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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特罗娜像是无言以对,低头沉默一会才回应:“这正是计划的核心条件。你不会置蒂利伯爵面临的危局于不顾,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丢下部属独自突围。”
这已经到无所顾忌的地步了。诧异的看埃斯特罗娜一眼,刘氓才苦笑着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就为显示你们的伎俩?就是为了羞辱我?请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话说到这份上,埃斯特罗娜反而显得更轻松,摇摇头说:“表哥,真希望你能不这么单纯。”
叹口气,她又看着刘氓,继续说:“当然,那样也许就不再是你。因为你的单纯,我父亲下定决心跟随你。但不是所有人欣赏你的单纯,我父亲和那慕尔伯爵被埃诺伯爵软禁,卢森堡派出的士兵也被围困封锁。黑森公爵忠诚于你,可布拉邦特公爵提供错误信息,他和各主教提供的军队被困在格尔德兰。至于你的帝国,巴黎发生暴动,并蔓延至周围地区,你的皇后既要帮查理镇压叛乱,又要讨价还价,还要巩固既得利益…”
“行了。”刘氓突然就烦躁起来,打断她的话。
抹把脸,支着额头想半天,他寥落的说:“我自己犯的错误,不会怨怪任何人。可以看出来,你们现在针对的不是教会,不是德意志,只是我,那你回去问问,到底想达到什么目标,有什么条件。”
埃斯特罗娜没回应他的话,却眼神茫然的说:“一开始我很有信心,哪怕觉得屈辱,也认为是应该的。慢慢的,我越来越害怕见到你,甚至想起你,我都会觉得不安。我继续做那些事,有时候是为了他们在波旁和这里悲惨的遭遇,有时候就顺着习惯去做。这让我感到跟你的距离越来越远,却依旧有关联,而不是彻底消失在阴影中…”
每个人精神世界都是复杂而独立的,刘氓无意去思索她的心里状态,也没有功夫。哪怕是徒劳,他还是尽力思索应对危局的办法。埃斯特罗娜不知何时停止絮叨,刘氓正想再次提醒她回去,一名侍从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张纸条,一边递上,一边说:“陛下,不知谁放在府邸前台阶上,要不是压着石头,很难发现。”
刘氓点点头,接过一看,只有一句话:注意周围街巷。
蒂利伯爵已经在清查奸细,可补充的阿登战俘成分复杂,临时雇用的夫役更是无从查起,加上战事紧张,实在勉为其难。
等刘氓吩咐属下去周边查看,埃斯特罗娜突然说:“是闽采尔那些人。他们认为你是一切暴*的根源,只求在**上消灭你。他们对这次行动很有把握。”
刘氓愈发搞不懂这女人,但也没时间思索,不久,外面纷乱一片,隐约有搏斗声。他走到窗前,但传来搏斗声的位置不在视野内。又过片刻,走廊传来几名侍从杂乱急迫的脚步声,但到了门口却显出犹豫。
他径直过去打开门,几个人慌乱看他一眼,都低下头。斯蒂芬手里抱着小家伙,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家伙背上中了一只弩矢,应该透过胸腔钉在胸骨上,已经没有治疗的可能。刘氓接过他,只觉得他轻飘飘的,像是接过一片在秋风中颤抖的落叶。
“大叔,是那个大叔…,他们才是坏人…”
来到他的怀抱,小家伙已经失神的眼睛亮了一下,艰难的嘟哝两句,血沫却从口鼻中涌出。刘氓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用衣袖给他擦拭,直到血沫不再涌出,细微的痉挛和颤抖彻底停止。
他抬起头,发现小家伙的母亲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依着门框看着,目光似乎是纳闷,似乎是不解。看到他的眼神,女人突然睁大眼睛,像是要确认什么,然后目光瞬间失去神采,慢慢滑落在地。
将小家伙交给赶来的神父,看着众人将同样没有生机的母亲跟他一起带走,刘氓脑海中却一片死寂,没什么特别念头。也许这就是习惯的可怕。呆坐半天,见斯蒂芬等人还在门口站着,他随口问:“抓住了?”
“是,陛下。包括闽采尔和杨杰士卡在内,总共七个人。他们假装运送战利品,将大量火药…”
“不用说了,他们玩不出新花样。”打断斯蒂芬的话,刘氓问道:“小家伙叫什么?”
