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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乐正唯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配合地压低了声音:
“是名女性,目前在华彩集团总部质量中心任职。我们已经动用关系联系了她的上级领导,明天你和蓝冰雨一起去她公司就好。关于她更详细的资料,我会发到你邮箱。”
“了解。”
放下手机,夜深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
夜永咭瞪着眼睛望向厨房那边。这间屋子的门与厨房门正对着,在厨房里发生的那一幕,她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烧退下去之后,她的脑袋也清明了许多,但头晕的感觉还有些残留着。她咬着牙望着厨房中的那一对男女。男人是她的亲哥哥,已婚;女孩则是她的好友之一,未婚。另外那两人现在处在同居状态之中。
夜永咭不知道他们俩具体是怎么回事。问夜深,他不肯正面回答;问谢凌依,她迷迷糊糊的根本什么有用的情报都讲不出来。夜永咭很担心,再这样下去,那两人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对于自己的二嫂秦瑶歌,她当然并不讨厌,不然也不会一直“瑶歌姐”这样亲密地叫着了。但另一边,却是她从小一起玩起来的好朋友,到底该怎么做……
夜永咭烦恼着,口中轻声骂出一句:“蠢蛋!”
玄关处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妈妈已经回来了。
第八节 代班者、接待者与来访者(前篇)
陆伯言从梦中清醒过来,只觉得脑浆子直晃荡。他想起了那个广为人知的冷笑话——左边脑袋里装的是水,右边脑袋里装的是面粉,两边一掺和就成了一团浆糊。
现在他觉得这个笑话的原作者或许并不想讽刺人脑子笨,而是在形容喝多了酒之后的晕眩感。
陆伯言昨晚喝掉了一罐Rio,西柚口味。鸡尾酒并不是什么合他胃口的饮料,只不过室友带回来两瓶,他就尝了尝鲜。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这玩意儿,他以为这种罐装鸡尾酒应该就和菠萝啤差不多,没想到喝进嘴里却是天差地别——不但苦得要命,后劲儿也厉害得很。他睡完这一觉走路还打飘儿呢。
他穿好衣服,一手往脑袋上拍打两下,又掏了掏耳朵。
“阿良,咱屋里边儿是不是有虫子啊?”
他这样喊了一声,然后听到室友石屹良在厨房里疑惑地回答:
“什么虫子?这才几月份?小强都还没出来呢吧?”
“不是小强……”陆伯言嘟哝着走向客厅,“我刚一起来就觉得好像有虫子在身边儿爬,就那个‘沙沙’、‘沙沙’的动静,比小强的声音还恕�
“我靠,你别吓唬我哈。要不我晚上买蟑螂药去?话说别是你耳鸣了吧?”
“谁家的耳鸣会是这个症状啊?”
陆伯言对于烹饪不太在行,因此做饭这活儿一向由室友包下。在两人一起承接了帮人运货的活儿之前,石屹良曾在夏河路一家小炒屋工作,手艺那确实是没得挑。这人只有两个坏习惯,第一是会在吃饭的时候唠唠叨叨地讲述一些餐饮业的“内幕”——
“不管是路边摊还是有店面的,其实差别都不大,真正要看的是什么呢?是他敢不敢把厨房摆给你看!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凉拌藕片,有次我搞完,端菜的小妞正要拿出去,结果一不小心洒地上了,洒了怎么办?哦,你以为我再做一遍?狗屁!洒了就从地上抓起来重新放盘子里!你想想那个厨房的地板有多脏!放盘子里,再重新过一遍水滤滤脏东西,重新加一遍料就端走。所以你有时候吃东西会不会觉得有砂子咯牙?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呃……”
“还有,那些小饭店里端出来的菜盘子,边缘都是锃光瓦亮的对吧?你见过我们自家盛菜有谁能每一次装盘都装得那么巧?给你说吧,这得看厨师心情怎么样。心情好了,稍微给你把菜往中间拢拢;心情不好或者没时间的话……嘿嘿,你知道我们厨房刷盘子的那个抹布吧?只要在边缘这么一刮——”
“行了!”陆伯言没好气地吼道,“算我求你了!闭嘴吧你!”
