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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上马车出了皇宫。
近两年来,轩辕金对她的管束没那么严格了,出入宫闱,也没有太多地限制,所以他们两人很轻松就出了皇宫。
“咱们要去哪里看你的未来王夫?“杜佑成低声问道。他的问话里无意识的冒着一股子酸味儿。
“知道每年举子们进京。必住的那个客栈吗?”
“就是荣升阁啊,名字取的好,很有彩头,咱们是要去那里吗?”
傅依然没回答他地话,反而问道:“你看我这身装扮怎么样?”她本来想扮成个翩翩佳公子,不过她即使穿了男装也不像男人。反倒显得很怪异,就只好还是穿女装了。
她一身浅蓝色绡绣海棠春睡的轻罗纱衣,缠枝花罗的质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玲珑浮凸地浅淡的金黄色泽。整个人似笼在艳丽浮云中,华贵无比。就这样的装扮都可以去参加选美大会了。只是她打扮地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勾引那些文人举子吗?
“还是不要去好了。”杜佑成忽然扯住她的衣襟,不让她上车。
“为什么?”傅依然问道。
“要去的话也可以,去换一身破衣服来。”杜佑成又开始扯她的衣服。恨不得在上面扯出几个洞出来。他看着傅依然的衣衫,心里的那股酸意,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别再扯了。一会儿真被你扯破了。”傅依然很是无奈,这可是她最喜欢地一件衣衫了。她轻牵着他地手,安抚道:“那些举子再好,又怎么比得上你呢,给你提鞋都不配呢。”
杜佑成无奈的撒了手,不过脸上地表情还是很难看。傅依然叹息掀起车帘,登上坐车。男人吃起醋来,有时候真的没常理可言,她以前出门也穿的很好。怎么没见他不乐意。
杜佑成也上了车,马车向前驶去,赶往荣升阁。
荣升阁是京都每年科考举子最为聚集地地方,这里不仅为外地举子提供住宿,还经常举办诗会、文章会,以文会友,借此招揽更多的读书人前来这里。
傅依然和杜佑成来荣升阁的时候,正赶上今天是文章会。到处都非常热闹,三三两两的举子围在一处高谈阔论。不时的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展示给大家看。
傅依然这样的出色的女子,忽然出现在荣升阁这样男子的聚集地,立时吸引了很多人地目光。确实有些待嫁的女子想在这里寻找合适的夫婿,但多是委托家人前来,最不济也会穿身男装混进来。但像傅依然这样穿着女装,大大方方走进来的还真是少数。
傅依然根本不管旁人投来的诧异眼光,旁若无人的带着杜佑成,穿梭于人群之间。
他们围在一个二十几岁的书生面前听了一会儿。见他讲的全是治国的道理。但口气张狂,说话地嗓门也很大。
傅依然微微一笑。扭脸对杜佑成道:“这书生才气如何?”
杜佑成笑道;“倒是有几分才气,可惜太自以为是了。”
杜佑成乃是大运有名的才子,他若肯参加科考,十个八个的状圆都有抱回家,他这一番评价也评的很中肯。
书生张狂自古皆然,越是这种没出过茅庐的小子,越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傅依然不愿再听,便向别的地方走去。
荣升阁的老板乃是极有商业头脑的人,他在阁中特别留出一片白墙,供各地举子随意挥毫,倘其中有金榜题名,高中三甲的,便把所题诗句圈起来,其余地又再涂白,供下次科举可用。就此一项,十几年来,也有十数人留有墙上题词,倒为荣升阁招揽了不少顾客,也聚集更多地人气。大家都知道荣升阁题词的能中状圆,也就有越来越多人来此题词。
傅依然和杜佑成走去一瞧,果然见题词者甚多,不少人围着墙壁吟来颂去,大摇其头,那面墙似乎后来被扩建了,竟有十几米长。不少人拿着毛笔,拧着眉头,苦思着词句。
第九十二章 女皇选夫是情愿还是
“要不要也题一首。”傅依然见众人这么踊跃,不由有些戏谑对杜佑成道。
“你若肯让我参加科举,题一首又何妨。”杜佑成笑道。
“那你还是别题了。”傅依然马上纠正。让杜佑成参加科考,也就是让他参加选夫,她可不愿他卷进那池,自己现在都在想着怎么爬出来的浑水里。
杜佑成低声笑了起来,傅依然那迅速拒绝,巴不得把他推得远远的样子,倒让他觉得有几分好笑。可是,他就像一块超级的牛皮糖,一旦贴上了,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拽下来的吗?
