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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差矣啊。”陈真明开口道:“傅兄有所不知,自古帝王的婚姻多为平衡各处关系而建,就如先皇,他的妃子有不少都相中众臣之女,外国公主者也不乏凡几。咱们今上选王夫,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就算如此,身为女子,一嫁再嫁,与多个男子纠缠不清,也是不守妇道。”傅言越说越激动,竟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盏微微颤动。
傅依然都被他骂傻了,脸上地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她很想问了一句:“我有得罪过你吗?”但是,唉!与一平民男子争论自己守不守妇道的问题,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杜佑成也是一脸的惊叹,他转脸看向傅依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圆这样的话,才会让她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陈真明微微一笑道:“凡事必有因,傅兄又怎知女皇陛下不是出于无奈呢?”
“你又怎知她不是谋划已久呢?”傅言轻哼一声道。他仿佛与傅依然有过节一般。不断的说着她的不是。
“今朝朝堂之上,氏族和寒门出身的摄政王争闹不休,其主要原因,就是朝堂之上找不到平衡点。”
“此话怎讲?”傅依然对他这话很感兴趣,不由问道。
陈真明望了她一眼,微一欠身又道:“从前朝开始。朝臣们多认为只占据了后宫,才能站稳朝堂。可是今上登基至今,却没立过一个王夫,国事都由出身寒门的摄政王一人说了算,氏族大家们到处受气,这让他们心里怎么会好受,自然要想尽办法瓦解摄政王地势力。而逼女皇选夫,就是一个最迅速最快捷地方式了。”
他话一说完,在场几人都不由频频点头。据称:“此言有理。”
杜佑成心里也暗自惭愧,他只执着于男女之事,却完全忽略了傅依然的立场。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傅依然硬是不肯让他参与其中,原来是怕他成为氏族大家们利用的工具。到时他和轩辕金争得头破血流,得益的只是那些在一旁看热闹,大喊加油的人们。果然是旁观者才清啊!
傅言轻哼一声道:“身为女子本就应该三从四德,从一而终,女皇不仅与摄政王有关系,还与杜丞相地大公子有染,简直是可气可恼。”他虽觉得陈真明所说也有些道理,但心中依然对女子丧德之事很是痛恨。
他这活说得傅依然和杜佑成面面相觑。两个人心下同时暗想,他们有染过吗?就算有染,又关他屁事。
“傅兄言语不要太偏激,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不要拿出来大庭广众之下讲,小心惹祸上身。”陈真明劝道。
傅言这才闭口不言,坐着一边干生者闷气。也不知女皇守不守妇道,与他有什么关系,至于气成这样吗?
傅依然看着他的样子也很生气。若不是场合不合适,真想脱下鞋拍在他嘴上。她招他了还是惹他了,居然说话这么歹毒。
杜佑成问道:“不知陈兄可知王夫之事应如何解决?可有良策吗?”
“很简单啊!召一堆氏族弟子同时进宫,让他们相互之间斗去吧。”陈明真他这话似真似假,倒有几分玩笑的意味。
傅依然不由恶寒了一下,一堆人真要都进了宫,她可没那个本事,管束他们,到时还不被这些人整死。也得脱掉一层皮。而且皇宫之内多是女人。这帮青春男子可一定个个都能管得住自己地裤裆。到时当真就成了四国地大笑话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方法吗?”杜佑成又问。陈真明地话。说的他脸色微黑,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就干脆一个都别进去,或者弄一帮寒门子弟去凑凑热闹。”陈真明微微一笑道。
“这主意好,这样一来我就有机会了。”李家炳在一旁拍手大笑。话音刚落,被傅言伸手在头顶重重敲了一下。
“你在这捣什么乱啊!”陈真明也望着他笑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女皇美称杜家哥哥这位妹妹一样,我倒是求之不得。”李家炳干笑了两声。
看到他那张饼子脸,傅依然忽觉得胃里有点饱,便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站了起来,说道:“告辞了。”说完推开门,自行走了出去。
杜佑成忙向三人打了躬,转身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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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小登科得意
“告辞了。”杜佑成忙向三人打了躬,也没等他们回应,转身追了出来。
“依然,你怎么了?”杜佑成急问道。他见傅依然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心里很是担心。
“有点想吐。”傅依然皱着眉道。其实她不仅有点想吐,还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想想也是,平白无故的受了半日的骂,她心中自是郁闷已极。
“两位慢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两人一回头,见陈真明急匆匆奔了过来。
“兄台有事吗?”杜佑成问道。他记得刚才出门时扔给小二一锭银子,已经结了帐了啊!
