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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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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咱们走着回去吧?”我提议。

  “可还有七八站,少说也得有十里地哪。不过如果咱们不走公路,直接穿这片地过去的话可能能近一些。”王建国指着残阳的方向说。

  我们俩就舍弃了大路,一脚深一脚浅地向西边走去。没走多久我就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虽然感觉离刚才的大路并不远,但远处却没有一点儿亮光,仅能看到周围东西的大致轮廓,方向也开始变得不太确定。但是前面的王建国却走得好像毫不犹豫似的,我也只能跟着继续前行。

  又走了好大一阵,眼前着前面一团黑影越来越近,感觉像是一小片树林,但再走近些的时候,黑影却突然蠕动起来。片刻的工夫猛然涨大,“扑愣愣”地向我们直逼过来。我冲上前一步,把王建国拉在我身侧,张大眼睛仔细观瞧,却见是一大群乌鸦像是被惊动了一样,扑簌着翅膀各处乱飞。有几只飞得低的,与我们已经近在咫尺,感觉翅膀扇动的疾风阵阵,一股动物和泥土混杂着的腥气扑面而来。

  “你退后!”我对王建国说,看到脚边好像有一根长长的竿子的黑影,就伸手拿了起来在身周胡乱挥舞了一阵,乌鸦的视力显然比我们好得多,纷纷躲避开,振翅向昏暗的长空遁去了。

  “这地儿怎么回事,这么多乌鸦,该不会进了什么坟圈子了吧?”我戏谑着回身对王建国说。

  只见身后只有一片黑暗蔓延开来,哪有半个人的影子?

  “小国!王建国!……”叫了几声,没有人应声,我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且不说他凭空消失这件事实在有点诡异,眼下我一个人大黑天站在这定位不明的地方,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但我仍然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于是蹲下身细细查找,想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果然,左右探了没几米远,见到地面上一片暗影,伸手触及发现是一个大洞口。

  这是一个大约半米见方的洞口,还比地面稍微高出大概七八分公。我一下子想到,这八成是个菜窖。

  菜窖这东西在北方的农村是很流行的,为了保证冬天蔬菜的供应,会在刚入冬的时候多买一些土豆、萝卜、白菜之类的蔬菜,在自家地里挖一个大概两三米深见方的大坑,上面用木板和浮土盖住,只留一个可供进出的小口。把蔬菜码进去,可以保证它不冻,一直可以吃到第二年春天。

  现在是夏天,这菜窖里估计应该也没存放什么东西,搞不好这小子是掉到里面去了吧。

  我冲着窖口喊了两嗓子:“王建国!王建国!”

  果然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回答道:“勇哥,我在这儿……”

  我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呢,原来是土遁了。”

  他无力地笑着说:“我怕被你的棒法波及到了,想着往远点儿退,一脚踩空就掉进来了。头好像摔着了,现在还是蒙的。”

  我伸手一摸,窖边是有梯子立着的,就问:“你现在能动不?这口太窄,只能你自己爬上来了。”

  “行,应该可以……”一阵悉悉索索声,他好像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突然“锵”的一声金属响,紧接着传来“哎哟”一声!

  “怎么了?”我问。

  “我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他呻吟着答。

  我听了心里着急,探身伸手下去一捞,好像摸到了他肩头的衣服,赶紧把他拉了上来。

  这时月亮已经升了上来,周围终于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借着月光,我看到他的小拇指好像被夹掉了一小块肉,鲜血直流。

  “你不是被咬了,是被夹了。”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他一定是碰到菜窖里的鼠夹了,看这伤口,八成是带锯齿形咬口的那种,那东西锋利无比,可以将一只中等身材的大老鼠拦腰夹断。

  我赶紧用左手掐住他小指的指根,右手去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把里面的干粉直接倒在他伤口上,疼得他直吸气。

  “勇哥,这是什么?”

  “三七粉。”眼见伤口被干粉覆盖后血势减缓,片刻已经不再流了。

  我又从包里掏出一小卷纱布,撕开给他包扎了起来。他忍不住赞叹道:“不那么疼了哎!谢谢勇哥!怎么这些东西你都随身带的啊?”

