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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长倾忽然苦笑一声,“错了就是错了。”
轩辕景宏拍拍轩辕长倾的肩膀,“为兄虽不知你在说什么,不过长倾,世间之事,皆有选择,将错就错未必不好,知错就改未必就对。既然已经错了,尽力弥补,未必就不可以挽回。人生是一道无解的题,对与错没有鲜明的界限。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总会柳暗花明。”
轩辕景宏叹息一声,望向漆黑的苍穹,绵绵细雨如千丝万缕解不开的轻愁,“人生啊,总会有一样两样的事,终生遗憾。或许,过些年,便又都淡了,不那么看重了。”
轩辕长倾摇摇头,“或许吧。”
只是那个孩子,再也回不来了,要如何弥补?才能抚平心里的负担?与夏侯云歌眼中的憎怨?
“主子。”东朔远远低唤一声。
“什么事?”轩辕长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淋雨满身湿透,却是急匆匆赶来的东朔。
“掌管登闻鼓司的谢院判,派人入宫来请依依姑娘过堂受审。依依姑娘已经去了。”
轩辕景宏不禁失笑,“这个谢文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给他直通御前之权,第一桩案子便是要动摄政王身边之人。”
轩辕长倾眼底倒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谢文远果然有耿直不阿的胆识,不枉他破格提拔。忧的是,会是什么事又牵扯到柳依依?莫不是夏侯云歌被下毒一事?
“到底怎么回事!”轩辕长倾冷声问道。
“依依姑娘身边的小玉,敲响了登闻鼓。状告依依姑娘投毒,毒害王妃。”东朔赶紧回道。
轩辕长倾还没惊讶,倒是轩辕景宏急声道,“什么?柳依依下毒毒害摄政王妃?”
“只是误会。”轩辕长倾脸色沉郁恍如那多日未见晴日的阴雨天空,“皇兄,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
轩辕长倾将手中的伞塞在轩辕景宏手中,丢下这句话,便和东朔匆匆而去。
轩辕景宏想要唤住他,人却已走远,竟是用了速度极快的轻功。
轩辕景宏摇摇头,“如此在乎柳依依,何不收房,也能成全一桩美事。皇弟,你羞于启口,不如皇兄来成全你。”
第103章 状告,民女问完了
一路上轩辕长倾疾步匆匆,东朔紧随其后。
“区区一个婢女,胆子也太大了!何时被人收买,也不知吗!”轩辕长倾冷喝一声。
东朔感觉低下头,“属下失误。”
王府下人何止几百,岂能人人都能了如指掌。
“只是小玉言之凿凿,又敢状告依依姑娘,可见幕后之人,颇有势力。”东朔低声道。
轩辕长倾一脸怒色,无心细想,直奔登闻鼓司。生怕柳依依卷入此事而不能自救,被人落实罪名,定罪收押。到那时,即便证据确凿证明柳依依无罪,为了避嫌,他也不好出面了。
毕竟这是建立登闻鼓司,第一桩案子。
甘泉宫。
“你说什么?”太后忽然音调拔高,失了平日的端庄贵重,声音尖利刺耳。
“太后娘娘息怒!”所有宫侍全部跪下。
“呵,那个臭丫头,当真是反了天了!既然状告到登闻鼓司!”太后轻蔑一笑。
“老奴这就去将那贱蹄子带过来。”钱嬷嬷恭敬道。
太后端起燕窝,细细品尝,“不过一个贱婢,也不怕污了哀家的眼。”
“是老奴愚笨!”钱嬷嬷赶紧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觑着太后的神色。
这时,宫嬷嬷满脸堆笑,道,“太后,老奴这就将柳依依给押过来!”
“恩。”太后慵懒的嗓音,唇边漾起华丽的笑意,“这燕窝就赏你了。”
“谢太后娘娘恩赏!”宫嬷嬷一口喝了燕窝,擦擦嘴,扭着肥圆的身子,便匆匆出门了。
太后抬起手,看着腕上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魏安。”
“老奴在。”魏安赶紧恭敬候在一侧。
“小玉那个丫头,不能留了。”太后低缓轻柔的声音,好像在说家常话般简单。
“是!”魏安神色恭谨,应了一声。
太后笑得慈和端庄,漫不经心的抚摸怀里白猫,“你带着哀家懿旨去摄政王府,把那个前朝余孽给哀家带过来。”
“是!”魏安平淡无奇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态度恭谨,分寸不差。
魏安刚走了两步,太后声音一沉,“慢着。”
魏安赶紧停下脚步,回身弯低身子行礼,“太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钱嬷嬷,你跟着魏安一起去。前几日命他去请那贱人,都没请来,这一次,拖也要给哀家把人拖来!”
