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没说的!今晚回来给你做海鲜饭吃!呀……等会儿啊我去打个电话跟我亲爱的说声……”
陆伯言望着石屹良的背影离去。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起身,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
他改变主意是有原因的。他和石屹良租住的地方房租便宜,但却偏僻,况且今天是周一,那些并不熟识的邻居们也都去上班了,石屹良本人过一会儿也要出门。
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这想法真怪,是不是?
明明只是出现了一点幻觉,他却变得像惊弓之鸟一样。
可某种不安却逐渐笼罩了他的心灵。他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临出门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盘拍黄瓜。石屹良的手艺从来都没让他失望过,这一次吃不上了倒是有点儿可惜。
“沙沙……”
耳中的异响好像又变得清晰了一点。陆伯言轻轻晃了晃脑袋,关门走了出去。
……
神理敲打着键盘,帮助出差在外的同事签了一个流程单。
华彩集团总部大楼位于科技园边界,离地铁站只差一个路口,周边公交站也有三个,交通便利。大楼总共二十四层,分为A、B两栋。质量中心就位于A栋第十七层。而此时,作为质量中心的部门HRP,神理小姐正坐在办公室角落的位置里,她电脑上的RTX图标闪动着,弹出的消息框上显示的是——
“有两名重要客户在十三楼会议室等着,你现在过去接待一下。”
接待客户?
神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比较好……如果是重要客户的话,哪怕侯总没时间亲自接待,找个客户经理过去也行啊。又不是只有几个人分工不清的小部门,什么时候接待客户这种事要丢到HRP头上了?
是侯总搞错了吗?
神理探头朝着部门经理办公室望过去,侯总似乎正在跟别的部门的工程师谈话。两人视线相触,侯总用小幅的动作指了指电梯间的方向。
……看来是没发错,那条信息确实是给自己的。
神理并不排斥工作,许多工作都会有“第一次”,哪怕从没做过,只要硬着头皮动手,多数时候还是能完成任务的。她第一次给人做OJT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两个星期下来不还是照样把新人带出来了?
可……话虽这么说,接待客户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她现在对那两名客户全无了解,既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什么资料都没有,让她怎么去接待?带着客户在公司里转一圈吗?
尽管带着满腹狐疑,但领导的话就是命令。私下里关系再好,工作上还是要分清轻重缓急。在明白不可能从领导那里得到更多帮助之后,神理点了点头,拿起一只文件夹便离开了座位。
她乘着电梯一路下到十三楼,在长长的弧形走廊上走到尽头,专供接待外客用的小型茶间会议室就在眼前。神理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沉闷的男声如此说道。
“打扰了。”
神理推门而入。
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一男一女端坐在那里。
男人看起来还挺年轻,应该和神理差不多年龄,但头发却白了不少。少白头吗?
而那美丽的少女手捧着一本书,正在低头阅读。神理走进来的时候,她也只是抬起头瞟了一眼,接着就垂下视线继续把注意力投放到书本上。看来并没有搭理人的意思。
这和神理想象中的“客户”不太一样。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神理的头脑中,是有着对于“客户”这一词的大致形象构想的。而眼前的这一对……以考试题来形容,未免有点儿“超纲”。
“神理小姐,对吧?”
比还没有摸清状况的神理先一步,那个男人用温和而低沉的嗓音问道。
“呃……对,我是。”
话一出口神理才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头。她是被侯总临时安排过来的,可从这男人的语气中听来,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是专门为了等她。
不行不行,在自己的公司里,怎么能被客人掌握了主导权呢?
神理这么想着,似乎终于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她露出礼貌性的笑容,用尽可能优雅的动作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第九节 代班者、接待者与来访者(后篇)
陆伯言用来送货的那辆昌河面包车已经有些年头了,这还是当初他上大学之前考了驾照买下的。比起这种老土的车型,年轻人多半更喜欢外观时尚一些的,即便是十几年前的年轻人也一样。
但是父亲给他买车,可不是为了让他出去约女孩兜风的,而是希望他以后能够继承家业。
失望多少是有一些的,不过陆伯言还算是个知足的人。毕竟面包车也是车,零几年那会儿昌河也金贵着呢。
核载七人,以后出门可以多带几个妹子了。
年轻的陆伯言曾傻笑着这样想过。
一晃眼十几年过去,家已经没了,业也没了,唯有这辆昌河还在。车壳子还是当年的那个车壳子,里面的零件却不知已经换了几茬了。
陆伯言驶上山路的时候,头痛还在持续着,但眩晕感却已经消失了,那沙沙的耳鸣也不知何时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断的雨声——雨下得很大,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整个程都都躲不开这场雨。有句老话说“春雨贵如油”,如此看来世界油价下调的重担或许就要着落在程都人身上了。
陆伯言把昌河第三排座位拆了用来装货。他要去的地方名叫宛龙村,虽然从地理上讲更加靠近锝阳,但却属于程都市。宛龙村的工厂专造琉璃瓦,在西南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陆伯言今天要送过去的就是工厂作业中需要的玻璃水,也就是稀料。
这个活儿他是从前年开始接的,更之前开过一段儿黑车,被查了之后罚了不少钱。而今他在一个“龙头”手下接活,多是运送货物的,像是“货拉拉”一样,只不过是由龙头这边接了单后统一分配。宛龙村离市区太远,来回一趟就要一天时间,太耽误事,所以别人都不太愿意跑这边。只有陆伯言与石屹良两人没那么挑剔,因此把这条道儿跑成了熟路。龙头对他的踏实相当满意,言里言外曾透露过想把生意做大些,到时让陆伯言专管一块地区。
也算是个奔头儿吧。
如果非要在“轻浮”和“稳重”之间划一条线,那么陆伯言一定是两脚都踩在“稳重”那边的人。和石屹良刚好相反,数年来他连中意的女孩都没有一个。每天除了工作就是休息,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没什么特别的娱乐,喜欢的东西就是流行的东西,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种男人。比起“稳重”,说不定称他是“木讷”更好一些。
但他已经习惯了,强求他改变也没什么用处。石屹良在最开始和他熟起来后也曾拖着他去参加联谊,但他就那么一个人缩在角落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地静默着,最后还是石屹良怕他寂寞,甩了自己刚钓的女孩陪他聊天去了。打那以后这个室友也算是对他看明白了,恨铁不成钢般对他说:“你以后想找老婆就指望着相亲大会吧!”
相亲就相亲嘛。相亲也没什么不好的。陆伯言偶尔也会构想一下以后的日子,把工作跑熟,按着龙头的说法接管一片地段,老婆孩子热炕头,赚钱养家糊口,大部分人这一辈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如果一切顺遂的话,也许他一生的轨迹就会这么定下了吧。
是的,“如果一切顺遂的话”……
陆伯言在山道上转过一个弯,现下他又有点后悔帮石屹良替今天的班了。山间的雨带着迷蒙的雾气,视野只能达到前方数米远的范围。他开得很慢,几乎不比徒步快多少。幸好,由于天气原因,今天好像只有他这一辆车上了这条山道,在这山雨之中仿佛一叶孤舟。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一眼看到前方的那个白影时,竟没能在第一时刻踩下刹车。
撞击声传入他的耳中,紧接着是昌河车体的颠簸感,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直接碾过去了一样。陆伯言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他的脚终于踩实了刹车踏板,但车子却在雨地中滑行了数米,山道边缘的悬崖与护栏近在眼前。
——“砰”!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自山道边缘传出,瞬息之间就被山间的雨水冲刷殆尽。
……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