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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一角掩在群山之下的庙宇,心中一喜,将唇贴在她耳边鼓励道,“扶苏你忍忍,我已经看到寺庙,只要到了那里,就会有伤药……”
那支羽箭还插在她后背,随着骏马飞驰而微微颤动,看着那箭随着每次颠簸都插进去些许,穆沉渊看的莫名心悸,想要伸手将它拔下,又唯恐自己错手伤了扶疏。
眼见前面有微弱的烛光影影绰绰,穆沉渊再顾不得什么,抱着扶疏飞身下马,几个鹄落间,已是越墙而进,抱着人直接冲进了大殿,朝着正在清理大殿的和尚道,“大师,救救她!”
慧能听到动静仓皇抬头,一眼就看到他怀中面色苍白的扶疏,他呆了呆,苍老的面容上现出些慌乱来,手忙脚乱的朝后院跑去,“主持,夫人……不……主持……”
穆沉渊听那人口中杂乱无章的话语,目光微微一利,跟着追了过去。
会悟被慧能拖着出了禅房,一眼见着穆沉渊怀中扶疏,面色也跟着一变,他慌忙将人引到自己禅房,慧能并不要他多说什么,已是将清水和棉帕都一同拿了过来。
“帮我按住她。”会悟勉强镇定,可看着扶疏那张和亡妻极为相似的脸还是有些晃神。
穆沉渊和慧能闻言忙一左一右制住了她,会悟趁势按在那箭羽上,控制好了力道一拔。
“啊……”扶疏痛的尖叫出声,忍不住就想死死咬住牙关,穆沉渊怕她伤到自己,慌忙伸手抵在她唇边,十分怕她忍不住就咬到舌头。
牙齿咬进皮肉时发出沉闷的钝响,穆沉渊痛的闷哼一声,却还不忘柔声安抚她,“箭已经拔出来了,没事了,没事了扶疏……”
耳边男人的声音殷切温柔,扶疏泪眼婆娑间甚至可以看到他眸中那暗沉的如同星海的幽深,那一刻,父离母亡,族人被逐,姐妹永不能相认的痛苦和那被人欺辱的怨恨忽然爆发,让她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臂,心中怨深一分,咬的力道也便深一分。
穆沉渊却只当她是痛到了极致,仍旧咬牙坚持。
“扶疏……扶疏……”
那人一声轻过一声的低喃,让扶疏下意识怔了怔,自父亲被逐,除了梦境,她再没有听到这样温柔到了骨子里的轻唤。她缓缓松开嘴,盯着穆沉渊那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的手发呆,甚至连背上那锥心刺骨的痛意,都缓解了不少。
“你们兄弟俩感情可真好。”会悟伸手去过慧能递来的绵帕,小心的擦拭着手上沾到的血迹。
穆沉渊此刻全部心思都在扶疏身上,只勉强笑了笑算做回应,他小心的扶着扶疏趴下,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先躺一会,我送送大师他们。”
他说罢起身冲会悟慧能道,“多谢两位大师相救。”
“施主不必客气。”会悟笑着回道,他先前只顾着救人,并没仔细打量穆沉渊,这会一瞧,倒觉得他长的有些面善,儒雅温和的脸上现出几分疑惑,他一时想不出从何处见过他,也就不再多想,看着他手上的伤口道,“我让慧能取些金疮药来,施主手上的伤口要清洗上药,那位受了箭伤的施主同样需要。”
等慧能送来清水和伤药已是一盏茶后,穆沉渊洗净了手,便拿了帕子要去给扶疏清洗伤口,许是拔箭用去了扶疏全身的力气,她此刻已是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穆沉渊静静看她片刻,这才轻叹了声,坐在床边俯身下去解她的衣。
五指触碰到胸前被布包裹起来比之男人胸膛要柔软些的地方时,还是让穆沉渊愣了愣,继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暗暗压下心中的旖旎心思,一心一意的开始剥她的衣裳来。
裹胸的白布被一层层揭开,那染血的布条已随血液凝结在肌肤上,轻轻撕扯间,本已昏昏睡去的扶疏不由痛的嗤了声,睁开眼的刹那她只觉得胸前一凉,低头看到自己几乎****而后背尚有人在轻扯自己裹胸布时,她心口一噎,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恼怒的转头瞪他,“你!”
