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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边呢?”
“啊?”蒋成看了他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那边儿往里,走到头。”
夜深道了句谢,便顺着蒋成所指的方向走去,这回苏琴就没有跟过来。不过夜深也并非是想偷摸做点什么,他是真的有点内急。况且他也不认为哪个笨蛋会把线索留在自家厕所里。
不过话说……这家伙明明是个无业游民,家里收拾得倒真是干净整洁,有这份能耐,去做家政好歹也能过日子啊。
夜深在厕所里四下扫视着。不论天花板、地板还是四面墙壁,所有的角落都光洁如新,白净的瓷砖反射着灯光,几乎都有些晃眼了。就连他身下的马桶都像是刚买来的一样。一旁的置物架上,洗澡用的沐浴露、洗发水瓶子从高到矮摆成一排,让人怀疑这家的主人究竟是不是有强迫症。
真希望谢凌依能跟他好好学学。
出了厕所,旁边是一个小阳台。阳台上三根晾衣绳,一排上衣,一排裤子,最靠里的是内裤和袜子,整齐得甚至能让人产生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沿着走廊再往前走,在厕所和客厅中间有一扇打开的门,夜深窥视了一下,看来是个书房,不过只有一面墙靠着一座书架。夜深不由自主地走进去,浏览了一下书架上的书,多是些经济学、成功学的书籍,还有几本厚实的英文封皮书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没有阅读的欲望。
夜深想起大学时期一个同学的说法:这世上的买书人,如果不是真想看,那就是爱装逼。夜深觉得蒋成这人绝对属于后者。
书房里自然也和其他房间一样整洁美观。夜深回想起这整个家中一尘不染的地方,没有一丁点水迹的卫生间……这家伙肯定有洁癖,他这样想着。
窗户旁靠着一张黑色木质写字桌,桌上并没有放着书本,但有一台倾斜的笔架,把每一支笔都夹得牢牢实实。两旁是两架木制玩具,一架恐龙一架汽车,都是上了色的。窗台上丢着一架双筒望远镜。夜深本以为那也是儿童玩具,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着往窗外看了看,不由得有些惊讶——这望远镜做工确实精巧,绝非普通玩具可以比拟的。
用这架望远镜扫视着窗外,按理说视距应该会很远,只可惜前方的七号楼挡住了绝大多数视野。往右看倒没有楼层遮挡,整座一号楼大概能看到三分之一左右,连墙壁上细密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再往那则是小区的大门,外面——
嗯?
夜深的动作忽然间顿住了。
他控制着望远镜转向,转回到刚才的某个角度。
从这扇窗户,这个位置,恰恰能够看到一号楼一单元的两扇窗,若再往左,视线就会被七号楼挡住。
按照之前听到的说法,被害者简如薇的房间,应该就是……
夜深看到了二楼的那扇窗户,几条人影正在里面来来去去。微调望远镜上的旋钮,便可以将他们的动作、衣饰甚至脸庞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认出来其中一个壮汉叫史强,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家伙叫张裕明,他以前曾和这两人见过。
夜深放下望远镜,他的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
如果……如果说……
他产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
“你在干什么?”
忽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夜深吃了一惊,沉迷于思考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接近,这时候有些慌张地转过身去,手中拿着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站在门口的是这个房间的主人,蒋成。
他的双眉紧皱,面色不善。
“哦,不好意思,我看这房间像个书房,不由自主就走进来了。”夜深赔着笑解释道。
“请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蒋成干巴巴地说道。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望远镜夺走,小心地把它的系带挂在门旁的黏附挂钩上,那里还挂着几件板雕之类的小玩意儿。夜深看着他细致地调整着望远镜的角度,直到两边高低相同才终于松开手,淡淡地吁了一口气。
这个人……夜深想着,警方应该已经采集过他的指纹,但和现场对比过后没有任何发现吧?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做出那种凶残事情的人。可是谁知道呢?如果仅从外表就可以辨知人的善恶,警察早就不用那么卖力工作了。
“夜深,走了。”
不知何时夜永咲也出现在门口,他有些不满地看着擅自行动的弟弟。身后的苏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哦。”夜深答应着,迈步便朝门外走去。但正走到一半,堪堪走到蒋成身后时,他停住了脚步。
“对了,蒋先生,我可否问您几个问题?”他说。
苏琴咧了咧嘴,似乎想走过来把夜深直接拽出去,却被夜永咲拦住了。
蒋成露出明显的烦躁神色:“……还要问啊?”