“这,在下有一事相求,但不知可讲否。”陈真明躬身道。
“陈兄但讲无妨。”杜佑成满面的笑容。
傅依然轻哼了一声,心中却在想着,这般无礼又贪婪的人,讲了也不会帮助。
陈真明一脸的歉意道:“刚才傅兄说话太没分寸,请两位大人大量,千万不要与之计较。”
傅依然冷笑一声道:“陈公子这话真是可笑,你们说的人与我们何干,为何会计较。”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陈真明擦了一把额头地汗。不知为何。眼前这女人看他地眼光。竟让他有几分瑟缩感。
荣升阁多为举子。聚集之地。平白出现傅依然这样地女子。以及杜佑成这样根本不像参加科考举子地人。本就令人猜疑。也是今天傅言因家中之事心绪不佳。说话太过放肆。这让他觉得心里很是不安。后来说起如何处理女皇选夫之事。他见他们二人表情不对。便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等傅依然和杜佑成二人出来。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儿。这才追了出来。事已至此。人也都得罪了。他心中暗叹。只希望这两人不是他想地人。希望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太与他们这些小民计较才好。
可惜傅依然并不是宰相。肚子里也撑不了船。等两人走出荣升阁。傅依然问杜佑成道:“你说刚才那三个人到底怎么样?”
杜佑成道:“那个叫傅言地是个孤芳自赏地人。有些学识。却不适合为官。相比较而言。陈真明却聪明地多。不过做人太有心机。却是令人不得不防了。还有那个李家饼。是个没心眼地吃货。可不用放在心上。”
“谁问你这个了。金科取士。自然什么样地人都会有。我是问你。他们今天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傅依然道。
“人长一张嘴,就是为了说话的,总不能不叫别人说吧。”杜佑成笑道。他也知道傅依然郁闷地是今天所听的闲话,但选夫之事已经是人尽皆知,总不能叫老百姓不议论吧。
傅依然虽明白他说的有理,但心中还是不舒服,气呼呼的上了车,吩咐侍卫赶车。
“咱们去哪儿?”杜佑成问道。
“去找家客栈。”傅依然沉着脸道。
杜佑成心中惊奇,问道:“找客栈做什么?不回宫吗?”
“不回。这次要我们有染的事坐实了。”傅依然道。
什么坐实了?怎么坐实?杜佑成有些莫名的跟着傅依然在一家客栈地门口停下。
傅依然跳下车,对着迎出来的店小二道:“准备一间上房,备一桌酒席,然后去买两只红烛,记得酒要女儿红。”
店小二应了一声,把他们带进了一间靠南的房间,然后便推门出去了。
这里是京城最豪华的客栈,房间宽大,干净。布置也很雅致,尤其是窗户旁还摆设了两盆花,看起来有些情调。傅依然四周转了一圈,觉得很满意。
“咱们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杜佑成追在她后面不断询问。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傅依然也不答他,有些神秘的对他一笑。
两人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店小二送进来一桌酒席,还有两只红烛。
“两位客官,这蜡烛要点上吗?”小二笑问道。
傅依然点点头道:“把它们放前面那张桌子上,点起来。”
小二摆好酒菜。点了蜡烛。说了一句:“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小的。”然后掩上房门就出去了。
“来过来喝杯酒吧。”傅依然倒了一杯女儿红,递给杜佑成。
杜佑成端起来一饮而尽。问道:“你要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
“再喝一杯。”傅依然又倒了一杯给他,然后自己也喝了一杯。
等两人连喝了三杯时,傅依然冷不丁说了一句:“今天咱们拜堂吧。”
“噗”,杜佑成第三杯酒还没咽下去,一听这话,全喷出来。他抹了下嘴,有些磕巴的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拜堂吧。”傅依然笑道。
“就在这里?”杜佑成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感觉有些不可置信。脸确实很疼,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