斯蒂芬一愣,看看其他人,赶紧跑出去。可他再返回来,依旧是惭愧的摇头。没人会在意他叫什么,包括自己,半响,刘氓脑中一闪,下意识说:“告诉神父,他叫于连。”
“是,陛下。嗯,闽采尔一定要见你。”
“弗洛里安在么?”得到否定回答,刘氓继续说:“你觉得我会见一个卑鄙盗匪么?他要见的是法官。”
等斯蒂芬讪讪离开,刘氓重新看着神不守舍的埃斯特罗娜,低声说:“我愿意寻求妥协,可你们破坏了一切规则,哪怕是虚伪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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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六百二十章法则
更新时间:2012…3…1412:35:56本章字数:5002
第六百二十章法则
小股部队突袭,放火,将对方激怒后诱导至合适地段截击,甚至逛街似的摸走整营英军的武器。部属轮换休息,刘氓却极有耐性的整整折腾一晚。也许是因为空手而来,他从不畏惧拼搏,越是绝望越是如此。此刻,几乎所有希望都断绝,特别是他既渴望,又不愿去乞求的希望断绝,他就只能将近卫军“没有不可能”的座右铭贯彻到底。
偶尔,他也会反省,不过那更多是无奈。步伐快到如此地步,出乎大家想象,也出乎他的预料。但结局已经显现端倪,大家对他就只剩恐惧。任何时代,大家会赞颂一位强势君主,同时也会心生恐惧,而他莫名其妙就走到这一步。此刻,他很希望对方能给他个台阶,但对方显然没这意思。
像尼科波尔一样,牺牲自己保存属下?对他此时身份来说这毫无意义,还会让近卫军失去存在的价值。近卫军,这是君主时代专有名词。体面投降?他从来希望别人这么做,也不会过于为难对方,可他意识深处就没这个词。
仿佛被他的举动激怒,黎明时分,包括水手在内,英军几乎全部拥入城内,不计代价沿街区推进。面对排成人墙默默前行的士兵,任何小巧手段都无用,他只得命令全方位退却。等退到蒂利伯爵士兵构筑的壁垒防线后,双方在接触面上已不存在兵力差异,完全是配合、意志和战技的较量。
个人能力再这样的战斗中不起多大作用,甚至会影响士兵协作配合,他只得慢慢退回后方。站在公爵府邸的天台上扫视,枪炮腾起的烟雾在街道房屋间勾勒出半径多则一公里,少则数百米的战线。府邸前广场一半安置马匹和物资,另一半满是裹着军毯熟睡的士兵,不时有士兵以百人队或旗队回来替换,让广场不断变幻景致。
也许小家伙是用脚弄断撒在地上的火药线,但还是该在这里给他立一尊撒尿小雕像。偶然注意到旁边的街巷,他脑中冒出这么个念头。侍从和幕僚团人员已经全部登上天台,根据各处情况调整兵力部署,不时有人匆匆跑下天台带队出击,相对来说,他成了闲人,自然有时间胡思乱想。
蒂利伯爵走上天台,到他身边,随着他的视线看一会,轻声说:“陛下,我不明白,为何不清除那些可疑人员,哪怕驱离也好。”
这位伯爵多年组织佣兵打仗,老底子人员都非常可靠,虽不能人赃并获,哪些人有问题还是能弄清一二。昨晚事情发生,伯爵再也等不下去,准备清理门户,却被他阻止。
仔细看看两处被英军攻占的街垒,刘氓扭头看着伯爵,摇摇头说:“你应该能感觉到,跟那些有目标的人不同,他们大多数是犹豫。也许,我的确是太傲慢,他们心存疑虑也不奇怪。现在是殊死搏斗,不是生就是死,如果我们能侥幸得胜,我想,你看他们不会有所不同。”
伯爵呆呆看了他一会,笑起来,难为情的说:“陛下,当你来到城下时,我也有过犹豫。毕竟,你创造的辉煌从未听说过,让人感到不真实。可是看到你去救那个士兵,我明白了。在你心中,我跟他区别不大。虽然依旧难以相信,我却放心了。”
“也许吧。不过大多时候你们还是有区别,毕竟你被单单扔在那的机会很少。”
两人同时笑起来。伯爵摇摇头,继续去关注前方,刘氓淡然看着远处尘烟,思绪飞到奥尔加涅和威廉?退尔等人身上。能大规模使用的毒药,毒性一般不会很强,主要起弱化作用,也许他们能度过难关。可他们是遭到暗算,将领也许会被重点关照。
或自我开解或徒劳忧虑,他理不清思绪。但他知道,无论他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