯火,撑起一片朦胧光线,映着满院子秋意萧索的景象,宛若一片琉璃世界。
谁都没有说话,却是小桃噗通跪在地上,打破僵滞的沉默。
“王爷!娘娘是被诬陷的!这是栽赃陷害!”小桃声泪俱下,哭得双眼通红。
除了夏侯云歌,再没有人比小桃更清楚了。
“娘娘虽然成婚八年,祁帝却是一次都没有碰过娘娘呀,又哪里来的孩子!”小桃抹了一把眼泪,虽然跪着,脊背却是挺直,那样不畏强权的倔强姿态,越来越像夏侯云歌了。
轩辕长倾有些想笑,不是因为整件事的拙劣手段,而是想到一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小桃衷心为主的程度,在夏侯云歌落水下落不明之时,轩辕长倾就已知晓。
当时,若不是东朔及时发现夏侯云歌还活着,小桃就要投河追随而去了。
轩辕长倾扶额,有些伤神,“若大婚当日,戏份做足,就不会有这样刁钻毒辣的麻烦了。”
即便轩辕长倾处理得当,说那个孩子是妇人为了给孩子谋一条活路才如此为,百姓们暂时相信,还是会轻易被外人蛊惑。
毕竟祁梓墨没碰过夏侯云歌事,不是天下皆知。
更何况,这种事,如何向天下人启齿,不是要天下人嗤笑夏侯云歌,亲自选择到驸马,连江山都给了人家却守了八年的空房。在祁梓墨眼里,连个模样稍好一些的阉奴都不如。
“什么戏?”夏侯云歌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声。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虚浮无力的颤抖。多么好笑的构陷,她是气的,才会抑制不住的颤抖。
“验贞帕。”轩辕长倾深深望着夏侯云歌,目光带着几分揶揄。
夏侯云歌瞬时脸红如霞,局促地握紧手中茶杯,不慎洒了出来几滴,烫了她的手。
她赶紧甩手,他一把捉住,捧在掌中,对着她烫红的手指,轻轻吹气。尖锐的刺痛,瞬间缓解。她的手那么凉,连他一向薄凉的手指,轻轻触碰都觉得很暖,一直暖入心坎。
她抬眸,他俊美的容颜就在咫尺,可以清楚看到他微垂的长睫,根根分明,每一根都又粗又黑,各外好看。
所有躁乱的思绪,渐渐平定下来,脑里心里,只有鼻端淡淡萦绕的幽兰香气。
忽地,夏侯云歌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将将降温的脸颊,再度烧红起来。
他们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需要他这般温柔对她。
平复的心绪,再度纷乱起来,心脏又开始不安分的乱跳了。
轩辕长倾含笑望着她羞涩微恼的样子,他就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娇憨可人,再不那么寒冷如冰。
“那个孩子长的很漂亮,有一双如你一般明亮的眼睛。想来他们也费了一番功夫,才会找到与你有些相似的孩子。”轩辕长倾温声道。
“王爷……相信我了?”夏侯云歌问完就后悔了。
果然,轩辕长倾抓住把柄不放,促狭地望着她,目光中似有热火在燃烧。
“难道那夜的……是假的?”他没有吐出“落红”俩字,就已让夏侯云歌浑身都燥热起来,耳朵都红了。
“哈哈……”他爽朗的笑声,是从没有过的愉悦。
“王爷要没有什么事,我睡觉了!”夏侯云歌匆忙起身,就往床榻走去。
如此拙劣的撵人借口,只会让人更想调戏她的紧张。
“被你这么一说,本王也是倦了。”
“……”
第144章 道歉,在作茧自缚
柳依依听说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诬陷是夏侯云歌的骨肉,担心不已。见夏侯云歌和轩辕长倾赈济灾民回来,怕轩辕长倾因此事迁怒夏侯云歌,便过来探望。
她不是有意要听到轩辕长倾和夏侯云歌的谈话,见轩辕长倾没有因“妇人孩子”的事,迁怒夏侯云歌,反而语气平和,带着不经意流露的温柔,她便没有进门叨扰。
他们相识十年,她再清楚不过他的性子,他何曾对除她之外的人,如此不夹杂任何伪装的平和语气说话过。
当听到轩辕长倾爽朗欢愉的笑声,柳依依的心不经意闪过一丝酸痛。
他何曾这样笑过呀。
从来不曾这样对她笑过,也从不曾听到过他这样好听的笑声。
就连当年,他荣升为摄政王时,接过皇上赐封的圣旨,也不过淡淡一笑,便是他一向最开心的反应。
这一刻,柳依依忽然有些明白,缘何轩辕长倾的喜怒哀乐都被夏侯云歌牵扯。
在他的眼中,耳中,甚至于心中,其实早就有了夏侯云歌的身影。只是他自己还不曾发现。
那种感觉,无关于时间早晚,无关于风花雪月,他们早就在多年前有了羁绊。
恨着,何尝不是另一种爱。
柳依依弯起唇角,笑了。她为轩辕长倾的转变感到开心,也欣慰,终于有个人可以让他展颜一笑了。
从半敞开的窗口看向屋内,夏侯云歌在灯火下的侧影,真的好美,连女子都不禁赞叹她的美丽。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堪称绝世芳华,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人。
也只要这样的女子,才与轩辕长倾的俊美无双,堪称匹配。
映在窗口,他们的身影,恍惚间在一片朦胧灯光中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再不能多加任何一笔,否则都是毁掉所有美好的一种瑕疵。
柳依依低头,释然一笑,虽然苦涩,却是充满祝福的。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里说。
长倾,希望她能经常让你这样开怀大笑,即便你的人生短暂,也会是你的人生最美,花开绚丽。
柳依依正要转身离去,就听见屋里的人说。
“那个孩子以后就养在你这里,吵吵闹闹的热闹,正好改改你冰冷的性子。”轩辕长倾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暖人的温和。
“摄政王是愧疚吗?因为那碗堕胎药,杀了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便总想着往我这里塞一个孩子,让我对你少些怨怼,你也少些愧疚吗?”夏侯云歌不冷不热的口气满是讽刺。
她不是爱心泛滥的人,也从没想过将别人的孩子养在膝下来填补空缺。
她有她自己的孩子。
那才是她的骨肉至亲,心脉相连的唯一。
对于轩辕长倾这样的施舍,本能的抗拒,甚至厌恶。
轩辕长倾一时间无言以对了,目光深沉地望着她。一袭紫色华袍在灯火下,闪着遥远而冰寒的高贵与霸气,还有那与生俱来不容人挑战的威严。
偏偏夏侯云歌就是不让他顺心如意,就是一再的挑战他的底线,让他深埋心底的心思总是无处遁形。
赤裸裸展现人前的感觉很不好。
身为王者,不会喜欢被外人轻易看透自己的心思。君心难测,才不会失了主动权,一切任由它操控摆布,尽数掌握在股掌之中。
他一向习惯了自己是个操控者,当夏侯云歌总是忤逆他,违背他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