钱嬷嬷见太后给了差事,赶紧连连称“是”,起身随着魏安,一路出宫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秋水居。
天一黑,锦画便说身子乏了,打发下人们早早去睡了,而她房里的灯也都熄了。
都以为锦画孺人已睡沉,不想她却坐在窗前,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只有冰莹伴在身侧,紧紧握住锦画不住哆嗦的手。
窗外秋雨打得窗棂沙沙的响,锦画紧张烦乱的心情愈加难安。
“真的能成事吗?”锦画很小声地问冰莹。
“小姐,你就放心吧,太后娘娘是什么手腕。”冰莹摇摇头,“小姐,你好歹也上过战场,虽未冲锋杀敌,也是见过死人无数。缘何会害怕深宫中的一场小小风波。”
锦画一把甩开冰莹的手,“谁说本小姐害怕了,我只是担心……怕长倾哥哥以为我从中动了手脚。”
“小姐,你要记住,你什么都没干。只是看守不力,叫小玉那个丫头逃了。何况这件事,你本就毫不知情,全是太后娘娘一手策划。”
锦画不住拍着心口,“昨日姑妈传来信,还真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姑妈早在依依姐身边安插了眼线。”锦画又趁黑拽住冰莹的手,“冰莹,你说,夏侯云歌和柳依依,能不能被姑妈铲除?万一败露,长倾哥哥会不会迁怒与我?”
冰莹叹口气,“小姐,你这样子,如何能成大事!还未成事,就被你自己吓死了。你就记住,这件事与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根本毫不知情,今晚只是在房里睡觉。”
“是是是,是我太紧张了。我去睡觉,明日一早,就真相大白了。”锦画赶紧摸索着,走回自己的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还止不住心口乱跳。
登闻鼓司。
皇帝轩辕景宏亲题的“明察秋毫”牌匾,高悬于正堂之上。
一朱色官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案堂之上,严肃端正一派大公无私之象。
小玉被侍卫押了上来,跪在堂下。执杖的衙役站在两侧,气势浑宏。
柳依依被人传唤上堂,一袭胜雪白衣在一片灯火中,愈显清寒。她站在小玉一侧,清透秀美的容颜上,满是吃惊,“小玉……”
小玉深深低着头,双手抓紧拳头,不敢抬起,明显心虚。
一旁的轩辕长倾身着摄政王蟒袍,侧座一边,冷冽寒凉。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彻整个大堂。
小玉和柳依依皆是一惊。
“堂下何人!为何敲响登闻鼓,有何冤情!”谢文远一派凛然正气之风。
小玉更紧攥住双拳,俯身叩头,“回禀大人,民女乃医女柳依依贴身侍婢。前来状告医女柳依依陷害摄政王妃。”
柳依依猛抽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小玉,你说什么?”
“不许打断!”谢文远又敲一声惊堂木,柳依依当即不敢作声,惴惴不安地望着小玉,满目不敢置信。
小玉忽然哭了起来,匍匐在地不敢起身,“大婚当日,医女依依在王妃的药里下了无子药,一计不成,心生怨念,又在给王妃送去的伤药膏内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还欲将此事,陷害给孺人锦画。一箭双雕,铲除两位劲敌。”
柳依依猛抽凉气,不住摇头,眼中蕴满水雾。
谢文远亦是眼中掠过惊色,没想到堂下清透若莲的女子,竟是如此狠毒。更没想到,侯门贵族内的女子,竟真如传闻中般毒辣狠绝。
“医女依依缘何给摄政王妃下毒!你又如何得知,为何才来禀报!你说医女依依给摄政王妃下毒,可有证据!又是如何陷害孺人锦画。”谢文远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小玉双肩不住颤抖。
小玉忽然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口,道道渗血,依稀皮开肉绽,狰狞可怖触目惊心。小玉哭得愈加可怜,“奴婢只是一介低微女婢,实在是不堪折磨,才铤而走险,趁医女依依随摄政王入宫贴身侍奉,逃出摄政王府敲响登闻鼓。”
小玉擦了一把满面泪痕,声音沙哑地继续控诉,“医女依依在摄政王府声望极高,倍得摄政王宠爱。所有人都认为,医女依依会是摄政王妃,不想竟花落旁家,医女依依记恨于心,便开始谋划给王妃下毒,想要毒死王妃,取而代之!奴婢很在医女身边多年,略懂药理,发现这个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