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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悦而的门前站着一个人,拖着一个木盘,面摆着一大堆瓜果梨桃,正是吕不辰。
看来是趁早去买的,面的露水还没蒸掉,吕不辰好心思。
此时正歪腰在门前,柔声细语道:
“姑娘,吃个桃吧,这有好的巴旦木。”
“不吃。”
屋里那悦而看来很烦躁,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吕不辰给吵醒了,很是无奈。
这小子迎难而,居然到了这时候都不死心,皇的女人都惦记,也不知道长了几个脑袋。
白长生走过去,顺手拿起一颗桃,放在嘴里就开始啃:
“小子,差不多得了,开张了开张了,嚯,一大早的哪买的巴旦木?”
吕不辰瞪了一眼白长生,把桃抢了过来:
“是给你的吗?自己买去,这是给悦而大小姐准备的。”
白长生耸了下肩膀,心说这单身汉吕不辰算是没救了。
也没搭理他,白长生自己来到了大堂之,给自己倒了杯茶,刚要喝就看门被推开了。
一个糙汉揉着眼睛吃着油条就进来了,正是吴老三。
“老三来了?”
“嗯。”
吴老三含糊不清,把东西往嘴里塞着,走到白长生旁边一点没客气也把茶给倒了。
“那小娘们呢,请出来看看。”
吴老三打着哈哈,他是来凑热闹的,可白长生觉察到了不对劲。
没说话,三两步走过去,把门一推开,朝外面一瞧!
只看到街两旁人团拥簇,推车的担担的,作买的作卖的,烧饼油条叫卖之音不绝于耳。
好一派繁华景象,今天这门口够热闹的。
可昨晚那满地的死尸都去哪了?
白长生点点头,心说果然这群人也有所顾忌,看来是派人连夜来收拾干净的。
地面声平整无华,就连那些渗透下去的血迹都给冲洗干净了,让人发现不了一丝端倪。
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群人心狠手辣,也不知道后续还有多少是非等着自己,白长生摇头叹息,进了屋子。
“那小娘们呢,叫出来啊。”
吴老三还在吃着包子,正跟白长生说这,就看到后院方向,一个女子飘然而至了。
身后面跟着店小二一样托盘的吕不辰。
“我是悦而,见过大官爷。”
到底还是温婉的江南女子,礼数周到,虽然吴老三撇着腿毫无顾忌,悦而还是飘飘下拜了。
吴老三打量了一圈,把最后一口油条吞进去,点评似地开口了:
“不错,挺标致的,就是岁数小点,要是小寡妇那就完美了。”
悦而差点没摔在地,要不是吕不辰眼疾手快这可就出了洋相了。
真没听说过有人敢这么恬不知耻的,悦而看着白长生,心里面七八下,这小子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么低俗要么猥琐,就没有半点曲高和寡。
白长生怎能不知道吴老三的秉性,他眼里只容得下包打听那样风骚的半老徐娘,小姑娘他是没兴趣的。
“得了吧你,注意着点,忘了这女人身份了?”
吴老三经过这么一提醒,才悻悻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
几个人在堂打着哈哈,正说着话,只看到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季礼!
这下齐了,这小子怎么也来了。
不过看吴老三毫不意外的表情,白长生就猜到肯定是吴老三嘴敞找季礼去了。
只看季礼急匆匆从门外进来,那样子看来还刻意打扮了一下,书生公子衣,头发一丝不乱。
手里面提着很多早饭,包子油条腌菜白粥一应俱全,腾腾冒着热气,好嘛那面还用红笔画了好多桃心!
“哪呢,哪呢!”