“嗯,是我个人比较感兴趣的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可以吗?”夜深带着微笑说道。这笑容和刚才夜永咲提问时的微笑太相似了,蒋成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你别问太多……我也想休息了……”他嗫嚅着说道。
“放心,不会耽搁您很久的。”夜深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想请问,您的近视有多少度?”
“呃……我也不太清楚,有好长时间没测过了。大概都有三百多,不过我眼镜度数低。左眼一七五,右眼一二五……啊,不过我那天是戴着眼镜出门的,该看清的我都看清了!”
似乎是想到了夜深问这个问题的用意,蒋成补上了最后一句。
“都看清了?唔……好。”夜深满意地点头,“那么第二个问题,根据您的描述,事件发生时您被一声尖叫吓得跌倒了,您还记得是跌在哪里了吗?大概位置?”
“哦。”或许是这个问题比想象中简单,蒋成松了一口气,他利落地回答道,“记得。就在花园边上,有块儿砖碎了一半儿,我就跌在那儿了。当时我正要从那穿过花园往家里跑来着。”
“您记得倒还真清楚。”
“当然清楚了!我当时吓得一屁股坐在那块碎砖上,差点没硌死我!”
“好,第三个问题,您知道被害者的名字对吧?”夜深继续问着。
蒋成点头。“这个我之前跟他们都说过了。”他指了指门口站着的夜永咲和其他几名警员,“我是在便利店和那个——”
“——和被害人吵架所以对她印象深刻。”夜深迅速替他把话说完,“好,我明白了。但我想知道的是,您知道她家住在哪儿吗?”
一瞬之间蒋成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赶忙做了个皱眉深思的动作掩饰住了。
“这个么……我当然不知道了。我又不是什么跟踪狂。再说了,我找她家干什么呀,就是吵个架,没必要追到人家里去报复吧?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有些牵强。没有人附和,他尴尬地笑了几下就停住了,有些局促地搓着自己的领口。
“不知道啊……”夜深眯起眼睛,“那么……您之前说的,当时目击到的那一幕,是有人正在‘袭击’被害者,对吧?那么请问,这个所谓的‘袭击’,其具体是怎样的?”
“这我也跟他们说过了!”蒋成心烦意乱地说道,“你问得差不多了吧?”
“这可算是倒数第二个问题。我想您也已经说过了,但我想听您再说一遍。麻烦您了!”
夜深脸上的笑容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他的面色严肃,话语看似客气,却带着不容反对的意味。再加上在门口站了一圈的警察们,无形之中围出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压力网。
狐假虎威。
话虽这么说,但这会儿就连苏琴也没有再试图去打断夜深的话。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尽管这些问题他们都早已问过许多遍了。可在此时此刻,它们似乎都被赋予了某种更深一层的意义。
蒋成觉得自己的后背渗出了汗水,黏黏的痒得厉害。
“我……我当时看见……”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就那个黑影子,感觉看起来是个男人……但是我也不能确定。反正他就是逼过来,一步步这么靠近。然后那个女的……就一直后退,最后退到墙根……”
“墙根?”
“哦,是窗口!窗口!”蒋成连忙改口,“口误,是口误!我就看到这么多了,然后我就吓跑了。”
“她退到了窗口?”夜深盯着蒋成的双眼,“这样的话,她当时应该是背对窗