两人在人群中走了几圈,确实发现不少有真才的举子,傅依然暗自留心,琢磨着怎么才能留为国用。
这些举子当中有不少年龄很轻的,也有不少年过半百,头发都花白的。杜佑成自己也是苦读诗书的,自然了解他们的心酸,不由暗自感慨,读书人苦啊!年已花甲,还要挤这道窄门。最可悲的是这道门已被氏族大家们堵了一半,能挤进去的机会就更加少了。
过了一会儿,文章会已接近尾声了,众人便不再谈诗书,随意的聊起天来了。也有几个要好的举子,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傅依然两人边转边听,见他们聊的基本都是现在最热门的女皇选夫,有万分期待的,想大小登科的,也有极为不耻、不屑的。
“听说了吗?这次女皇选王夫要从科考中举的人中选呢。”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低声说道。他脸上长了许多的黑痣,看起来就像一张白发饼撒了一把花椒面。
“张兄,那王夫之位,可是氏族大家们必争的位置,你一介寒门,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另一个青衫男子,拍着他的肩头,略带些嘲笑的意味道。
“哪个痴心妄想了,只不过听说那女皇长得貌美,心向往之而已。”那饼子脸说着。口中啧啧出声,倒有几分轻浮之态。
“一个生过儿子地妇人。再美又能怎样。”忽一男子冷声言道。
他地话说地格外刺耳。傅依然不由多瞧了他几眼。那是一个很英俊地男子。长得高高瘦瘦地。眉宇之间有几分冷峻。高傲之色。
傅依然被他地话刺激地心头火起。但碍于脸面。又不好当面发作。只气得一张嫩脸微微泛着青色。
杜佑成走过去。对着那男子一抱拳。微微一笑道:“这位兄台。看你言谈不俗。气宇不凡。不知是哪里人士?”
“在下是南方蒲灵人士。兄台这是……。”那傲气男子见杜佑成彬彬有礼。不由回礼道。在下姓杜。单名一个成字。看兄台乃是人中龙凤。有意结识一番。不知意下如何?”杜佑成笑问道。
“原来是杜兄。在下傅言。”那男子道。
“咦,兄台与我这妹妹倒是本家啊。”杜佑成笑道。
顺着他的眼光,几人望向一旁地傅依然,见她施施然往那里一立,眼角眉梢透出一股的灵秀之气,衣着华丽。气质高贵,当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绝美佳人。只是她的眉头紧锁,微皱着一点鼻子,似乎薄有怒气。
傅依然见他们目光投过来,脸色微带点愠色,她不知道杜佑成这是要搞什么把戏,跟这几个年轻的举子攀交情,何必把她扯进去。不过那男子居然姓傅,傅乃是大运国姓。可并不多见啊!想到此,傅依然忍不住多瞧了那傅言几眼。
傅言和杜佑成两人越说越投机似交谈甚欢,一副相见甚晚的样子。后来竟决定要一起在荣升阁品茗谈诗。他们要了个雅间,几个人走了进去。看杜佑成这么有兴致的样子,傅依然不想扫他的兴,便一起跟了进去。
荣升阁各处都布置的极为雅致,茶几、茶杯都是木制地,制作的格外精致。几人落了座,有人端上茶点和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那三个年轻公子似乎都是寒门出身。显得有些拘束。
“如此盛情招待。无以回报,这实在是受之有愧啊。”三位男子中那个相貌普通地青衫男子。站起身对着杜佑成道。
“不知这位兄台的名姓?”杜佑成笑道。
“在下陈真明。”
“在下李家炳。”那饼子脸男人忙凑了一嘴道。
看着他那张特有的五香发面饼,再配上“李家饼”的名号,倒真让人有一种忍俊不禁之感。傅依然噗嗤一笑,顿时如三春花开,耀了一室的春光。“李家饼”呆了一下,对着傅依然嘿嘿傻笑起来。
“刚才听几位谈论女皇陛下,可是对陛下有微词?”杜佑成忽然问道。
“这可怎么不敢。”
“那有怎样?”
陈真明和傅言同时答道。
陈真明紧很傅言使眼色,傅言根本不理会,径自说道:“身为一国女皇,不为国家之事费心,却搞什么遴选王夫,简直是荒唐至极。”他说这话,竟有些愤恨之意,别人还没怎么样,倒把他自己气得呼呼直喘。
“此言差矣啊。”陈真明开口道:“傅兄有所不知,自古帝王的婚姻多为平衡各处关系而建,就如先皇,他的妃子有不少都相中众臣之女,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