石屹良说的究竟是真实的情景,还是刻意编出来这些东西吓唬他的,陆伯言并没有心情去追究,只是出去下馆子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
至于石屹良的另外一个坏习惯……
“陆哥……今天你有空没?要不帮我顶个班儿?”
“哈?”陆伯言揉着耳朵,“凭什么?”
“嘿嘿……其实呢,我前几天刚刚认识了一个妹子,答应了今天要陪她去逛龙庭百货的……”
陆伯言嘴角抽动。
“……这个月第几个了?”
“你、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石屹良瞪起眼睛。
“你有个屁清白!”陆伯言不耐烦地骂道,“一星期能找三个女朋友,你再学孔乙己说话也没用,早晚让人把你两条腿给你敲断!”
“这个是真爱!”
“你的真爱换得比内裤还勤!”
“求你了哥,我给你做拍黄瓜吃!”
伴随着石屹良这句话落尾,陆伯言听到了厨房里传来清晰的“咔”声,是菜刀刀面砸在黄瓜上的动静。
“沙沙”……
不知怎么,那爬行的声音似乎更加清晰了。陆伯言左右张望了一下,却仍然没有看到什么蛇虫鼠蚁。石屹良虽然毛病多,但打扫卫生还是挺勤快的。难不成真是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厨房里传出石屹良切菜的动静。但陆伯言却没有朝那边张望,而是看着反方向——橱柜上摆着的乐华电视角度刚好,让陆伯言能够通过光线的反射看到石屹良在厨房中切菜的身影。直接盯着一个大男人总是有些尴尬,这样间接“偷窥”就不会被发现了。啊……请别误会,陆伯言并非是对自己的室友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石屹良不愧是专业的厨师,他在厨房中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充斥着一种“艺术性”的气息。对于这种特别的“美感”,陆伯言一直十分欣赏,或许这也正是那些女孩子们看上这小子的原因之一吧……
陆伯言转动着视线,尽量不去理会耳朵里那杂音的干扰。他决定再过一天看看,说不定只是昨晚喝了点酒的影响,如果明天起来还有这种症状,就得去医院看看了。他还不到三十岁,无论如何不能把自己的身体耽误了。
但今天有些事情有点儿奇怪。
无论陆伯言怎样转动视线,他都无法从电视屏幕的映像中看到石屹良的身影。
“沙沙……”
陆伯言盯着电视屏幕。
在那里,在屏幕中,厨房门口的那一块,有一团白色的光晕……
不……不对,不是什么光晕。
陆伯言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长发披散遮挡着脸面。
因为她站在厨房门口,所以陆伯言才会看不到石屹良的倒影。
陆伯言转过头来。
厨房门口的身影正在朝着他靠近。
“——啊!”
一瞬间过于刺耳的尖叫声让正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的石屹良吓得一怔,险些把手里刚刚调好的拍黄瓜摔在地上。
“咋、咋了?”石屹良面色发白,“陆哥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哎哟我靠,我差点儿叫你给吓出心脏病来!”
他把盘子摆在茶几上,犹自用不满的目光白了陆伯言几下。
陆伯言没有说话。他只是呆了一会儿,静静地望着石屹良,又看向厨房门口,再看向电视机。
没有。
没有什么白影子。
刚才从厨房里走过来的也只不过是石屹良的身影而已。
杯弓蛇影。他想到了这个成语。
但不知为何,心悸的感觉却无法消去。
“拜托啦陆哥……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你就替我一天嘛!你看我上星期还请你吃小龙虾呢!”
“……可以。”
“唉……真的求你啦!这回这个妹子——诶?”
石屹良眨巴着眼睛。
“陆哥你刚才说……啥?”
“我说我去。”陆伯言干巴巴地说道,“今天是要往宛龙那边送东西是吧?我去就是了……”
石屹良又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他的脸上。
“陆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没说的!今晚回来给你做海鲜饭吃!呀……等会儿啊我去打个电话跟我亲爱的说声……”
陆伯言望着石屹良的背影离去。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