季礼一进来招呼都没打就开始跟黄鼠狼一样四处打量,一眼就瞧到了悦而。
三两步就跨过来,把早饭递过去,直勾勾痴呆呆望着眼前的佳人,登徒浪子看来也沦陷了。
“来,我的美人,吃了这早饭,这可是我亲手”
没等季礼说完,旁边吴老三就插话了:
“别说你亲手做的啊,我可亲眼看着你买的,都没给我们准备,没出息的玩意。”
季礼瞪了一眼坏事的吴老三,话锋一转:
“是我亲手画的桃心,只愿这京城的紫气,点缀你晨曦的笑颜。”
白长生牙都快倒了,悦而更是哭笑不得,哪里见过这么厚颜无耻表白的伎俩,但东西都递过来了,也不好意思不接。
这边厢手一伸,那边厢手一拉,季礼直接把悦而拉扯在了怀里,悦而惊呼一声,已经躺在了季礼的怀抱当中:
“美人,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你可知道?前生投胎,只为了这一世的相遇,奈何我投胎的路脑子进水,生错地方了,不然我们早在江南,便已相会了。”
这份深情款款的表白,白长生听了都要哭了,旁边吴老三努力克制自己不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悦而也傻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脸都忘了该怎么红,正是季礼把黑手逐渐向摸索之际
吕不辰分开众人,一脸的不高兴走过来:
“哎哎哎,排队排队,怎么你俩就天生一对了,有没有点脸了,不知道什么叫没羞没臊吗?”
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季礼都没搭理他,依旧深情款款看着悦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白长生摇头苦叹:
“我这棺材铺看来有得热闹瞧了。”
就这么一晃头的功夫,白长生看到了季礼手提着的早饭,有让他很惊奇的发现。
那包子的褶皱,用极其精细的手笔,画出了两个字:
“十里!”
第245章:十里飘香
白长生走过来把季礼给搪开,缓和尴尬的气氛。
接过了早饭,也没搭理就把包子拿出来。
“不是给你的!”
季礼一把就要夺过来,白长生瞪了他一眼:
“有正事呢,别一天天不着调!”
“什么正事,吃个包子就算正事了?”
白长生把包子掰开,放在嘴里直接吃了起来,看得季礼痛心疾首,吕不辰倒是暗自窃喜。
白长生吃完了包子,这才点点头,看着悦而问道:
“猜出来怎么回事了吗?”
悦而摇摇头,吴老三也搞不清楚白长生是在干什么。
白长生回过头来问季礼:
“早饭哪买的?”
“就门口啊,哎呀,差不多得了,别吃了,那是给我心爱的悦而的。”
季礼抢过了早饭,谄媚的递在悦而手里,吕不辰俩人又开始唧唧歪歪吵闹不休,悦而都快烦死他俩了,但她想知道白长生是什么意思。
白长生分开众人,走到门前把门一打开,正看到外面那些丫丫叉叉做买卖的人,有几个还偷瞄着这里。
看到白长生要出来,那几个人赶紧把头低下,佯装不知。
白长生点点头,扫看了一圈周围做买卖的人家,点点头小声道:
“好手笔。”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那包子的“十里”二字,说的不是距离,而是一个铺子。
十里飘香茶饭铺!
这可是北京数一数二的门店,专门卖包子,一天也就卖九十九份,多一份都不卖。
要说好吃吗,打个比方就明白,想当年京城的王爷府和大小贝勒贝爷们,宁可不吃自家厨子做的饭,也要排队去买十里飘香的包子。
就这味道,单论北京算是一绝。
谁来了都得排队,甭管官阶大小,也别管什么王爷贝勒,一视同仁。
每个包子也都用好的玫瑰花瓣碾成墨,再描出“十里”二字,就这手笔已经算是制造艺术品的层次了。
肉也只要五花三层,猪没到一岁的不要,过了一岁的不收,一整头只取那么一丁点,不多不少,够十个包子的量。
菜要露珠没滴落的,早了不行,晚了怕蔫,拿露水冲洗了直接下料。
佐料更是西域进贡剩下的,被十里飘香的老板用高价购得,一斤折合下来,不见得比银子差多少。
少说得值一两银子,也只有在前门一带才能买来。
没有分店,满四九城也就这么一家,祖传三辈,也不搞特殊待遇,贵就贵在这精细的手艺了。
甚至曾经有人传言,说有一家王爷府的子弟吃这十里飘香的包子,硬生生把舌头给咀烂了都不自觉。
这自然有点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了,但也从侧面证实了这家铺子做包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