  “当然了,这才能体现一个药剂师的专业性。”我吹嘘道。其实准确地说,随身带这些东西,不过是体现了一个从小到大无伤不欢的捣蛋分子的专业性而已。

  血光之灾过去之后,接下来就平安无事了,在我第81次怀疑王建国这小子到底认不认识路之后,我们终于见到一所校园伫立在前方。

  拿出介绍信给门卫大爷看了一下,他指点说让我去主楼一楼报个到。

  于是和王建国道了别,直奔报到点而去。

  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高大身材红脸膛的男老师,他一见我就嗔怪地说:“你跑哪去了?我们在北京站等了你好半天没见你人,都快发寻人启事了。你们这个班就差你没报到啦!”

  “我转了好几圈没找到你们,正好碰到这个学校一个学生,就和他一起过来了。”

  “胡说,我们就在进站口,还拉了一个横幅。你看!”他转身拉起桌上一块红色的布条子,上面还写着“热烈欢迎药剂师培训的同学来京”。

  我有点恍惚了,这么明显的标志是怎么逃过我这两只视力1。5的法眼的?

  又问他沿途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比如说见到坏了的公交车之类的。他说没有啊,一路坐车回来都很顺利。

  最后我只好打哈哈说:“这学校还真是远,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搞得我们都迷路了。”

  “谁说的?”他讶异地说:“公路两旁不都是路灯嘛!”

  

第三章 遇见

  虽说只是针对一次考试的培训,主办方还是比较负责地安排了很多的内容。拿到书本资料和入学通知后我一看,啧啧,简直跟重新上了一回学一样。除了根据考试科目进行重点学习之外,还要补习一些边缘的知识,鉴于这些年一直对中药更偏爱一些,我考的当然是中医药剂师。主课之外还有中医理论基础、中药经典著作赏析,针炙概论甚至于解剖学、西医学简史这些辅课。居然早上还要起来跑步,上下午做课间操,晚上还要研讨会。培训期三个月。

  对于年近而立的我来说,看到这课程表的第一反应就是困啊,眼皮子发沉。虽说周日是可以休息的,可是这学校除了离长城近一点儿之外,离哪都远,我这种懒人怎么会有精神头儿费那周章?

  说实话,我不止一次怀疑过我来到这儿那天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一场梦。假如不是当晚看到手上还留有少量的血迹,外加书包里少掉的那一包三七粉。我甚至连王建国这个人是否曾经存在过都开始不确信了。

  直到培训开始大概一周后。

  那天由一位陈姓的发须皆白的老先生给我们上中药鉴定学。我一如既往地在开课不到十分钟后果断地睡了过去。正睡得香甜,一本书重重砸在了我头上,睡眼朦胧地抬头一看,陈老先生正举着怒目瞪视着我。

  “你们这些学员都是各单位选派来的,代表的可都是你们单位的荣誉,不好好学习怎么对得起单位领导和同事对你们的信任!”他气得胡须直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辜负了祖国辜负了党,我知道错啦!”我生怕他老人家怒火攻心,赶紧点头陪笑。

  老先生却不依不饶地说:“这位同学既然在我的课上睡觉,大概是因为对我教授的内容已经了然于胸,那就请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现在我讲的这味药,它的药性和功效是什么。”

  我抬头一看,黑板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葛根”。

  我心想,这还不是手拿把攥。其实老爷子刚才讲的那些东西我也听了几耳朵,只是文字表述得过于拗口,现在竟然是半个字也记不起来。但是我一向心性好强,怎么可能就此缴枪认输,于是站起来清清嗓子,朗声说道:“这个,葛根这味药啊,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引水。简单说就是像咱们平时用的压水井一样,把沉在地底下的水引上来,用来喝、做饭、洗脸洗脚。放在人体里说呢,就是治疗上头缺水的症状,比如说感冒时的嗓子疼、口渴、脖子硬什么的。因为它这个能把液体引到管道里的特性,所以女同志还可以用它来丰胸……”

  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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