一时间四目相对。
穆沉渊只一低头就能瞧见她形状姣好的身姿,不由低咳一声,投降般举起手耸了耸肩,“别这样,我只是想帮你清洗下伤口。”
“不需要。”扶疏俏脸微黑,哪怕她平日再怎么云淡风轻,却始终是个女孩子,身体被人这样看去叫她恼羞不已,伸手扯了被子裹住了自己,她低喝,“滚出去。”
这全天下,扶疏是第一个敢跟他吼滚出去的人,穆沉渊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却奇迹般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受用无比,觉得自个有些受虐倾向的人上前一步,几乎将她整个都裹在怀里,柔声细气道,“你自己怎么行,还是我来吧。”
“喂!”扶疏挣扎,受伤后根本没甚么力气的人哪里抵得过身强力壮的男人,几下就被他轻松压在身下,拉下了她聊以遮身的薄被,“嘘,别闹。”他的唇就贴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亲昵的语气慢慢交织成暧昧氛围。
扶疏有一瞬间的怔忪,等反应过来时背上突的一痛,她啊的一声叫出来,穆沉渊已是轻笑着将沾了水的帕子轻轻按在她伤口上,细心的擦去上面的血迹和尘灰。
那痛意让扶疏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痛意,背上那只忙着擦拭伤口的手有霎那的停滞,然后一个柔软的物什轻柔的印在那伤口之上,柔软而又潮湿,却又在瞬间变得如火一般的灼热。扶疏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穆沉渊的唇。
他居然在亲自己的伤口?
脸颊红的惊人,就连脖颈也是粉嫩一片,扶疏羞窘的将脸埋在床褥中,不知该如何面对时却听到他的声音缓缓传来,“我会负责的。”
第41章 穆家之人,当真喜欢颠倒黑白
他的话如一道惊雷响在耳侧,扶疏有一瞬间的呆滞,继而全身僵硬。u。
也许是察觉到身下人的紧绷,穆沉渊再难忍住,闷声笑了起来。
扶疏这才发现他根本是在开自己玩笑,心中懊恼为何要不顾性命救这个混蛋,她将脸埋在床褥中不肯出来,闷闷的开口,“快点帮我上药,然后滚吧。”
这般颐指气使,她知道穆沉渊不会动怒,因为他觉得她有趣,还把她当做是可以逗趣的玩意,不是吗?
穆沉渊果然如她所料般没有动怒,倒是十分听话的帮她清洗了伤口上了药,替她盖上薄被后,他才查看自己手上的伤口。
看着那两排稍显狰狞的齿痕,穆沉渊一时倒有些苦恼,回宫后该怎么应付必定会紧张万分的李明远,他叹了口气瞧向只能趴着睡在床上的扶疏,锐寒的眸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些柔软。只是想到那潜伏在林中的刺客,他薄唇略勾,生生挑出些冷笑来,起身出了房门寻到了僻静处,他负手看着被乌云遮去了大半的月亮,沉声道,“是何人所为?”
影子从阴影处现身,沉声道,“活捉的黑衣人牙中藏着剧毒,季大人和陈将军逼问时,他们……咬破了牙间毒药……”
这些刺客行刺乃至于求死的手法,都和三年前他在湄河遇刺时相差无几,应该是同一个幕后主使,要是以前,他必定怀疑是刘方所为,可找巧儿秘密刻制印章的另有其人,他一时也把注意力分了些到那神秘人身上,如此倒有些不能笃定了。
“叫季白晚些再来接驾。”穆沉渊目光微沉,他看着主持禅房那还亮着的烛光,神情冰冷,这是当初他叫影子探查曾经掳了沉意的寺院,他原先以为只是个想要掳走皇子用来敲诈些钱财度日的和尚,却想不到这里会有个如此叫人意外的儒僧。
会悟,呵……他如果没记错,他未出家前,姓萧单名一个会字,是当年大鄢首富萧家家主。
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间,穆沉渊想到自己和刘方都想要的萧家家产,不禁笑了起来,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
往常极重养身的会悟此时应该已经睡下,但今日却独坐禅房,怎么都没有睡意。他始终觉得穆沉渊有些面善,像是很久之前也见过相似的一张脸,只是那人是一派温柔儒雅,甚至是怯弱的,因为他见过那人被定国公刘方逼问下竟然只是面色苍白却根本不敢反驳。
是了!
他脸色突的一变,激动的从座上站了起来。
他记起来那个人是谁了,是大鄢皇朝先皇帝穆启琛,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与穆启琛有几分相像,要不是一个怯懦可怜,一个却是气势逼人像是把尘封多年的宝剑,他肯定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只是穆家的人来清波寺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